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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言认为，眼下最关键是找到资金。只要稳住他在集团的职位，一切都有得再争取。
至于商葶的车祸，当初钱都到位了，他认为没有翻盘的可能；
基金会那边，推个人出去挡了就是，也只是钱到不到位的事。
为今之计，凌小姐是宋思言的首要目标。外婆虽然有资格调动外公集团的钱，但她太啰嗦，爱规训，在宋思言看来远没有凌小姐容易控制。
一位极其有钱却欠缺经验、为报复前夫不惜工本的女人简直犹如明珠一颗，叫人渴望。
他甚至请了核数师估算甄姓富豪留下来的遗产。
“不算甄生在新加坡持有的跨行业的企业股票，单说他个人名下的物业同其他资产，都相当可观。”
“现在已经确定的是，他曾经将部分资产用于资助儿童保护协会同其他一些社署福利机构，剩余的应该是赠予其他个人了。我们没办法查到在遗嘱之中具体是列明由谁来继承，但他没有亲人或者后代，赠予生前亲近的友人是极有可能的。”
“至于凌小姐同甄生的关系，根据我们查到的，甄生起初到新加坡扎根，第一单大生意就是同凌老爷的公司合作的。凌老板算是他的提携人，对他确有知遇之恩。”
“后来凌家投资失利，资产大幅缩水，而甄生的生意就愈发风生水起，身家成几何式增长。据说当年凌家被银行逼债时，是甄生出面同银行打招呼，帮忙免除了部分债务。所以......凌小姐接收了甄生大笔遗产的说法，也的确有很高的可能性。”
“宋生，我们还查到，现在有不下于二十间企业，都拿着企划书想同凌小姐谈合作。凌小姐最近在社交圈亮相频繁，听讲，她还有心为自己物色一位长期的合作伙伴，成立一间新公司专门用来发展长线生意。听闻龙氏的太子爷最近也经常陪同凌小姐出席一些酒会，相信也是想争取她的资金投入。”
“呵！又是龙少！他还真是哪里热闹哪里钻！”
Kingsley在一旁听了，提醒宋思言说，“其实你外婆专门找我聊过，说很反对你同凌小姐合作，怕她另有目的，叫我千万要劝你......”
宋思言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外婆妇人之仁，建议不足为信。当年我外公在世，集团上了轨道之后的大小事务也都是他亲手打理，我外婆这些年参与得很有限，所以论经验，她不见得比凌小姐强多少。”
“但她毕竟也是宋氏的大股东之一，且对你外公的集团有一定的话事权。如果她坚持反对，我怕你做事起来会有阻力。”
“所以你要识得闭嘴！你要记得，你是我请的人，不该听命于我外婆！有些事，即便她找上你问，能不透露的就不要透露。她知道得越少，我就能更顺利地将计划推进！”
“但是宋生，你真是认为凌小姐可信吗？虽说可能性很高，但毕竟我们没见过遗嘱，她背后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多资金始终是有待考证。”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同她签约，白纸黑字才有保障。她上次提议以个人借贷的形式注资到集团，虽说有风险，但到目前也只能搏一搏了。”宋思言转身，他第一次感觉到窗外的景色带有压迫性，令他感觉自己所站在的位置岌岌可危。
“那班老臣子向来自居劳苦功高，遇事只懂得对我指指点点。现在ICAC找上门，下次开会他们一定又会提罢免我职务的事。”
“明白了宋生！我会尽快列出同凌小姐合作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第二天，宋思言预备下午过去参加马公子同新任未婚妻的订婚派对，谁知商商突然带着下属怀安进来他办公室。
“宋生，我为人习惯直说直话，如果你打算以这身打扮过去，Lena不会多看你一眼。”
“Lena？谁？”宋思言问。
“马公子的未婚妻。”怀安应说，“除了衣着要改，宋生你的姿态也要改一改，连主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很犯忌讳。”
宋思言不以为意，“不是叫Gina吗？我记得马公子上次带出来的时候是这样介绍的！”
“Gina是马公子之前短暂交往过的女朋友之一，是不入流的女艺人一名。Lena才是同马公子订婚的人，本身是模特儿。”
“女艺人，模特儿，都差不多水平啦！怎么？我这身打扮还衬不起这种低级的女人？”
他捕捉到怀安低头藏起来的一丝不屑的笑。
“看来宋生你不了解Lena。好在时间来得及，我可以帮你恶补一下。”
