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登临景桉城门,三年没有归来,甚是想念。
江烬珩两手靠在脑后,身旁跟着沈溯月。乐乐陶陶地赞叹道:“好久不回来,景桉城还是没什么大变化。”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百姓们的生活看起来不错。”沈溯月肯定道。
“是啊。先陪你回皇宫看看吧,听百姓口中谈到,景桉来了客人。”江烬珩提议道。
“我道可以。”沈溯月也正好有此意。
二人一进宫,发现宫中里里外外的人亦是都忙忙碌碌的。
江烬珩发觉一行人清一色都往马场走去,沈溯月也明晓。于是二人心有灵犀地走向马场,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喧闹的人群中。
“在下巾绝一国子民,春淮城少主,称我春淮公子就好。”此人做完介绍,江烬珩和沈溯月也已然坐在了观众席上。
“在下巾绝子民,吞宿城少城主,称我吞宿公子甚好。”
又是一位巾绝子民,也做介绍道:“寡人栖楚城城主,新官上任三把火,还请诸位手下留情。”
“这也求情?丢了我们巾绝子民的脸!在下璧月城三公主,前来赴赛。”
永兴国主姜琐怡然自乐,“哈哈哈,不知观众席上的二位可愿赴赛?”
沈另染附和道:“哦?是谁啊?”
“便是江烬珩与沈溯月。”永兴国主瞟到观众席上,还不忘再瞄一眼沈另染。
沈另染惊喜道,“来人,叫他二人前来赴赛。”
冥听城主尚君彦笑比清河,“这样?不太好吧。”
须离城主盛钏也一同应和道,“是啊!他二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真是白来一回啊。”
“无妨,无妨!我就是觉得,有比赛,没他二人就不好看了。”沈另染摆摆手,自在得很。
“这个说的倒是真的。不愧是你。”姜琐斜睨着沈另染,笑意深沉。
盛玫燕对尚君彦及盛钏拱手说道。“义父,爹!我觉得永兴队的确缺人,仅有我和念朝还有沈末桅应赛,怕是难上加难。”
“罢了罢了,你们比赛,我们有什么好插手的。”盛钏甩甩右手,显得随意。
江烬珩和沈溯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马场,正在此时,朔凌队的人也来了。
姜琐惊喜得站起来,“朔凌一带的人来了?听闻你们朔凌王三年前就陨落了,现如今君主可安好啊?”
朔凌其一说道:“好得很,谢陛下。”
姜琐乐不可支。
“在下朔凌子民,云屡城公主,受邀颇为荣幸。”
“在下苑影城城主。”
“在下濒笛城三少主。”
“在下秋水城二公主。”
“在座的各位,非常荣幸能受邀来到景桉马场,永兴大国,怎不见得永兴队的人做个自我介绍,太瞧不起我们了吧!”吞宿公子冷嘲热讽道。
“吞宿公子莫要着急,在下是位江湖武侠。”江烬珩拱手委婉地说道。
“月萑城主。”
“冥听少主。”
沈溯月委婉陈言道:“在下景桉少主。”
裁判道:“此次赛马分为二大场,每场分为上中下三场,共六场。第一场请出永兴队,冥听少主、月萑城主及景桉少主对战巾绝队春淮公子、吞宿公子和栖楚城城主。”
六位信誓旦旦地做热身准备,江烬珩坐在台上。“沈世子怎么不上场啊?”
“我又不爱骑马。而且,四个人就够了,我上去凑什么热闹?”沈末桅说道。
“得了,那你随便。——不过,你更看好谁?”江烬珩看着站在马场上的六位,问着沈末桅。
“赛马,我更看好江湖武侠咯。”沈末桅毫不在意地陈述道。
“也罢。”
“不跟你聊了,我现在要去找季姑娘解闷去了。”说罢,沈末桅起身准备离去。
“都三年了啊,你们二人居然还是这么疏淡啊?”江烬珩探问道。
沈末桅举手挥了两下,背影散漫不羁。
“总比连面也不见好。”
江烬珩仰天长叹,“说的也是。”
鼓声响彻云霄,第一轮正式开始,六人一齐上马。第一场拼的是速度,吞宿公子遥遥领先,正春风满面且得意洋洋,却被沈溯月默默无闻地超过。
台上的江烬珩激动地喊出一声,“沈溯月!好样的!”
吞宿公子急得额头冒出冷汗,正想一个劲猛冲,恰好被队友春淮公子超过。江烬珩愤慨地站起身走近栅栏,两手搭在栅栏上,焦急得很。
眼看第一轮快要结束,沈溯月却已然排在了第三位,第二位早已被栖楚城城主抢了去。
江烬珩只好大喊出声:“少主加油!”
