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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那女人知道？”Lily已吓得面无血色，又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又问，“......当真是被她打落了一颗牙？她怎会有机会进去？”
“你不是看住的吗？怎会放她进去！”她近乎绝望地嘶吼着。
翁大状也面色凝重，“到今时这个地步，问这个还有必要吗？”
他苦苦地劝，“你一定要讲给我知道，阿言......是不是找了人顶替他？”
Lily跌进身后的沙发上，“能怎么办！你叫他能怎么办！那女人直追不让，步步紧逼！现在全世界都想找他出来，你叫他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难不成真是叫他去受审吗！”
“一个思言，一个思敏，就是我们整个家族仅剩的寄望。我这个做外婆的，如果连孙仔的命都保不住，还怎么有脸做人！”
“如果他进监狱能留住一条命，即使坐一世，我都能狠心送他去！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啊！你知不知道，阿言从前在美国都结识过哪些人？那些可不是善类啊！会要他的命啊！如果阿言真是现了真身，可能还没受审就会被人解決，彻底消失！你叫我这个外婆怎么活！”
“Lily！我们之前谈过这个问题的......如同打理一间集团一样，不是每项投资都正确、都挣钱的......”
“你又想讲阿言是负资产，叫我及时斩断嘛！”Lily的一双泪眼即刻变得凶猛，抬起看向翁大状，“你一世人未结婚、未成家，诸多计算，你知道什么是家庭吗？什么是关爱、牺牲吗？”
翁大状探出去的手颤颤地收了回来。他的抚慰对她来讲已经没有力量。尽管如此，他决心将她拉回现实。
“好！你觉得我为人只懂计算，机心无穷，那你就让我发挥我的所长！我是大状，最好的大状！如今除了我，再没有任何其他人会甘心情愿地帮你，帮阿言！你之前也讲得对啊，我其实是想帮我自己！”
“除非你换掉我，找其他人来顶替我，否则，你对我这个大状必须知无不言！我问你，阿言到底在计划什么？被送进口供房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的眼神同语气都太冰冷，似乎只当她也是他的负资产，终于逼得她道出实情，“我不认识那个人，只知道阿言很有把握，说一定能瞒天过海。”
“他打过电话给你？”
“没。是顶替他的那个人突然托中间人联络我。我一见到他，真是吓了一跳！以为真是阿言返来了！你见过的啦，他们两个人真是太相似了，肉眼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但聊了一阵，我就知道他绝不是阿言。”
“你不知道......阿言从小眼神就不曾温顺良善过，他总是在生气，在憎恨，好似随时心中都有不满。他有太多的**想去达成，雄心比天还高！”
“但假扮他的那个人，眼神很不一样。太平凡了，太普通了，就同你在大街上见到的绝大多数人一样！绝不会是阿言！”
“阿言这个衰仔，就连我都想瞒骗！被我揭穿之后，那人才肯认。但就连他都不知道阿言到底身在何处，只知道他目前尚算安全。”
“后来......那人叫我登录一个陌生的邮箱，很快就收到新的讯息，但我读完之后那讯息就自动删除了。”
“是阿言？”翁大状说。
“是！他叫我尽快调动资金，越多越好。说迟些会再联络我，到时会告知我钱该转去哪里。”
“阿言找人顶替自己，是想在警方那里争取时间差，方便进一步隐匿？”
“我没机会同他聊那么多，但我猜想的与你一样。只要警方那边相信自首的人真是阿言，就会解除监视同终止调查，也方便我将钱转出去。”
“但我其实很担心......其他人或者没有我熟悉阿言的眼神。但那个顶替的人，他身上有股认命的劲。阿言不是这样的，阿言最大的弱点，是他不知适可而止！一刻不停地惹祸，搅是搅非！即使阿言真是肯自首，他都不会是温和平静的！”
“我断想不到，原来露馅得这样快！原来就凭字迹你都可以判断得出他们是两个人。”
“现在最关键的是，商商已经发现了，那就相当于警队也已经知道了。Lily，你真是对我没有隐瞒了吗？”
“你还想我说什么！”Lily感觉胸闷气短，郁结无法排解。
“阿言是不是返来香港了？”翁大状却不依不饶地问。
“怎会？如今风头火势，他怎敢返来送死？”
“你知道阿言的，从小到大，他最习惯的方式就是比起解决问题，更倾向于解决引出问题的人。商商逼他到这个境地，我不认为他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要钱！”