宋思言看向商商，“其实你到底带他过来干什么的？”
怀安却自顾自地说，“Lena在识得马公子之前，已经离过两次婚、同订过四次婚了。同她一齐在传媒面前手拖手出现过的男人各个身家都不容小觑，同宋生你比......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的。”
宋思言这才有了兴趣，视线集中到他脸上。
怀安接着说，“严格来讲，马公子是Lena历任男朋友里面，最没才干的一个。他唯一最打动Lena的地方，就是他从遇见Lena之后，就铁定了心火速同原配凌小姐离婚。但单靠这点应该不够的，所以Lena只是答应同他订婚，而不是正式签字结婚。简单来讲，Lena还在观望。”
“你似乎对这位Lena了解很深？”
“Lena两次婚礼、四次订婚派对，都是The One承办的。每条裙、每件饰物，都是我帮她择的。以防宋生你又不知道，The One即是和鸣街最大的婚纱铺，我以前在谢诗慧手下打工的地方。如果不是谢诗慧一门心思要找你报仇，不顾铺头的生意，或者这次Lena同马公子的订婚派对，也还是会指定要我帮忙。”
宋思言半信半疑，“那跟我这身打扮有什么关系？”
怀安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实话说，问题很大。Lena是时尚圈出身的，能令她多留意的男人除了有钱，个人品味也不能太差。宋生你今日的打扮，贵是够贵了，但错在太逼人、太强势、太落俗套。”
“也即是，缺乏惊喜。同她平日见惯的那些有钱公子相比，没什么大分别。”说这句时，怀安特意盯着宋思言的眼睛看。
“关键是，我为何要信你？就因为你气质阴柔不够man？所以相对而言更懂得女人的喜好？”宋思言故意激他。
怀安平静得眼都懒得眨，“你可以不信的，但机会只有一次。以我所认识的Lena，不会给她从未留意过的男人第二次机会。”
商商这才开口，“对凌小姐来讲，最令她舒心的是有人能让马公子当众丢面。即使你有能力在其他场合见到Lena都好，也未必能比今日的场合更恰当。”
宋思言点点头，问怀安，“那以你高见，怎么换？”
“首先，请宋生压抑你浑身油然而发的强烈自信。或者对你来讲很难，没办法啦，谁叫你现在有求于人在先。换作一般的女人，是很容易被你身上这种自信和强势吸引，但Lena不是一般女人，她不受这一套的。”
“反而，你应该表露出一种，觉得她很吸引人，但同时有一种她已经有属于他人的可惜。你要令她觉得遗憾，因为如果她没订婚，或者有可能会同你这样的男人有更精彩的故事发生。”
“说得很虚无缥缈喔！你没有更实质可行的建议吗？”宋思言问。
怀安从手机上翻出几张照片，递给他看。
“我已经打听到下午Lena同马公子会穿什么服装出现，连佩戴的饰品我也都找出来了。而这一张，就是我帮你选的搭配。衣服同鞋我都带来了，你换上即可。”
宋思言随意看了两眼，“这身打扮的精髓是？”
“同Lena的品味一致。Lena在时尚圈以着装大胆、但眼光极好出名。有些海外不知名的小品牌经她挖掘穿出来亮相之后，知名度连级跳。我帮你选的这一身，都是符合她的审美的。其他宾客未必看得出，但到时你出现，Lena一定会觉得，单从穿着上来讲，你同她，比起她同马公子要相配得多。”
怀安突然拿出一瓶香水，径直往宋思言头上喷，迷得他一时睁不开眼。
“这支香水是去年Lena做了品牌代言人之后，参与制香过程亲手挑选的花材制成的。等你换上衣服之后，再喷多一些过去。”
宋思言瞄了一眼，“她有份制成的，马公子不会用吗？”
“马公子体味重，平日惯用浓烈的香味盖住。这支是淡香，马公子不会用。”
宋思言越听越感觉有意思。他承认从前未接触过怀安这类人，说话做事都独辟蹊径。
接着，宋思言留意到，照片上Lena为自己挑选的那一身，是穿在一位身材极之仙品的欧洲模特儿身上展示的。
于是他开玩笑地问了一句，“Lena不是平面模特儿吗？身材有这么好吗？”
怀安看了商商一眼，“Lena高过Michelle，体型更婀娜女人一些。很快你就见到啦！”
等去到派对上，只见马公子身旁依偎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露出整个背部，背的形态同腰线都十分撩人。应该正是Lena，穿的也正是怀安打听到的那件裙。
宋思言领着商商过去祝贺，绕到马公子面前，只觉得一道光彩从侧边照耀过来，是带着些许笑容的Lena。
她果然仙品，容貌同身材都是。娇艳欲滴，又自带清冷，有种疏离却叫人不可抵挡的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