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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Vincent意外冲下山崖的事，的确有传言，说是阿言叫技师做手脚，只要他过弯的时候加到一定速度，等出弯就一定收不住。但是一直没有实质的证据，就连当年Vincent的车都因为爆炸完全损毁，而令警方验不出是否有过异常的改装。”
“以我所知阿言的个性，斗心强且心胸狭窄，单说买通技师这件事像不像是他的作风，我认为像。但捉贼拿赃，到如今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这些年，Vincent确实算是枉死了。”
“如果当时他不知道你同言少之间的事，他不一定会答应同言少斗？”商商问。
Iris抬起脸来，冷笑着看她，“我知道你想暗示什么。Vincent本身爱赢，也习惯赢，如果没有我的因素他未必不会答应那晚同阿言之间的较量。但我也有感觉疑心的地方，阿言为何要选在那个时间透露给Vincent知道。”
商商皱着眉疑惑了一下。
“我同阿言认识那么多年，有时大家都喝多了几杯各取所需也不是只有一次两次，但彼此都不会当回事，更不会特别拎出来讲。我的确想不通，为何他会故意讲给Vincent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很少能赢得过Vincent，所以摆我上台，至少能在嘴上占上风；又或者，是事有凑巧，偏偏是在那个时候被Vincent知道。”
“既然你觉得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就从来没有想过帮Vincent查出真相吗？”
“查出真相？呵！”Iris似乎嫌她过分天真，“我记得前不久我才同你讲过的啊，我同Vincent之间不是你想得那样情深意切的！拍拖而已，而且是他主动同我分手的，难道你还想我为他守寡啊？为夫寻仇啊？”
“再讲，如果他的死真是有隐情，你觉得背后铺排的人会这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找出证据吗？”
“龙少重视这位兄弟，也查了那么多年啦，证据呢？”
接着她站起身，围绕着Michelle慢慢地转了一圈，“我看你斯斯文文，应该不大钟意刺激的玩乐吧？应该没同人赛过车吧？”
“所以你不清楚也不奇怪！那些闲来无事就钟意想办法来斗的二世祖，包括Vincent、包括阿言，他们追求的就是在以他们的规则所创建的世界里面唯我独尊的感觉，他们要做王啊！而王就只能有一个，你懂不懂啊？”
“只要下了场，就都会将输赢摆在第一位，各尽全力各安天命！Vincent阿言之间斗过无数次，他们都预料过继续这样斗下去迟早有一天是会出事的啦！只不过是他们都将快感看得很重，都以为自己是神，出事的一定是其他人嘛！”
她的眼神越说越狠，夹杂着厌恶同自卫。商商却总感觉，她说的理由越多，就越是想开解自己。
于是商商不作回应，只淡淡看着她。
“就算我当天在车上，Vincent也不会降低车速，他还是一样会出事！就连我都会出事！就算我劝他，他会听吗？拍拖的时候他对我也称不上爱啊，但那也不影响当他发觉竞争者同我有关系之后就气血上涌怒不可遏！这根本从来都是他们两个斗心强的男人之间发生的恩怨，从来都跟我没有关系！”
当Iris吼出这一段，她整个人忽然放松了许多。又回过头来，以十分笃定的语气告诉Michelle，“就算没有我，他们那样斗下去迟早有一天也会出事的。不是Vincent，就是阿言。”
等到她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Michelle才又问，“当年斗车，你同Vincent是恋人关系所以由你坐他的副驾。那Eva呢？他同言少也是恋爱关系？”
“呵！”Iris似乎对Eva的观感印象都很差，“她向来同阿言两个臭味相投啦！本身就是一路货色，同车有什么出奇！你还是不够了解阿言，他将胜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区区女朋友？怎配影响他的输赢！”
接到电话，是司机开车到楼下等，准备接她过去其他地方。Iris拎起手袋，“好了，人情就当还给你了。我很少欠人的，你情愿将机会浪费在这件事上，我随你。”
她出去之前，商商又听到她说话，语气比起刚才黯然了许多，只是见不到她的神情，不知她是否真的哀切。“Vincent出事之后，他阿爸的公司曾经被黑武士狙击过，被我以许氏的名义挡下来了。当年有没有我的因素都好，我已经还给他了。”
她实在是不愿欠任何人的。商商突然怀疑，究竟Iris将Vincent纹在手臂上，是否只不过是酒后贪玩那样单纯。
