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有些人,生来就是祸害。

“不是吧阿Sir!我只不过是基金会的挂名主席喔,对日常运作一点都未参与过,这都能算到我头上?”宋思言问对面的警官。

“又不见基金会找其他人挂名?而且,我们有证据证明你曾经同基金会的管理层开会,教他们怎么运作喔!”

“阿Sir!基金会请我挂名,是看中我的名誉同地位,至于为何不找其他人?很简单啦,其他人的影响力不够喽!”

“至于开会,我想问问,你们总共搜到过多少次有我列席的开会记录?够不够十次?那平均到每年,够不够两次?喂!虽然我只不过是挂名,也要亮相啊,一年出席两次会议,很应该啦!其他人请我发表意见,我随意讲几句,也是礼貌吧!这都能拿来当作证据?”

“宋生,我们廉政公署做事一定会跟足程序,掌握到一定的证据,认为真确可信才会请你过来配合调查。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你做挂名主席的三间基金会,我强调,是三间,不是只得一间,都存在违法募资及违法使用善款的操作,还包括有向公职人员行贿的行为。”

“宋生有一整队法律团队傍身,应该对法律很熟悉啦!只要你在基金会担任职务,基金会存在违法行为,相关人员都是需要接受调查,定案时须承担法律责任的。”

“而且,我想专门纠正一下,根据基金会公开的信息,宋思言先生你不是挂名主席,而是荣誉主席。担得起荣誉就须担得起义务嘛,如果经查证所有罪名属实,你这个荣誉主席是脱不了干关系的。更何况是三间啊!三间都同时存在同样性质的违法操作,岂不是太巧合了?”

“怎么其他名誉地位高贵的有钱人做主席的基金会运作没问题,偏偏你那三间就有呢?”

之后的对话十分之不愉快,宋思言如鲠在喉,不时松解衬衣的领口,神色越来越烦躁。

到最后,负责问话的几位阿Sir收了桌上的资料同纸笔,丢下一句,“宋生!根据目前的境况,我们有权扣留你四十八小时,以便我们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宋思言连连拍桌,脚下乱踢,踹烂一块墙板。

领头的阿Sir懒懒回过头,手指墙上,“要赔的。”

等被送入羁留中心,发现顺着走廊过去,间间房都是满的,只剩最尾那间还空着,宋思言不禁笑了出来,觉得荒唐至极。

“不是吧阿Sir?生意这么好啊?得一间房,没得选啊?”

“选?你当这里是酒店啊?你应该庆幸,还剩有一间房。如果没有,就要委屈你同其他人分享了。”

宋思言笃定,今晚他一定不得安宁。

果不其然,当他坐下,手摸到一把湿润的液体,味道刺鼻,即刻叫看守的阿Sir过来。

那阿Sir俯身看了看,“噢!可能是前一任住客留下来的。放心啦!起码无毒无害的!”

“什么液体?你又确定是无毒无害?”

“尿啊!可能是上一任留下来的尿啊!”

“阿Sir!玩我啊!我都有基本人权的!这样我怎么休息啊?你们不事先打扫干净?”

阿Sir抬腕看表,“现在什么时间啊?即便是酒店的清洁阿姐都下班啦!或者你赶的话都可以自己清洗的,要不要我提供工具给你啊!”

“就刚好我来的时候就只剩这间房?刚好上一任留下尿液在这里?”

“事有凑巧嘛!你应该明白啊!你不是也坚持是因为巧合才被扣留的吗?”

“厉害!厉害!”宋思言咬着牙比出大拇指,“那就不怪得我了。阿Sir,我要投诉!”

“我要投诉!”

三更半夜,宋思言在监牢中手指向天,声量如雷鸣,逐字逐字重复,“我要投诉!”

“好!你确定要投诉嘛!我现在叫同事来同你记录,你到时仔仔细细讲清楚,你要投诉哪一个,关于哪件事!”

宋思言等待的期间意识到自己是又被玩了。除了巡逻的警员,刚刚与他对话的阿Sir再未出现,说要来向他记录的同事也迟迟不见人。

终于,在他几次催促之下有另一位阿Sir拿着记录簿过来。一条问题反复问,反复核对,每句话、每个用词,都仔仔细细地挑出来再三确认。

“阿Sir!我现在是投诉啊,不是受审啊!你需不需要这样浪费我的时间啊?”

“这位先生,请你清楚,上头很重视每单投诉,会秉公处理!正因为此,我们需要完完全全、详详细细地了解你对我们到底有什么不满?哪里不满?是轻微不满,还是严重不满?”

