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6:堪笑一场颠倒梦(3)[番外]

“运达!算啦……”血色无边的夕阳里,他爹仍持剑站着,转身望向他的时候,整个人却好像脊梁倾陷一般萎靡着。

他不由愣住了,举着孩子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放了下来,心里对他爹这幅样子感到十分不解:“咋啦,爹?咱们不是打赢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打赢’?打赢……”他爹苦笑一声,望向他的眼睛里写满一重又一重的悲凉,“运达啊……就算是我们打赢了,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呢?对这么个婴儿……”

“爹!您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呢!”他爹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他们从咸安一路逃过来,见过多少次人间惨剧,一个仇家无足轻重的婴儿,何至于他爹叹惋至此?!

他爹长叹一声,扔下长剑,从他手里接过婴儿抱在怀里晃了晃,竟然也能哄得那婴孩啼哭渐止。

“这……”他瞠目结舌,不由看向旁边兀自皱眉的他二大,“二大,你也劝劝爹,别这个时候犯糊涂!”

他二大叹了口气,持枪走上前来按住他爹的肩膀:“哥,运达说的不无道理。我们已与慕容氏结此大仇,若留此子,将来必生大患啊!”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他爹蹭掉婴儿脸上的血渍,抬眼看向他二大,笑了笑,“义霄,我记得这句诗,还是你教我的不是?”

“哥,我当时教你这句诗,不是让你在这个时候用来意气用事的。”

他见他二大眉头皱得更深了,还以为他二大终于能够做得了他爹的主,替他“主持公道”了。谁知他二大皱眉看着他爹抱着那个婴儿哦啊安抚的模样,焦躁的脚步猝然一顿,叹息道:“行吧,哥,这个孩子留下来,留下来也未必无用。”

“可是要想把他留下来,那么他想要有个不惹人怀疑的身份——”他二大话音渐落,转过头来看向他,目光沉静得像是那天际线上即将爬上来的黑夜,“运达,你今日没有出现在这里,你现在还是待在你常去的那家妓院里……”

他从温香软玉怀中猛然惊醒。

还未及收拢衣衫,便被被他二大扯着衣襟从床上拖了下去。在众人的惊呼与侧目中,他被他二大一把甩到大堂中央,尴尬无措、狼狈不堪地拢起衣衫飞快从地上爬起来。

“二大……”他心虚气短、惴惴不安,还未及开口就听他二大爆喝一声“住嘴!”。

“你这个逆子、孽畜!”他二大目光凶恶,前所未见,吓得他不禁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但却被他二大一手捉住,丢在地上,“平日里你寻花问柳我且不问,如今你竟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他不由哆嗦着跪了下来,嘴巴一张就开始流眼泪:“冤、冤枉啊,二大……”

他犹疑不定地觑着他二大,哆哆嗦嗦地指向周围所有的人,也不管是不是那几个带他来的、亦或是那几个侍奉他的:“都是他们勾引、带累得我,不、是我的错啊二大……”

“你是说,全是别人的错?”他二大抽出鞭子来,依旧含怒而笑,“是别人强迫你去跟一个妓女生的孩子?”

他实在是过于恐惧了,恐惧到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开始慢慢扭曲、雕梁画柱全部渐次脱落起来,就连他二大的面容也开始扭曲变形,看上去又老又少,责骂也变得嘈杂难辨了起来——

“是别人……跟妓女生了一个又一个?”

“……别人叫你……你跟男人……你找小官……捅人家屁……”

逐渐逼近的、他二大那张扭曲的脸庞,遮天蔽日一般令他感到窒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的错……”

他瘫在地上不停地后退着,世界在他疯狂摆手推拒的情况下飞快远离,他都要忍不住开始庆幸自己逃出生天之际,那渐渐远去皱缩的世界中、盘踞在他二大手中沉睡着的长鞭猛然苏醒,“啪”地一声,向他凌空抽来,气势凌然如摧枯拉朽,眨眼便到了他额前。

“爹啊——!!”对!他爹也在!他求求他爹!一定能叫二大放过他!

