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女人最钟意你这种大只得来又好似心怀深仇大恨的男人。”

杜Sir与师傅徐叙见面,听他说起终于知道宋思言与邝秀瑛之间的关联。

“原来她还有个英文名叫Anna!”

“这样看来,宋思言是个十分自大、极度自恋,且忍不住会以某种怪异的形式炫耀的人。你上次不是还说他给自己的艇取名Vincent,其实是当年他在美国斗赛车的时候意外出事的对方车手的名字?”

“嗯。不过他运气好,当年虽然都传是他买通改装师傅将对方的车做了手脚才令那车手出事,但至今都没有实际证据。Vincent当场死亡,至于那个改装师傅,这么多年毫无踪迹,其实很有可能是也已经死亡了。”

“邝秀瑛的事也是一样。虽说现在查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联,但还不足以用作将他定罪的证据。那幅画可以是正常艺术品交易,那间公寓可以是私人馈赠。之前我们审问过邝秀瑛几次,她坚称伤害商小姐是她个人的计划,同其他任何人无关。”

接着杜Sir又说,“如果他不以Vincent做艇的名字,不在那副画作上保留Anna的署名,很多事到最终都未必能查到他头上。所以我在想,他炫耀是需要对象的,他做这么多到底是想给谁看呢?”

“只可能是商商。”徐叙其实明白他话里所指。

“那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心思就太缜密了。要做到这个地步,不单要查商小姐的过去,还要摸清她之前在澳门同你一齐做过的每一单生意,接触的每一位客户。照理,想要报复商小姐的人有很多,但他却偏偏识得找邝秀瑛。”

“邝秀瑛在被我们监禁期间已经得到精神科医生证实,她是有遗传的隐藏性精神疾病的,所以她对其他人没什么同情心,凡事只考虑自己。且在她的逻辑里面,所有不如意都是因为有其他人故意陷害她。所以她的确是将过去过得不痛快的每一日、每一件事,都算在商小姐头上。收下三百万港纸再加纽约一间公寓,邝秀瑛简直可以成为宋思言私人的复仇机器。”

徐叙却想不明白,“最关键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返来香港还不足一年的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些的?在商商主动接触宋家的人之前,他是不是就已经知道商商找来香港了?”

杜Sir认为情形很不乐观,“这一点......恐怕就只有宋思言本人才知道了。现在能确定的是,如果事情真是同我们推测之中一样,那宋思言的危险性比你之前预料之中还要高。你现在几乎没办法验证,到底是你和商小姐对他的了解更多,还是他对商小姐掌握的信息更多。”

徐叙问,“上次同你提过,是否可以将警方查案的事直接讲给宋思禮知道?他可能还能查到许多我们不方便查到的证据。”

杜Sir却摇头,“我们内部商量过,都觉得现在未是适当时候。他毕竟已经进驻宋氏,且是最大股东。如果宋思言将来被定案,集团股价一定会大幅受挫。虽然听你们几个讲过的能感觉到宋思禮是个看重感情明辨是非的人,但他同时也是个生意人,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我们不一定能预测到他的反应。”

“而且,我认为他查宋思言的动机也不一定单纯。宋氏现在是他同宋思言两人之争,他会不会因为想逐宋思言出集团而刻意陷害他?现阶段我们认为也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杜Sir又建议,“就他目前透露给你的那些线索而言,的确对我们查案很有帮助。最好是你尽可能地以非正式、非公开的态度同他保持合作,方便我们掌握他搜集到的证据。”

夜晚,徐叙换了身轻便些的衣服,找怀安帮他做了发型,还佩戴了许多他看不懂但却收到怀安不停赞叹的饰物。

当怀安拎出一只闪得刺眼的手镯,徐叙本能性地往后退了一步,“你确定需要浮夸到这个地步?”

“大佬!”怀安令他坐下,“说到扮靓这回事呢,我的说话即是权威。你的老板都信我,你没理由还挑战我啊。”

他将手镯套去徐叙手腕上,“你的长相其实就没什么大问题,胜在够Man,气质够阴郁。女人最钟意你这种大只得来又好似心怀深仇大恨的男人,可刺激出她们的母性,想呵护你,治愈你。”

“但是,你的肢体语言太拒人千里了,好似随时都想找人出来泄愤的架势。我同你择的这些饰物,尤其是这只手镯,整圈都是碎钻,镶在18K金镯上面,光闪闪似漫天星辰,够夺目的同时又能中和你的气质,令你变得柔和、脆弱......”

“脆,脆弱?”

“信我,OK?这只手镯是我打尽人情牌,找同宋氏合作的珠宝商专门借来的,很珍贵的!事先说明啊,如果到时进展不顺利,你要对人动手,我不管你怎么打都好,手镯一定要完好无损!”

“这手镯......”徐叙活动着手腕,“打到人脸上应该很痛。”

“我不同你讲笑!”怀安将他的手挡下去,“还有,你记住我之前讲过的,到时你只需要坐定坐好,等猎物自动靠近就得了!千万不要表露出你平时的压逼性同攻击性,最紧要是激发对方的母性啊!”

“听讲我们的猎物本身是个男性喔,你又知道他一定有母性?”

“他是被困在男性躯壳里的女性啊,正需要有人发掘他的内在女性特质,将她彻底地释放!”

