柳菀活泛起来了。
自打宋菘回来之后，柳菀眼睛里就闪着一种贼溜溜的光，就好像潜伏已久的小特务想搞点情报去投诚。
严靖之之前也反思过他对宋菘的刻板印象是不是该改改，但现在他觉得他是对的。
第二天严靖之是自己开车去集团的，进地库的时候，隔壁车位那辆积灰的阿斯顿马丁已经不见了。
那车是宋菘的，18岁的时候死活要她爸给她买的。
忙碌一天，严靖之下班时累得不行，但还是提前跟柳菀约好一起跑步。一回家，柳菀已经把菜洗好切好等他开火——应柳菀的要求，严靖之给她拌了个凉菜。
柳菀身上的家居服皱皱巴巴的，明显在家躺了一天。
“我以为你白天要跟宋菘出去玩。她没带你？”严靖之问。
“她去换车衣了，要搞个渐变芭比粉，现在还没弄完。”柳菀托腮：“我不喜欢吃醋，别放那个。”
“没醋太腻了，我少放一点。”严靖之稍稍点了一些醋进去：“宋菘那个车，满打满算开不到20次，车衣倒是换得很勤。”
严靖之心里盘算了一下，几趟车衣换下来，那钱够买一辆顶配的新能源了。
对此，宋菘振振有词，跟她爸说换车衣好过换车，她爸笑呵呵地还觉得宋菘说得对。
服了。
不过花的是她自己家的钱，谁也说不了什么。
柳菀晚上只吃了拌凉菜，严靖之特意在里面放了土豆和虾仁，整体算下来营养素很是均衡。夜跑后，严靖之果然跟柳菀说了宴请的事，也说了晚上不回来住。
“你到时候睡觉前把门反锁好。要是害怕就让宋菘上来陪你。”严靖之补了一句。
柳菀小时候很害怕一个人呆着，最开始身边没人根本不敢合眼，人一走就醒就哭，严靖之不得已请了保姆专门陪她。现在长大了好了，他下意识还是会这么补充一句。
“嗯嗯，知道了。”柳菀勾起嘴角：“严总晚安。”
这称呼一般柳菀不用的，乍一换严靖之还有点不自在。
感觉关系一下子远了很多。
不过这点小细节严靖之忽略了，他第二天起来时柳菀还在睡，给她留了早餐后他依旧自己开车上班。那辆阿斯顿马丁已经回来了，粉得吓人，上面还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严靖之皱着眉拍了张照片给柳菀。
你滴严总：【图片.jpg】
你滴严总：【宋菘是不是被诈骗了？】
你滴严总：【好好的车被画上这么大一只老鼠，这备案能过吗？】
“噗。”
柳菀正在喝豆浆，看到消息差点喷出来。
宋菘啃着酸菜油渣大包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后怒不可遏：“玲娜贝儿我的好女儿，他不认识就算了，怎么还蛐蛐她是大老鼠！”
“哈哈哈哈哈哈！”
柳菀笑得打滚，不忘为严靖之辩解：“他不关心潮玩，他连labubu都不晓得——你别指望一个做实业起来的老派企业家对这些如数家珍啦。”
“不行，你得给我正名。”宋菘急了：“我女儿不能是大老鼠！”
在宋菘的威逼下，柳菀发了两篇核心为ip经济的商业分析过去。
小柳：【人家有自己的名字，叫玲娜贝儿，很红的。是新一代的万人迷女明星，川沙妲己。】
严靖之早上开完会后趁休息时间看完了那两篇链接，转头问了下余朗。
“玲娜贝儿很红吗？小姑娘都喜欢？”
“啊，是很红。”余朗点头：“咱们集团的女生有不少包上就有呢。这个还不是去了迪士尼就有，到店买要提前摇号，网上买要抢的。”
见老板感兴趣，秘书中午就借来了几个包挂给严靖之看——好几个玲娜贝儿穿着各色服装，长得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一样。
严靖之完全没有感受到它的魅力，更不觉得这一个值好几百。
“你帮我给小柳买两个吧，”想到柳菀的labubu，严靖之觉得柳菀应该也喜欢这个：“钱我转给你。”
在下午的会前，严靖之转给余朗五千。
“买好看一点的。”严靖之还说：“刚刚有两个粉耗子长得有点丑。”
尊敬的领导，您这样真的很容易挨打。
但您太大方了，所以我替您保密。
余朗心怀感恩地点了收款。
朗月清风：【老板让我给你买两个川沙妲己】
朗月清风：【你喜欢哪个发链接给我】
朗月清风：【我给你抢！】
柳菀那时准备出门。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套了个白色小开衫，背着她省吃俭用买的丹宁福袋和试水抽出来的普通labubu，检查了一下交通卡和钥匙，睇到了余朗的消息。
整个晚上，她都很开心。
新开的夜店里，灯球将光怪陆离撒遍了每一个角落。柳菀自己种在卡座里，看吧台上dj搓碟搓得嗨翻，自己随着节奏来回摇摆。
像一株在海水里摇曳的海带。
“柳啊。”
宋菘有点受不了她，试图在躁动的音乐中唤醒她：“你蹦一蹦跳一跳啊，你这个样子跟在家有什么区别！”
“我不行！”
柳菀摆摆手：“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她们的卡座离舞池还有段距离，拔高声音还能听到对方说什么。舞池中央人声嘈杂、群魔乱舞，柳菀看了一眼就不敢进去。