他哀嚎一声,往身后一扑,确实扑上了他那端坐在太师椅中的老爹膝头。

他忙不迭抬起头来,脸上涕泗横流丑得不行:“爹啊!二大要打死我!二大要打死我啦!”

“你爹?”

“他爹”张开嘴,声音却阴阴柔柔得像个女人——那个噩梦一般的女人。

他惊慌失措地从那人身上弹开,瘫坐在地上定睛一看——那个女人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又细又长,终于显出了她姐姐的三分风雅。她勾起红唇冷笑一声,捋直手里的长鞭,自伤而上地细细地打量着他:“王义云那个老匹夫,不是被你给害死了吗?那颗头颅……!”

“啪!”“啪!”

又是两个鞭响裂空,落在他身上的疼终于将他唤醒。

“……外……员外!求求您让我求见员外吧!”

门外的女人哭叫不休,实在扰他清梦,他颇为烦躁地从床上弹起来:“嚷什么嚷!嚷什么!”

“员、回员外……”侍候的小婢女战战兢兢地向他请安,“还、还是大郎君的奶娘……”

“又是那个不识趣儿的老娘们……”他更是烦躁,随意将小婢女踹倒,“什么‘大郎君’‘大郎君’,你叫的倒是亲切!这么喜欢他,那就派你过去伺候他好了!”

小婢女诚惶诚恐,赶紧拜倒在地:“奴、奴婢不敢……”

他头也没回,掀开帘子就探出头去大骂到:“叫什么叫!叫魂呐!”

“员外!”院门口声嘶力竭的妇人一见了他更是涕泗横流,“员外,求您替大郎君主持公道啊~求您救救大郎君吧~”

不管那个小畜牲在他府上经历了任何事情,他从来对此都是从不过问的。如今看着这个妇人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小畜牲如此的声泪俱下,心里不由一动。他老神在在地挑起眉梢,似笑非笑道:“哦?那个小畜牲怎么了?带老子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在场许多小厮的脸色不由一变。就连那个妇人都怔了一下,才展颜忙道:“哎!哎!员外,快请!员外快请!”

这妇人喜不自胜又愁绪满面,磕磕绊绊地既想奉承他又想向他大倒苦水,颠三倒四还没说上三两句话就被他不耐烦地叫停了。这妇人只好按耐住心情,疾步快走几乎算得上一阵小跑了。但是没多远,一见他落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观花赏鸟,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远远地,看见一高一矮两个小孩站在廊下互相拍打着身上的泥灰,周围一个大人也没有。这妇人不由心急如焚,忙道:“员外,老妇刚才来之前,孙家那小子跟其他几个小兔——小子,竟然把大郎君提起来往地上摔呢!老妇怎么劝阻都不成!现在……现在……”

“奶娘,现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他身边一小厮马上接话,“你怕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这……这绝对没有!我要是撒谎,就叫天打雷劈!”那妇人见他无动于衷,着急得恨不得原地转圈,转身向廊下呆站着的两个小孩招手,“怜童!把大郎君带过来,叫大郎君跟员外说。”

说罢,那妇人转过身来面向他不停抹汗:“员外,老妇一定没有撒谎!肯定是那几个小子——”

那些想说的话,在看到他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庞之后怎么也吐不出了,她垂下脑袋,看着挨在自己腿边的两个孩子,忍不住又热了眼眶。她哽咽着说:“员外……大郎君,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他嗤笑一声,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来人,把那个小孙给喊过来,当着我的面儿给我演示演示,到底是怎么欺负大郎君的?”

妇人猛地抬起头来,一把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哭嚎声刺破天际:“员外啊!员外!大郎君可是您的亲儿子啊!要看,就拿我做演示吧!就拿小的做演示吧!大郎君!”

“嘭!”

已经听不到什么哭叫声了。

“嘭!”

就连那个妇人嘶哑的嗓音也只剩一点儿幽微的啜泣声了。

“嘭!”