尽管距离颇为遥远,沈溯月仍旧听得见江烬珩的叫唤,一股劲猛冲,冲了个第一。江烬珩高兴得“哦耶”直响在台上诸位的耳边。
第一轮结束,第二轮还未开始,裁判喊道:“第二场请出永兴队,月萑城主、景桉少主和江湖武侠对战朔凌队云屡城公主、苑影城城主和濒笛城三少主。”
“哈哈哈,永兴大国怎么能请出来个江湖人?你们不害臊吗?”台上的吞宿公子笑道。
“莫要无理。”春淮公子冷言道。
“是是是。”
鼓声响彻,马场六人上马。激烈的比赛又一次开启,江烬珩遥遥领先,在其他选手还在想着怎么超过他时,其他选手已经和江烬珩落下好一大截。
白念朝心道:“不愧是江湖武侠江烬珩。”
濒笛城三少主拼尽全力,也终是得了个第二。而这第二场,第二名和第一名的用时差了好些。不是第二名太差,是第一名太优秀。
第二场总算结束,第三场开始。朔凌队濒笛城三少主、秋水城二公主和云屡城公主对战巾绝队吞宿公子、春淮公子和璧月城三公主。
然而春风满面的吞宿公子就没原本来时那么意气风发了,第一场夺得第三的选手,经此一场落得了第四名。第一名却成了濒笛城三少主。
第一大场结束,缓得差不多,第二大场则开始。裁判道:“第二大场较第一大场稍有些难度,则为骑马跨栏。第一场,永兴队江湖武侠、景桉世子和景桉少主对战巾绝璧月城三公主、吞宿公子和栖楚城城主。”
有人不太高兴了,“这不公平,你们永兴仗着是在自己一带比赛,就这么肆意妄为,这是破坏规则,谁允许你们私自换队员?”吞宿公子批评道。
“谁允许的?——我允许的。”姜琐自问自答。
“那也不行。”吞宿公子反驳道。
“怎么就不行了?我这是替补。”沈末桅决定返回来比赛还难,怎么可能说下场就下场。
“好。比就比,谁怕谁?”吞宿公子愤恨道。
第四场开始,吞宿公子带着怒气一冲,奔出来个第一,台上的春淮公子笑意正浓。
江烬珩懒散得很,决定先给这位吞宿公子来个甜头,反正第六场,二人还有对决。
“江烬珩!你怎么回事?”沈溯月赶上来,已经追上了江烬珩,江烬珩一五一十地把想法倾诉出来。
沈溯月听后却不是很看好,“江烬珩,无论你胜算多么大,很有可能突发变动,所以你必须对每一场比赛,或者是选择都要无比认真。”
江烬珩听了沈溯月的话,“那好,我明白了,走!冲上前去,杀出四方。”
沈溯月欢欣愉悦地跟上他。双双并列第二,带着那股激情劲超过吞宿公子,霸榜前列。却被突如其来的栖楚城城主超过,二人又变成了第二。
跨栏没有第一场简简单单的那么容易,不过对于赛场上的选手们,必然熟练得很。世子与少主二人带着不认输的劲,使上那股劲,再次超过栖楚城城主,拿下第一。
第五场,朔凌队濒笛城三少主、秋水城二公主和苑影城城主对战巾绝队春淮公子、璧月城三公主和吞宿公子。
仍旧激烈得很。
到了第六场,一开始决定的是永兴队继续和巾绝队比下去,后面临时更改,朔凌队继续和巾绝队比这一场。
江烬珩欢喜地对沈溯月叹道,“应了二少主的话,多亏了你啊。”
沈溯月淡然一笑地点头应好。
比赛结果出来,裁判道:“喜迎永兴江湖武侠……”
姜琐出声打断说道,“应是须离世子。”
江烬珩纳闷道:“我怎么成须离世子了?”
盛钏冷笑一声,“让你当须离世子还委屈你了?说个江湖武侠过于亮眼些,融入不了这个贵族皇族的。”
“看不起我江湖人就直说。”江烬珩吐槽道。
裁判出声,打断了几些人继续互相对立般地争吵。“永兴须离世子拿下赛马第一,永兴景桉少主拿下赛马第二,朔凌濒笛城三少主拿下第三,巾绝吞宿公子拿下第四,永兴月萑城主拿下第五,巾绝春淮公子拿下第六,巾绝栖楚城城主拿下第七,永兴景桉世子替补冥听少主拿下第八,朔凌秋水城二公主拿下第九,朔凌云屡城公主拿下第十,朔凌苑影城城主拿下第十一,巾绝璧月城三公主拿下第十二。”
观众席上,议论声不止。
“须离世子,难道不是江湖武侠吗?”
“对啊,我能确定,他就是天下第一江烬珩,只是皇族贵族没空搭理江湖人。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江烬珩?他回景桉了?”
“是啊。”
“哇塞,那江湖十大,他排第一?”
“永兴人多了去了,我给你列一下位哈。第一江烬珩,第二华绝义,第三裴庆方,第四赵远,第五司韵庭,第六闻引昀,第七江楠,第八林骁页,第九南隐双,第十也是唯一一个排在榜上的姑娘,江恋歌。”
“嚯,可惜那年的江湖风云叶鹤苌,他为什么不能一直在这江湖十大里面啊?”
“我怎么知道?不过最近听闻,江恋歌一回到须离就出事了,现在早就被刷下去了,好像是十四郎云暕上了位。”
“是他啊?他平常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吗?”
“那是以前,他以前特别奇怪,见个人冒虚汗,看起来紧张得要死。三年过去了,直接从江湖三十大,冲进江湖十大了。”
“我去!厉害呀。可惜了,江恋歌是唯一一位女娘。”
“但是叶鹤苌,真的很可惜。”
“你难道不知道未许山青鸾派吗?”
“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这可惜那可惜的,我真不知道你哪里可惜,快滚吧。”
“说得好。”混在观众席上的叶鹤苌倏忽冒出来,惊艳了周围所有人。
众人喧闹声四起,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