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心思难测,脾性火爆又腹黑!”

“你是不是痴线啊!他都死啦,你划伤他的尸体都改变不了事实啊!”

谁知商商却说,“反正他已经死啦,我怎么划怎么割他都没知觉的啦!你还怕他痛啊?”

“你现在是破坏尸体啊!还是在警署!我可以告你损坏尸体的!”杜Sir气不可遏,“你忘记你进来之前应承过我什么吗?我违反警例带你进来你就这样报答我?”

“我应承过你什么?同你签约作实了吗?”

杜Sir近乎气竭,“我好心帮你,你这样同我讲话?”

商商把手一挥,又只顾提自己的要求,“我要见翁大状,你帮我安排!”

“我不是你下属啊!再说你以什么身份见他?他现在是被羁留啊!”

“你不觉得宋思言的死很值得怀疑吗?翁大状明知他会出现在码头却不事先告知你们?”

“有疑点我们会去查!经过这次的事你还看不出吗?警队不但不打算放过宋思言,还会将内部的害群之马揪出!你放心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啦!”

“等?你还叫我等?到目前我都等来了什么结果?徐叙枉死,宋思言的死也是莫名其妙!”

“就算被你见到翁大状又怎样?你能做什么?”

“我要答案!”商商毫不退让,“我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要他讲真话!!”

杜Sir知道改变不了她的主意,但转念一想,翁大状的说话滴水不漏,但如今破案是迫在眉睫,如果商商有办法令他露出马脚倒也不失为是个办法。

“翁大状的口供最大的疑点是什么?”商商问。

“他说发现徒弟盛天承背地里为军火商奥丁森做事,又知道那只货柜里的物资是盛天盛帮忙登记办手续的,担心里面装的其实是违禁品。再加上他与盛天承失去联络好几日,担心军火商会伤害盛天承,所以过去码头寻人。”

“所以他声称是去码头找徒弟,撞见宋思言只是碰巧?”商商问。

“是。尽管我们初步查证过一些细节,都与他的口供对得上,但一定有哪里不对劲。中间我们用很可能已经寻见盛天承的尸体为消息试探他,发现他不论神态还是语气措辞之中都放松了许多。我怀疑是因为他知道只要盛天承死亡,他的说话就无从考证。”

“奥丁森?表面是做国际援助的人道主义大慈善家,背后却在贩卖军火的奥丁森?”

“原来你早就听说过他?”

“怪不得那只货柜会出现在小迅的监控系统上。”商商暗自思索着。

杜Sir这时也已回过神,“因为同奥丁森有关,所以小迅的监控捕捉到异常。但当时绑定在一起同时跳出来的还有宋思言的名字,那应该是说宋思言一早同奥丁森有联系?”

“翁大状怎么解释宋思言在货柜中出现?”商商又问。

“他说怀疑是因为自己退下来,将盛天承推给宋思言做辩护大状之后,两人一拍即合,盛天承想借奥丁森的人脉打开其他客户市场,宋思言则是需要钱同军火玩报复。”

“不可能!宋思言眼睛生在头顶,对翁大状的能力都存有怀疑,以盛天承的资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我不信他们两个之间会有合作!”商商斩钉截铁地说。

杜Sir点头表示认同,”其实我都怀疑真正同奥丁森合作的人不是盛天承,而是翁大状自己!我们查过奥丁森的背景,他私底下贩卖军火的事向来都是传言,还未被完全证实过,这代表要么是他势力太强,没人敢出来指证,要么是他藏得太深,对合作的人十分谨慎。这样的人接触的大状律师数不胜数,难道又看得上盛天承?”

“但反过来,翁大状就不同了,徒子徒孙之中有好些都在不同国家执业,就单说在香港,就连法官、律政署也都有当年拜在他门下的。奥丁森如果真想找人合作,没理由放弃师傅找徒弟!”

“那盛天承的下落呢?”

杜Sir叹了口气,“如果找得到盛天承,或者你都不必要见翁大状啦!这正是另外一个疑点,原来盛天承担忧过自己的安危,嘱咐他在英国的细妹只要有哪天联络不上他,就一定要打来警署报案。现在已经针对他立了失踪案,人还在找!”

“无端端地,他怎会这么忧心自己?甚至怕自己会死?翁大状是说怕奥丁森买凶杀人,但是军火大佬喔,盛天承如果真想合作,一早知道对方的本事啦,又怎敢这么快走漏任何风声引奥丁森发怒啊!”