甚至孙小子制造的声音也越发虚弱了。

毕竟是个人都会感到疲惫,就连他也毫不例外。所以他打了个哈欠,就要重新依偎着温软的怀抱睡过去了。

视野模糊中,他看见两个身影携手向他走来,一高一矮、亲亲密密,看上去有些眼熟。

“啧!”他不耐烦地嘟囔一声,翻个身撞进人家怀里,“今天哪这么多的闲人。告诉他们,我不见客!”

“你不见客?”

一个声音响起来,他的后背瞬间寒毛倒竖,瞌睡迷糊全都在瞬间清醒!他一骨碌从人怀里爬起来,汗涔涔的抬起脑袋,刚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喊一声“二大”,就被他二大一脚从榻上踹了下去。

“你不见客?”他二大须眉尽张,怒气冲天,“王运达,你是真能耐了啊!支使下人磋磨一个孩子?你还是人吗?!”

他二大这一脚又像是古往今来的很多脚一起踹了上来,他疼得身体打卷,半天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他听见周围的人向他二大下拜,口口声声“见过王会长”,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泪眼婆娑地抬眼瞅过去,原来的两个小孩换了一个人,之前那个高的在新来这个高的小孩,面前显得非常得矮,整个人畏缩又窘迫。

如今这个高的小孩见他看过来,小小的一张脸上神情复杂,抿了抿嘴唇开口叫他:“父亲……是我请二爷过来的……”

另一个之前显高的小孩缩了缩,一张挂了彩的脸上眼睛垂着,神情凄苦地蹉着脚尖,慢了半天才声如蚊讷般跟着一起喊了一声:“父……父亲……”

他二大看他疼得难受,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语重心长道:“运达啊,如今你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能像之前一样行事荒唐?”

“我荒唐?我当爹?”他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眼泪掉出来,“二大,我……”

他的肩头,他二大的手掌越来越重。

他恶狠狠地蹭掉眼角的水渍,闷不做声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他二大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慢慢道:“运达,你家这两个……无论你想不想要,都是你的孩子,你日后不能再这样——这样没个大人模样了……”

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他二大那倾然起身的模样,一如他二大那夜将他从女人床榻之上踹下,自己又那人床榻上起身时正色凌然的模样,连话语也是如出一辙:“运达,陆王府给我指了婚,这个孩子必须要有,而且也只能是你的。”

我的?

什么是我的?

我的什么!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王运达什么时候拥有过什么东西?!

财富?名气?兄弟?女人?他王运达不应该要什么有什么?他王运达不应该享尽天下荣华富贵?他王运达不就应该无所不能所向披靡?

他王运达——

“运达兄,姑苏的妓馆行院,咱弟兄几个都逛腻了,不如——”他的小弟兄笑眯眯地搓着手掌,同周围的人一起拱肩搭背,“咱们去小官窠里耍耍?”

男人?

去!

“运达啊运达,你这个——你叫二大如何是好啊……”他二大把敞胸漏乳、狼狈万分的他从地上提起来,在周围人嘻笑讪视之中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脊梁微微一陷,精气神遮掩不住的苍老从他眉眼泄露出来,“我叫玉成往西北走一趟,你也跟着一起回去看看吧……别再胡闹了,运达啊……”

咸安?

去!

“哈哈哈!你就是黄天会里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王运达’?果真是一滩狗屎不成气候!”拦路的土匪不知自己死期将至,仍就猖狂至极地扯着他的领子,上下将他轻蔑地一刮,又斜眼瞅着王玉成叫嚣,“我看你们黄天会,也不过如此,果然只能当陆王府的一介走狗!”

“去!”