“没办法啦!你要投诉,我们就一定要慎重对待啊。你觉得程序太繁琐,问题太多?OK!我即刻开多一份投诉档案,说你对我们投诉的流程安排不满意,可不可以?”

“呵!”宋思言被气笑,“那就是又要浪费我一个钟头时间?”

“以示重视嘛!万一我三两句话就同你记录下来了,到时你又说我误解你的意思了,或者不够重视你的情绪,又再投诉,那不是又要请你返来?会花费更多时间嘛!更何况,出得去又返来,不吉利啊!”

宋思言摆摆手,“OK!你们最大!程序你们定!那你现在记录完没有?我想休息了!”

“哦!我这边差不多啦!不过,一阵会有其他同事过来同你核对,可能你还须等待一段时间。”

“还要核对?”

“是啊!要确保我记录的都是完整的、无失公允的、没有增减错漏......”

“好!算你们本事!你们全部串通好的!OK!我现在不投诉了!等我出去,我会找律师一单一单起诉你们!妨害人权啊!”

“那即是你想撤销起诉啊?也可以的!那你等一阵,我去拿撤销投诉的文件给你填!”

好在第二天早上刚开始正常办公时间,翁大状过来,并同时带着**官的意见,成功将宋思言领了出去。

当听见他说要状告几位阿Sir,翁大状的神情如同见到无稽的疯子,边笑边摇头,“事到如今,你都还不知道醒!还不知道自己犯了有多大错!”

“翁大状!小事也不必劳烦你出关啦!其实说回来,你应该多谢我才是!”

见翁大状不解,宋思言又冷笑着说,“我外婆虽然一把年纪,也走不得路了,但风采犹在。反正我外公也去世好些时日啦,终于被你等到机会了!”

“混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

“做得出不敢认啊?算啦!我见过你看我外婆的眼神,你敢说你从来对她没有非分之想?过去有我外公在,你排不上。现在......只要成功帮我脱身,我外婆应该肯考虑你的。你还可以趁此机会正式跻身上流社会,一举两得啊,难不成你真是因为钟意法律才劳苦了大半世吗?”

翁大状干脆利落地掴了他一巴掌,似足家族长辈的威严。

“你最该庆幸是你有个好外公、好外婆,肯无条件扶持你阿爸,才成就了今时今日的你!”

“但可惜啊,也是他们对你付出太多,容忍得太多,才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都落入如今的境地了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少错!”

“你不知道,我就清楚明白告知你。你最大的错就是自视太高,犯众憎!你还想告那班警察?现在最想你永世不得翻身的就是警方的人!”

“我这几次去保你出来,发觉廉署的人同警方一样,这次是铁了心要治你!你猜顶上是谁下的命令?为何他们这次敢这么强硬?他们不知你会投诉、会请律师反告?他们知道,但不在乎!他们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令你罪状得成!”

“你还浪费时间同我斗?同你外婆斗?同外面的全世界斗?蠢仔!蠢到无人有!”

“更错的是你外婆!到这个地步了都还想保你,不惜请我出山来帮你!我是真不服气,我辛苦多年建立起来的声望最终可能败在你这个蠢仔手上,真是不值!”

宋思言这才渐渐收了笑,眼神变得慌张。

“你只懂得在想帮你的人面前逞威风,对着那些想要治你的人就毫无防范能力!车祸、斗车、禁锢伤人、基金会、甚至你指使人在公海上做的那些,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会成为插在你身上的箭!现在对你来讲,最重要的就是一动不如一静!你不要再有任何动作,低调,沉稳,才有生机!”

宋思言没再辩驳,却已将眼神移开。翁大状暗自叹气,确信他还是听不入耳。

有些人,生来就是祸害,会拖所有爱他帮他的人入地狱。还偏偏当自己是神,到阎王面前都不知怕。

翁大状的其中一位徒弟进入办公室,告诉他网上有段视频新闻点击率很高,已疾速蹿升热搜第一位。

“虽然眼下还没有人将视频内容同宋生关联起来,但迟些时候可能未必。”徒弟说。

打开见到,是一位神智有些失常、上了年纪的女人,对着镜头讲话,说想找到自己的亲儿。

“我的儿子叫阿海,大家都叫他大只海。他是跑船的,很少上岸。”

“海啊......妈妈病了,就快连你都不记得了......你可不可以回来探望妈妈啊?”

翁大状脸色一凛,问宋思言,“这女人......是你之前在密室中收留的那位客人?”

“是。”

“那她儿子,阿海,就是在海上为你做事的那个?”

“是。”

“阿海现在人呢?”

宋思言再一次避开翁大状的视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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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棺定喜
连载中岁岁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