“但最棘手的是,这些现在都是我们单方面的猜测。以翁大状在司法界的地位,除非铁证如山,否则是不会被立案的。你要见翁大状?可以!如果我不会因为你刚才割伤宋思言尸体的事被革职,或者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

“但是商商,我拜托你收收你的脾气!如果我真被革职,你这种态度是很难令警队站在你这边的!你别忘记,唐志民的死对于警方来讲也是不明不白的,这世上想要求个清楚答案的人不止你一个!如今你的清白,就是我师傅的清白,有些事你的忍耐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当为师傅曾经效力过的信仰!”

杜Sir知道,自己这番说话商商是听进去了。她终于松开了刚才一直紧握的双手,也整理了自己的呼吸同眼神,变得平和了许多。

“我有三件事需要你帮忙。”商商好声好气道,“一,你想办法向小迅递讯息,如果能有人在最短时间内将奥丁森起底,就只可能是他。警方开口他不会应从的,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二,你直接告诉宋思言的外婆,说尸体是我割伤的,帮我创造一个机会叫她来找我,而不是一门心思从翁大状哪里找答案。翁大状既然能捅死宋思言,就已经不再考虑从前对她的爱意,她是不可能撬得开翁大状的嘴的。但从她身上,我可能会得知一些方便我同翁大状对话的关键信息,是她知道却不懂得如何利用的。”

“至于第三项,刚才已经提过了,我要见翁大状。警队其他人去讲,翁大状都不会听,唯有你讲才有用,因为他知道你有心帮我,你的说话即是我的态度。我等你消息!”

说完这些,商商沉着脸走了出去,杜Sir对着她的背影起了疑,不知到底是她平日走路的姿态,还是她对衣物刻意选择过,为何总是走在室内都衣摆带风。尤其此刻身在殓房,她行路好似女鬼一样轻飘飘,带着一阵阴冷呼地闪了出去。

杜Sir转身看向宋思言,他躺在那里满身是割痕仿佛似个玩偶,很明显是生前受过耻辱、遭人泄愤。再细想刚才商商的三个要求,实则一环套一环,能令小迅帮忙起底奥丁森,他在警队的职位自然就能保得住;告诉宋思言的外婆尸体是谁割花的,就自然能在她那里赢得信任,她就算追究警队的责任,也未必会落到他身上。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心思难测,脾性火爆又腹黑!”他不禁叹起。

下属大力见他久不出去,已心知不妥,便小心翼翼进来看,视线跃过杜Sir的肩膀望见宋思言的尸体,惊得又将脖子缩了回去,“哇!果真是血海深仇喔!”

杜Sir心烦地转身来看,大力忙说,“宋思言的外婆要求认尸,现在在你办公室等!”

“还有一件事,他外婆现在可能还未意识到,但一阵走出警署一定就会发现......”大力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啦!我眼下很得闲吗?”

“有点......不知怎么形容,不如阿头你直接拉开窗帘看!”

杜Sir不明所以地出到走廊上,揭开百叶窗往外看。警署四周的街道他太熟悉了,一年四季经过了太多次,几乎连路灯的编号都背得。此时乍看之下,倒不觉得异常,可很快,就听到一阵声传来,似乎是一个人带领着一群人,嘴里吟吟沉沉不知念诵着些什么。

“有伙计已经出去看过,这群人围绕着警署的几条街走,已经往复循环了好几圈了。应该是在......打斋!”

“打斋?为谁打斋?”杜Sir问出口又即刻想起,“宋思言啊?”

大力苦笑一下,“应该吧!毕竟今日送进殓房的也就只得他一个!”

“谁雇的?宋思言的外婆?”

“不似......听那伙计说,那群人念诵的内容不多吉利,反而是在咒人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咒他......魂飞魄散!”

杜Sir疑惑不已,莫非是商商?但看她刚才的模样又不像,有仇她当场就挥刀猛割啦,又怎会如此迂回。

忽然听见楼下锣鸣钟响,声音绵绵不绝,惹人烦恼。

“许思禮!”他明白了,“从前是棺材铺老板,专为人做白事送终,打斋法事这些过场上他简直是专家!”

杜Sir寻声走下楼去,想确认那行人中是否有个领头,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个男人一身黑衣站在路灯下,静静地望着队伍在街尾转了方向。

那男人面色同眼神同样黑沉沉,气势阴狠逼仄。

见他看过来,许思禮冷冷一笑,一时间,杜Sir误以为他是阴曹地府派来的使者,誓要将宋思言的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盖棺定喜
连载中岁岁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