那土匪笑声未绝便被郑威当胸一剑刺穿,一脚踹下土丘。

他被郑威扶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自家车队去。

王玉成满目忧忡地迎了上来,扶着他的肩膀安抚道:“父亲,莫惊。”

王重晚端坐在车里撩起帘子看向丘底那个死去土匪,从来寡淡无情的细长眉宇间,竟然透出几分似有若无的惋惜来。

他被土匪薅痛的脖颈又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那串火苗顺着他的陈年累伤一路烧穿了他的全身。

他不只是吓得还是惊惧过度,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昏昏沉沉又做起梦来。

梦里那个从女人长成的女孩笑起来有他姐姐的三分神采,手里挥舞的长鞭刺上带血。他汗涔涔的眼眸看不清这个女孩的冷笑,只记得红唇如血、笑语似冰:“运达兄~何不再仔细想想呢?我姐姐死时,你真没在场吗?你那双眼睛,不是一直盯着我姐姐不放吗?你再好好想想呢?万一,待会儿王会长来了,跟你说的不一样可如何是好呢?我是该信你的呀?还是该信你爹的话呀?”

“呜呜呜~”他满眼是泪,满头是汗,满身是血,话已经说不清楚了,“你这个X子!等我爹到了,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哈!”那个女孩狂笑不止,“你还真以为你们黄天会能成什么气候吗?不过是陆王府的一条狗而已!昨日叫你们杀人舔血,今日叫你们被杀流血,不过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而已!黄天会?你爹?早就是陆王府的弃子啦!”

她笑得花枝乱颤,随手推倒桌上装满稀奇古怪刑具的盒子,那盒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从里面滚出一个两眼淌血的人头来。

他瞠目结舌、心跳如雷,直着舌头大叫了一声“爹啊——!!!”。

他挣扎着扑了过去,将人头抱在怀里,举目四望,恨不得将任何一个闯入他视线的人蚀骨吸髓!可一抬头,不远处模糊朦胧的光线里,只有一个二大颓唐地瘫在太师椅里。

他二大苦笑着望着他,眼里默默淌出两行清泪。

“运达啊……”他二大说,“是二大对不住你……”

啊啊啊啊!不对!不对!不是他的错!不是二大的错!不是黄天会的错!是——

他挣扎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太硬了,这张破庙里临时搭起来的床实在是太硬了。

他从床上翻身而下,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等着那个被他勒令从旁侍奉到深夜也不得安歇的王重晚。

王重晚一向睡不踏实,此刻更是被寒意惊醒,撩起眼皮来,不咸不淡地拧起眉毛看着他:“怎么了,父……唔!”

他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巴,全身上下蛮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蛮劲儿,自上而下地将王重晚压倒在地。

“小畜牲……”他咬牙切齿,恨至不能,“你这个小畜牲!你往哪里跑!”

他向他倾倒而下,如山崩府塌。

那双细长的眼睛终于睁大了,里面满满当当全被他塞满了。

可怎么还是那样的锐利、那样的鲜亮,如光似剑,恨不得将他的胸膛捅穿。

他怒火中烧,胸膛中的热血翻滚恨不得要爆体而亡,他伸出双手,几乎要真的扼住他的喉咙——他就要胜利了!但是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是谁?

眉宇熟悉、面容生疏,他轻微一顿,就看见自己胸膛的血液果然迸溅而出。

他被人掀倒在地,倒转的天空中又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来,却是并不熟悉的神情。

那双情绪翻涌的双眸,让他想起来那个夕阳下的女人;那副似癫若狂的模样,让他想起了那个刑室里的另一个女人。

他忍不住浑身颤抖,耳朵里轰隆嗡鸣着,他浑身上下如火烧火燎一般、却又似渐坠寒冰地狱。

爹啊……二大啊……玉成……还有……

他眼前的那个少年的双眼终于安静了下来,轻轻地,替故人在岁月之外瞥了他一眼。

半空中他那纷纷扬扬的鲜血终于止息、冷却。

王运达的荒唐一梦,终于落尽了。

你好你好,大家好。

我这几篇番外也是憋了好久才找着点儿感觉回来写,卡得我都快老年痴呆了。我着手写了一段之后,还没来得及挠头呢,就莫名其妙打散着写了,希望我能描摹出一种“糊涂人糊涂地过糊涂日子”的稀里糊涂的感觉。唉,也算是差点儿把我自己整个人都写碎了。

