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怪我没提前告知你啊？”宋思言不可思议地笑，“那徐叙呢？他怎么会查到我那么多事？难道也是我一五一十告诉他的？”
“大只海确实死了？”他又问探坤。
“是。但之前的消息有误，我核查过，是大只海自杀的。”
“呵！他当然没脸活着见我。”
宋思言的手指在沙发上点动，“被海警调查......能查出什么？”
“我已经想办法联络了其中几个船员，他们会统一说法向海警那边交待。大只海是盗贼，想偷船上值钱的物品出去卖，被船员发现，争斗之中不小心引起火灾，之后大只海知道逃不掉了跳海逃亡。”
“放心啦宋生！你那艘船平日有在正常运输，在海关那边也依足程序报备，查起来应该没事的。”
“唉！”宋思言纠正他，“不是我那艘船！”
“是的宋生，那艘船不在你名下，收货发货也都同你无关，即便真是有事你也不会上身。”
探坤停顿了一下，“至于徐叙带走的那部电脑同服务器，你方不方便透露里面是用来存储什么的？”
“这件事你不必知道。”宋思言冷笑，“其实你心中应该猜到答案啦，但这不属于你该了解的范畴。你只需要集中精力，搜寻徐叙的踪迹。”
“但我担心一旦徐叙掌握到里面的资料，事情会变得对你很不利。”
“这层你不必担心。他即使拿走电脑都好，里面的资料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很可能，他越想尝试，资料就销毁得越彻底。”
第二天的董事会，商商果然领着凌小姐过来出席，因是临时加入，其他董事们揣测得很多。
凌小姐很明显是特别装过身，比起平常，这一次的妆面画得很强势。戴的珠宝颗颗火彩熠熠，身裹一条浅粉色披肩，名贵非常，绒毛柔软，一眼望过去流光溢彩。她身上那件旗袍更是来头不小，正是前两日她在拍卖会上投得的，名师傅设计，全世界只得一件，不论款式、花色都十分挑人。
却偏偏她穿得好看，似一只骄傲的孔雀。
宋思言暗自感觉好笑。人越是炫耀什么，就代表越是欠缺什么。凌小姐这副姿态令他感觉无稽，但眼下，他的确需要她的姿态。
“凌小姐是吧？听讲你最近身家丰厚了不少，在外面买了不少我们集团的股票。但今日是董事大会，上桌的都是大股东兼董事，你好似未够资格。”
“这位是？”凌小姐不急不忙地先看向宋思言。
“噢！这位是我们宋氏的开山功臣之一，庄老先生。”
“庄老先生！久仰大名！有幸今日见到面！”凌小姐这才转身过去，“难道在座各位都还不知道吗？”
包括宋思言在内，所有人面面相觑。
“你们不觉得......今天少了一位董事吗？”
宋思言这才发觉，董老太不在。平时她话最多，最爱摆姿态。
“董老太说自己年纪大了喔，想退休！刚好我正想找多些事做，我们可谓一拍即合喽！”
“你买了董老太手上的股份？”宋思言愕然。
“是啊！很快你会收到正式的变更文件了。”凌小姐的肢体语言显示她十分雀跃，“所以我应该够资格了吧？”
“不如我们尽快开始第一项议题了，好吗？”她似乎一瞬拿回主导权。
果不其然，第一项就是讨论罢免宋思言的职位。
“言少，虽说你阿爸在生的时候一直坚持将集团当家族企业经营，但以如今的形势，禮少连葬礼都办过了，我们唯有当他死亡啦；你又背负官司在身，听讲不同的执法部门都找你问话。所以其实也不是我们提议罢免你，而是为势所逼。要保住宋氏，就要变更决策层，对外界的投资者表明态度，稳固市场信心。”
“我不同意喔！”凌小姐轻飘飘地表了态。
“现阶段换人，不就是等同对外告知，集团现在最高决策人的确是有罪？但是据我所知，言少都还未被正式起诉喔！未打先跪低啊？这对提升股价有帮助吗？”
“就怕等到正式被起诉的那天，集团的股价已经跌穿谷底，没得救了！”
“市场其实都是认钱不认人的啦！宋老先生在生可能情况不同，毕竟集团是经他亲手建立，企业家的形象深入人心。但言少......”凌小姐看了对面的宋思言一眼，“毕竟资历还不够深。”
“就算换了人，那些普通的股民都未必认得啦！”
“那凌小姐有何建议？”
“你们猜，董老太对宋氏这么有感情，为何肯卖股份给我？因为我以高出市价五成的价格同她买喽！她岂会拒绝我啊？”
凌小姐丝毫不打算收敛此刻这副财大气粗的态度，“我的意思是，不论大股东还是外面的零散投资者，其实都是看钱份上。在他们眼中资金雄厚就等同有发展前途，项目多多就代表收益多多。”
“我知道集团现在欠缺资金，银行在紧逼，好的项目又无法推动。但是现在不同啦，我来了嘛！”
她再次看向宋思言，“我很看好同许氏合作开发新航运路线的项目，觉得大有可图。我愿以私人借贷的形式注资集团，金额绝对够缴银行利息同支持航线计划。”
“另外，我前夫马公子曾经很想争取同欧洲财团合作开发深海油田的项目来做，同样都是因为资金不足的原因没能推进。如果在座各位董事同意，我建议宋氏放马去争取，我愿作中间人牵线。”
先是庄老先生，接着是其他董事，一个二个全都开始犹豫，没人再提将宋思言罢免的事，这项议题就只当已过去。
“凌小姐，你在会上所讲的事，应该都会兑现吧？”会后，宋思言单独向她问。
谁知凌小姐一秒收了脸上的笑，变得冷淡且势利，“言少！我知道你今日请我过来是想借我表态，增强一班董事对你的信心。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也的确有本钱被你利用。”
“但是！我也有条件的！外界针对你的传言有很多，版本多到我都不想去分辨。你想我兑现我讲过的事？可以！首先你要将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
见宋思言脸上的神情，凌小姐不屑地笑了笑，“怎么？不习惯被女人训话啊？”
“论姿色你不符合我的喜好，论本事你好似还比不上我前夫。言少！想花女人钱的男人，也是需要真材实料的！”凌小姐挨身走过去时轻轻拍拍宋思言的臂膀，“加把劲啦！我看好你！”
她讲得对，宋思言确实不习惯被女人羞辱，还不得还嘴。
谁知这时秘书接到电话，小声告知他，“宋生！廉政公署的人在楼下大堂，正打算上来请你出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