在Iris口中，Eva与宋思言实为一丘之貉，与之前视频通话中对宋家畏惧的那个她截然不同。商商决定再听其他人的描述，于是约Coco出来。
抵达餐厅的时候，见Michelle已经坐定了，自顾自地喝红酒，Coco以为她是因为在办公室被大宋生掐着脖子训斥的事而情绪低落。
“你还好吗？下午你不是去见了Iris吗？怎么讲？真是她有心摆你一道啊？”
“堂堂许氏二千金，哪有闲情对付我。她只不过是为自家生意选择最优胜的拍档，在商言商，她并没有做错。”
“可惜我们尊贵的大宋生不认这个道理嘛！如果Iris是个男人，他或者还会多防范一手，不至于输得这么难堪。许二千金他是得罪不起，不就唯有找你出气喽！”
“没事，我的薪水包了的，我受得起。”
“你要真是这样看得开，也不至于都没等我到就先坐下来喝酒啦！”Coco坐近了一些，轻轻抬起Michelle的下巴观察她的脖颈。
还好，红痕已基本褪去。
“我看他当时那个样子，几乎是想掐死你！一单生意而已，至于愤怒到那个地步？身为CEO，又的确没什么度量喔！”
“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讲好了，别被其他人听见。”
“你放心，见过鬼还不怕黑吗？虽然不是我亲身经历，我都替你担忧害怕。最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现在宋氏还不完全算是他的天下啊，还有个小宋生在同他争啊！位置都还没坐稳就做出这种事，以后被他全权管理还得了！”
“你又来了！”Michelle轻轻摇摇头，示意她收敛。
“唉算了算了！你没事就算了！别的我也做不到，只能在背后帮你骂几句。”
说话间，Coco已为自己倒了酒，与Michelle碰杯。
“Iris那边都结束了吧？当时说是只需要借你过去一个礼拜？”
“嗯......”商商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你之前提起的那个朋友，Eva......”
“Eva？”Coco十分意外，“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因为我想起你之前说的，叫我小心提防大宋生。因为你有个叫Eva的朋友就可被视作前车之鉴，虽然当时对付她的人是宋老爷。”
“而且......”商商又说，“虽说我入集团没多久，但我见你似乎眼光很高，除去Eva之外几乎没听你提过欣赏其他哪位同事。反而令我更好奇，按理说这样一个得你称赞的女同事究竟又是做错了什么，至于宋老爷辞退她都不够，还要在行内封杀她？”
Coco沉默了几秒，未知她是否真的相信Michelle嘴里的说辞。
但究竟她还是开口，“Eva的个性......不是三言两句可以概括的。”
“应该是说，她是个复杂的女仔。而我对她那种欣赏，也不是依照对其他人的标准来的。”
“听你这样讲，她......很特立独行吗？”商商问。
“我记得起初她进集团的时候，我因为公事同她有过几次争执。我觉得她为人霸道、说话得势不让人。有时明明是她做错了，却要么将黑说成白，要么是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我看得出她穿的戴的都是贵牌子，或者出来打工只是为了找份工作混时日吧，不在乎那份收入就自然不会随便受人气。”
“不过她也有不少优点的，比如，转数高反应快，应付一些泼辣的客户她总能处变不惊。而且，对付一些爱揩油的男客户更有板斧，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对她改观。”
Coco回忆起，“你知道戴振实业的太子爷Roy吗？哼！臭名远播！出名爱占女仔便宜，还家暴妻女。但没办法，当时宋氏同他合作，我被派去配合他对活动的要求。他约我到一间红酒坊见面，我知道去了多数会遇到麻烦，但也只能去。果然他将侍应全都支开了，困我在包厢内对我毛手毛脚。我忍不住反抗，与他争执之间不小心打碎了他正在品尝的红酒。”
“他叫你赔？”商商猜到了。
“呵呵！何止啊！他欺负我不了解红酒，串通侍应说我打烂的那支酒至少值一百万，说是最好的酒庄在最鲜有的年份出产的喔！我叫他拿出产证明，他就气得说要报警。以他那种身份，又有侍应同他扯猫尾，警察来了我一定吃亏嘛。更何况，我知道以那时宋老爷的风格，万一事情真是闹大了集团一定不会出面保我。所以当时我已经做好了认栽赔钱的准备，谁知......”
Coco抬起视线来看向Michelle，“谁知Eva刚好在那间红酒坊见朋友，她听到包厢内的争吵就进来看，见是我，见到地上的碎玻璃，她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她一句话都没问我，就出手帮我对付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