之所以这个角色写了这么好几章番外,是因为它承担着一些新角色的引入、剧情的铺垫等作用,且根据我目前的写作能力和审美意趣,我选择把它安排进来且非蛄蛹着把它写得这么长,差点要写第四章了(悲),我努把劲儿,终于悬崖勒马把尾巴收得快了一点儿——当然,这是在阐明我之所以这么做的一个原因,并不是为可能给您带来的不快的阅读体验的找一个借口。

假如给您造成什么不太好的阅读体验的话,我十分理解并感到非常抱歉,实际上就是因为我目前的写作水平尚有欠缺,我会继续努力,希望之后的正文能改善您的体验。

嘶,这话说的好像我后面能有很好一样。倒也不是这种自视甚高的过度自信,主要是因为正文的话,我都尽量采取单线推进的线性叙事,所以在情节脉络这方面会比这几章相对容易入口。

总而言之,我接受您的一切批评、建议或者指正。嘶,这话说得也很自我感觉过剩,实际上我迄今为止还没收到过任何评论,不过也没关系,我将会是我文字最严格的母亲!嘶,这么说话也很令人笑掉大牙,毕竟我偶尔回查自己之前写的几段,总能发现自己好多错字。总之总之,反正还有这个惨淡数据做我文字最严格的父亲。嘶,说到这个数据我也根本就还没入门的资格,怎么说来说去搞得我更是无敌立足了?哈哈,莫名其妙。

本次又免不了长篇大论,既然如此,我在最后还是斗胆毛遂自荐一下:各位既然有缘读到此处,看来也是觉得此文尚有可取之处,何不妨转发、收藏、评论、灌溉一条龙鼓励鼓励作者呢?我甚至都有点儿想说:是不是讨厌我的文章?那不然点个收藏恶心恶心我呢?我一定能被吓个够呛!哈哈,莫名其妙。

哎呀,我这个,嗐,总而言之,祝大家天天开心!

【另附本番外事件先后顺序】

(称呼指代与原文的一致性,中间省略大量的“日常鬼混,行径猖狂又荒唐”事件)

一、发家咸安期

1.年轻混蛋害二大受伤,被爹吊起来抽

2.武场切磋令爹失望

二、逃难姑苏期

1.偶遇慕容二女,被慕容妹打

2.溜边参与陆王府指派下黄天会对慕容氏的围剿

(1)慕容别苑目睹慕容姐死亡

(2)爹劝二大留存慕容子(后名:王重晚)性命

(3)二大带爹把他妓院捉奸,将慕容子(后名:王重晚)安排于他的名下

3.慕容氏反扑黄天会

(1)他被慕容妹绑架,酷刑折磨

(2)爹跟二大来救他,爹死、二大断右臂

(3)二大把昏迷的他带回家,一睁眼看见爹的头

4.二大被陆王府指婚,他在妓院被二大安排了第二个儿子(后名:王玉成)

5.第一次与慕容子(后名:王重晚)相见就踹人一脚

6.观赏仆人虐待儿童为乐被二儿子(后名:王玉成)请来的二大骂

7.找小官被二大捉奸在床,被撵回咸安

三、荣归咸安期

1.到咸安之前被流匪抓住羞辱

2.当夜抓住慕容子(后名:王重晚)羞辱

3.后来错抓洛清川(正文前文某流民)羞辱

4.被两少年杀死(剑伤 失血 中毒 体质烂到根)

(以上是本篇番外重要事件简要概括汇总,如有遗忘,纯属眼瞎,请宽恕则个。)

【友情提醒】

1.饮酒伤身,请大家不要贪杯哦~

频繁醉酒会对大脑功能产生不良影响,包括分析、理解、记忆、表达和逻辑能力的短暂或长期损害。

2.禁止□□!

混乱性行为容易罹患花柳毒、淫疮、淋疾、恶疮、杨梅疮等病症,难治、伤害大且易传染。

(以上信息来源自网络搜索,如有相应症状请积极就医、配合治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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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6:堪笑一场颠倒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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