大学的时候，爱混酒吧的同学就曾经说过有人专门借着跳舞和酒精在舞池里四处乱摸，占女孩子便宜——监控覆盖全场也没办法拍清楚所有细节，又有人身体遮挡，万一被猥··亵很难说清楚，报警也没证据，最后只能和稀泥处理。
柳菀是来凑热闹的，不是来尽兴的，所以在边上看看就行。
严靖之跟她说过很多次，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宋菘是想去玩的，陪着柳菀呆了一会儿后按捺不住，点了两个模子。
“你们不用说话，也不用干别的，帮我把座位占住就行，顺便有人想过来搭讪帮我姐妹挡掉谢谢。”宋菘熟门熟路：“小费我出3个，OK吗？”
暧昧气氛中，模子哥们眼睛亮得像灯泡，忙不迭将宋财神送出卡座，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来搭讪的的确有几个，柳菀一偏头，模子哥便立刻上前，嘴上说着漂亮话，动作却是把人请走。
在宋菘的金元加持下，柳菀顺利等到了模子表演环节。
一大群帅哥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和西裤齐齐亮相，舞台灯光一打，刹那间，一排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整齐罗列在了观众面前。在一片惊呼中，帅哥们跳起了男团标志性的刀群舞，动作铿锵有力，现场看着一点不输现役爱豆。
“小姐姐，你喜欢看这个吗？”
柳菀眼神认真地看表演时，模子哥之一没忍住，试着和她聊天。
柳菀人长得美，一举一动典雅贵气，性格温温柔柔的，还有点害羞。
这样的客人属实是可遇不可求。
“倒不是喜欢，就是觉得跳得的确好。”
柳菀笑笑，指着舞台：“领舞和中间的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学过舞蹈的，节奏好，姿势也标准，跟最两边的简直天壤之别——他们动作不舒展，表情也不自信，畏畏缩缩，看起来像偷狗的。”
“噗哈哈。”
模子哥二号笑起来：“小姐姐你好有趣啊。不过你说得对，领舞的确是专业的，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呢！舞也是他排的，拉着大家排练了好些日子。我们也会，小姐姐要看吗？”
两位模子哥觉得3个的小费拿得太容易，站起来就给柳菀现场跳了一段。柳菀撑着脸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台上。
“再练练吧，再练练就能跟上动作了。”
这话委婉得很，模子哥们也不觉得窘，笑笑又都坐下了。
柳菀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胸肌腹肌从犹抱琵琶到若有似无再到坦诚相见。
肌肉这种东西某音刷多了就腻了，再怎么看也看不出花来。
看看表，这个时间还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
她想回家了。
打了个哈欠，正困顿乏味时，忽然灯球急速旋转，晃得人眼花。
柳菀捂住眼睛，架子鼓的鼓点咚咚咚加快，打得人心跳如擂，直到最后一阵电音base将气氛拔向最高！
“各位！”DJ兴奋的声音在大喇叭里响起：“就在刚刚，尊敬的小楼公子说，相逢就是缘——今天所有的消费，有他买单！！！”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向着舞池中央某处聚集。
人群中，挺拔的年轻男生双手合十举高，随意晃了两下。灯光下，他眉眼精致，带着一股怡然自得的风流倜傥。
有人给他递了麦，带着一点港城味的普通话从音响里穿了出来。
“大家玩得开心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房顶，好多双招子在那一瞬间全部咬上了这个外地的贵公子。
柳菀细细辨认，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楼二公子楼嘉铭。
败家仔啊。
柳菀感叹道，然后对模子哥说。
“帮我多加一杯冰可乐。”
本章可谓本文万恶之源[坏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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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