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月站在树顶上,他相信江烬珩,也害怕自己贸然行动只会拖后腿。
他将七个果子的糖葫芦递给洛枕清,须臾想通了什么。江烬珩为何一听兵器交杂声就知是洛枕清出了事。难道就不能是有途经的马车遇害吗?
事必然不会那么巧,还有方才,江烬珩坐在马车驾驶坐上,神色由“阴云”转“晴”。只在那一刻,他或许就知道姜琐与闻引昀潜伏在他们周围。
江烬珩非常担心潜伏在周围的禁卫突袭,所以犹豫了很久很久。可一想桑酉是永兴的质子,他想明白了,姜琐必不会停马车停下来,就冲动杀掉桑酉。他必然要以情形来做决定。
所以,江烬珩真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然而此时,洛枕清正好醒来,正好提出要吃果子,那也不错,也正好借着找果子的名义而离开。
那么沈江二人离开的这段时间,姜琐必然会出手,逮捕桑酉。那么洛枕清,以姜琐来判定,洛枕清是不会有危险的。因为姜琐目标明确,不会滥杀无辜。
这概是一个好君主的自我修养。
索性,他们还是来早了。
江烬珩也猜对了,桑酉的确骗了他们。沈溯月笑了一笑,自豪地笑了。随后又对反应慢的自己颇为自责,一下子自卑了起来。
三四十大箭齐齐攻向江烬珩,江烬珩举枯枝,一刹那间均都将来势迅猛的箭飞快以枯枝抵开。落得自己一身安全。
闻引昀兴致冲冲地拍掌叫好:“哈哈哈,不愧是江烬珩。好剑法!”
江烬珩见识过因为骄傲自得换来的结果,只是笑笑不说话。
“引昀,走了!”姜琐摆摆手,亲切道。
“哦!来啦!”闻引昀飞快向马车跑去,回眸只留一句:“有缘相见,那时约战。”
闻引昀“飞”进了马车,姜琐阴阳怪气了一句:“有缘相见,那时约战~”
“君主,你莫要发愣。”
“瞎说什么,小心我辞你职位。”
“哦哦,不敢了不敢了。”闻引昀摆摆手,笑得乐不可支。
“我看你这胆子,下次还敢。”
“那是当然。”
“你……你这不入眼的猴子。”姜琐气得大骂道,在沈溯月离开景桉投奔叶鹤苌时。姜琐就知道,自己的苦心不是被废,而是不被世人理解。是完全脱离了正轨。
当他决定培养闻引昀时,他早就因为沈溯月选别人而不选他时吸取了经验。不能再被背叛了!绝不!
想到这儿时,姜琐自嘲一笑。
江烬珩与沈溯月目睹着闻引昀离开的背影,江烬珩着实不解。“这姜琐,性情何时这么温和了?”
“不知道,也不想管。我们走吧,这里不必再待下去了。”沈溯月拍掉身上的尘土,冷漠地说道。
“你难道不想阅金经吗?看看我拿到了什么。”江烬珩手中卷轴在此,是方才池颖新留给他的。只是沈溯月没注意,也就没发现。
“是本好经,学后受益无穷。”沈溯月眼冒金星,像是那些雪花,只要映在了沈溯月瞳孔之下,也能被照得寒光无穷亮。
此时,一位姑娘提着篮子,脸蛋红扑扑的。身旁概是她的丈夫,“好家伙,听闻冥听景桉有战,这怎么办?我们得尽快迁居了。”
“哪那么容易?我有一个亲戚,我们先在那边住几天。那里可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安全得很,何况是隐居之地,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啊。”姑娘应她丈夫的话道。
“那我本不想黾勉干活,搬过去了,不得给人家忙活一番,省的白吃白喝白给人家添了麻烦。”
“哪能这么说啊。”姑娘不高兴了,“两个城主都很能打的。尤其天下武功高强之人都出自永兴,这一内战,不得给平民百姓惹了不少乱。”
“是也是也,那有什么办法。谁知后事会怎样,还是该乐几日乐几日好了。”
“我们不能太随性,总得有个准备。”
“那要怎样?”
“先找几个寺庙,拜拜佛,敬敬神。然后在这里面住上几日,等战争平了再说。”姑娘真诚地说道。
“你这……你这真是!我无话可说。”她丈夫道。
夫妻越走越远,洛枕清正好将糖葫芦吃完,将棍随意扔在了雪地里。望着树里间,终于发觉一个值得栖息之地。
“去山洞里待一晚吧!好冷好冷啊。”洛枕清恳求道。
“我都快成山顶洞人了。”江烬珩没好气道。
可是他们还是去了山下的山洞,江烬珩怕马留在外边冻坏了,所以他们三人一起将这马也拉进了山洞里。
沈溯月看着墙壁的壁画,像是很久之前的。令人摸不着头脑,不知此人用意何在。
“那是?一棵枯树,居然长了双眼睛。挺大的,像天上的月亮。”洛枕清形容着那副壁画。
“会形容。”江烬珩真诚“夸赞”道。
“哎?这是,这第二幅居然是我最喜欢的虎狼面具!”洛枕清惊喜地站了起来,“这可真是虎狼面具。虎狼之子还抱着一只鸡!”
江烬珩顺着洛枕清的视线望去,沈溯月也一同如此。“虎狼之子?”江烬珩震惊道。
“对。虎狼之子!”洛枕清高兴得不得。
“我们那个地带,每家铺子都有卖虎狼面具的!传闻虎狼之子曾有一根藤鞭,满街行侠仗义,他却从未用真面视过人。只有一个,便是未许山掌门得意之徒所见过。”
江烬珩端起两手,“你错了,有很多个。”
“怎么可能!你骗人!”
江烬珩不想给稚子的幻想添补事实,那是在妄图杀害一个稚子的纯真。童真是独存于最佳时机的,是失去后再也难得的珍贵之物。
“好,我在骗人。”江烬珩应许道。
“阿月哥哥,你们说,你们已是伴侣?可你们,怎能结为夫妻?”洛枕清着实不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沈溯月淡漠答道。
“何况我们现在并非伴侣。”江烬珩无心说道。
沈溯月冷嘲一笑:他果真是,来——骗我的吗?
江烬珩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沈溯月的神色,笑了笑。“不过,我会与他结为伴侣,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为何?”洛枕清震惊地不愿再多说。
“我心已是三千梨树,百无一平妻。独沈溯月一人,论世间情与我,欲与难离,则非平妻,胜过正妻。阿月,我,从未骗过你真心。”
沈溯月笑而不语,心却,若海浪过千山。
这是,开窍了?懂得说情话了?
不,他一直都会说。
洛枕清望着沈江二人,“算了,十一月的橘子或甜或酸,由我来摘就好了。”
“天黑了,你小心迷路。”江烬珩担忧说道。
“额,那我还是在梦里吃橘子吧。”洛枕清话毕,便身形后仰,倒在了稻草里。没过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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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烟火再临探听战情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