“......你担心他还想去找商商？”Lily惊地站起，越想越愁。
“阿言在美国的期间一直郁郁不得志，好不容易回到香港才开始真正得到他感兴趣的一切。是商商紧咬不放逼走了他，我认为他是一定会返来寻仇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他不能返来......他不能返来......”Lily骤觉血压飙升，站都站不住了。
翁大状扶住她，“他在香港唯一还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所以如果他真是出现，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Lily的目光变得戚哀，将信将疑。
“我会帮他的。”翁大状无奈至极地说。
“事已至此，我辛苦建立的职业生涯已毁去大半。是我带那个假扮成阿言的男人去警署自首的，如今被识穿，我也免不了将接受审问。警队现在正是急着抓到人向公众交待的时候，我想撇清关系太难。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阿言的，他能脱身，我才能脱身。”
他特意静了一阵，等待着Lily消化。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攥紧的是两人之间多年累积起来的情谊与信任。
终于，Lily深长地呼吸了一口，拍拍翁大状的手臂，“你随我到书房。”
然后见她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包资料，翁大状拆开来看，是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和一些银行账户信息。
“上次警方突然带阿言去问话，我搬过来之后发现的。”Lily说，“看样子，阿言有一个专门帮他制作假身份的联络人，另外一位应该是专门帮他将投资基金公司的钱洗干净之后转出境的人。”
于她来讲，已是最后一次投注。“如果他真是返来，信任的人未必是我，而是很可能会联络这两个人。我将信息交托给你，也即是将阿言的性命交到你手上。”
“你别叫我失望！”说完这句，她似乎已疲累至极，紧裹身上的披肩缓缓离开了书房。
翁大状翻着那些资料，更加坚决了心中的计划。面对一颗毒瘤，生生挖掉才是最佳决策，可怜同关爱只不过是在滋养它的生长。
杜Sir成功说服警队将有替身的事隐瞒，对外确认说宋思言先生已在律师团队陪伴下自首。至于早前黑客设置的游戏即将截止的事，警队表明正竭尽所能与黑客取得沟通，会寻求以最公正的方式处理。
“你还是不能复职？”许思禮问。
“嗯。虽然口供房事件证明了宋思言存在替身，但毕竟存在违规。不过我认为现阶段我被停职更好，方便我在两边走动，不然很可能也会一直有人跟着我，束手绑脚。”
他看看手表，“还有十分钟游戏就截止了。黑客那边，有消息吗？”
“我讲过了，黑客不受我控制。不过，我很肯定，无论如何到截止时间他一定会出来公布结果。不如我们一起等？”
果然，当屏幕上的倒数计时变成精准的六个零，黑客又以虚拟形象出现，伴随着一阵怪异的机械笑声。
“你们果然没令我失望！噢！我应该讲是，人性的丑陋果然没令我失望！”黑客边说边鼓掌。
“观众们！在计时走到只剩最后一个小时的时候，我收到其中一名玩家的联络，说他可以代表所有玩家向我表态，他们所有人都一致决定不会参与我的游戏，不会向我妥协。”
“但是！你们猜，之后那一个钟头之内有多少位玩家进入了我的游戏？一位？两位？十位？还是......十三位？”
“我会遵守诺言，将那些未通关的玩家资料公布。大家可以再稍微等我一段时间，敬请期待，不见不散喔！”
等画面黑了下去，杜Sir问许思禮，“是我的错觉吗？他讲到十三位的时候好似语气重了很多？是刻意的？”
“我也有这个感觉。”阿黄在一旁插话。
“那是不是某种暗示？证明成功通关的玩家一共十三位？”杰仔问。
“也可能......是宋思言录制的视频之**有其他十三个玩家出现过。”
杰仔惊诧得狠，“那岂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背叛？嘴上说都不会妥协，但背地里都在通关？”
就在这时，杜Sir的手机上有电话拨入，却未显示具体号码。
“哈喽杜Sir！听说你在找我，我是游戏的策划者，你可以叫我，小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