徐叙暗自叹气,他实在不愿到今晚怀安预定的酒吧去出演。“既然你这么了解他的心理,为什么不由你去引他上钩?手镯你戴好过我戴啦!”

怀安站直身体,手比在徐叙鼻尖位置,“今晚的猎物同我差不多身高,也即是到你的这个部位。所以他根本是外形伟岸,但内里娇小。对着同等身高的男性他是寻不到安全感的,没有那种被人圈起来保护的感觉啊,但对着你就不同**了。”

“乖啦!别一副奔赴刑场的脸了,只能是你了,逃不掉啦!”

怀安并未预料到,徐叙一步进酒吧,就已将近半数的女仔吸引。他着的黑衬衫解开了两粒扣,配同色阔腿西裤,在酒吧昏暗暧昧的灯光之下如隐遁形。可那身黑色布料带着一层柔和又旖旎的光泽,极衬他的小麦肤色,像是他皮肤上自带的。

那些饰物果然抢眼,低调却华贵,他走去了吧台那边落座,轻叩手指示意调酒师过来。手腕上莹莹闪闪的光亮,在他手中那只玻璃杯的反射之下往更大范围辐射,整个吧□□他一隅地方格外叫人注意。

等第二杯酒的时间,他察觉到有道影子款款走了过来,挨着他的后背绕到他另一边身旁坐下,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叫调酒师来一杯与他同样的酒。

徐叙依照怀安之前教的,借着微微昂首饮酒的片刻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人,有一头浓郁的卷发,刘海几乎将一双眼睛遮住,侧面来看鼻梁挺阔,下颚线紧致。穿了一身贴身窄腰、长度刚刚好包裹住小腿的裙。裙的开衩很高,就坐下的姿势只够遮住最脆弱的部位,露出捆绑在大腿根处的黑色袜带。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跟还不及一支笔的粗细,其中一只只不过是被挂在那边脚尖上,轻轻晃荡、摇摇欲坠。

酒才喝了两口,就不得已咳了两声出来,手指顺势摸上颈部,挡在那上面的凸起位置。

徐叙问‘她’,“不惯啊?这杯酒确实浓烈了些。”

“先生,听来你对酒很有研究喔!那可以推荐一下吗?你觉得我适合哪种酒?”

‘她’挨得很近,那只几乎要坠下的鞋在徐叙的腿上似有似无地蹭,想为他止痒一样。

徐叙又向调酒师叫了一杯酒,端在鼻尖下闭眼先闻了闻,杯缘贴向他的下唇。他的表情享受,似乎杯中的液体香甜。接着他侧转身,想将酒递给‘她’,却不小心倒洒在她胸口侧边的位置,那块银色的布被染成深色,沾有呛人的果香。

“Sorry!弄脏你的裙。你需不需要去梳洗一下?好似染得越来越多了。”

‘她’巧笑嫣然,看来一点也不介意。又贴近徐叙的脸问,“那一阵我返来,你会不会不在这里了?”

“怎会呢?我还要继续择最适合你的酒呢。”

‘她’这才肯转身,带着手包走去卫生间。如果只看背影,真是一位曲线秀丽、身姿优雅的女人。在她身后,仍有几位男士望着她走开的背影留恋。

酒渍难以清洗,在胸口位置淌得越来越大面积,令‘她’心烦意乱,在洗手台上拍打了一下,手掌根痛得一阵发麻。

隔间里有位女人走了出来,一身黑色长裙,乍看之下款式没什么特别,既不特别修身,也不特别服帖。只是这女人的脸,一眼便有一眼的漂亮,妆也化得相当好看,浓淡得宜。

等她走到洗手台,被顶上的灯光照射,‘她’才惊觉原来女人的裙还大有乾坤。这裙的质地似一张更密织的纱,色泽顺滑,隐隐约约现出穿着的人的**曲线。晃眼间,令人错觉似有薄薄的一层墨,顺着人的步态在她身上流动。那些起伏、凹陷同涌起的位置,各有各的神秘,一眼看不尽,叫人移不开视线。

‘她’盯着身旁的女人看,嘴唇微启,眼神贪婪,但却不是出于男性对于女人的那种觊觎,更多的是艳羡同渴望。

“你的身体......”‘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说,“真的好美!美到不得了!瘦而不柴!修长,柔软......”

那女人似乎很乐意听到‘她’的评价,反而侧身站定了让‘她’再靠得近些研究。

“你平时是不是有健身的?一定有!如果是天生的,那就太完美了!”

‘她’听到女人回应说,“是这条裙本身设计得好,可以将优势放大。如果换了你来穿,效果一定更好。你够高,腿够长。”

“不够!”‘她’很确定,“不但要高要长腿,还要够紧实!如果身形松松垮垮,一定衬不起这条裙!你各方面的比例真是刚刚好!”

那女人向前一步,轻轻用手掩着靠在‘她’耳边说,“平时我有打拳的,全身上下都能锻炼到。”

‘她’即刻眼内放光,“原来是打拳!你可不可以介绍你的教练给我认识?还有!你这条裙是哪位设计师设计的?你不介意我将来同你撞款嘛?”

“不介意。我的教练就在外面,我介绍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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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棺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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