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燕听见声音是快递,松了一口气,刚想安慰一下付收,让他不要着急,才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付收到家里的时候,先在楼下喊:“妈!”
孙书燕听到打开窗户招呼他。
“其实没什么事,我想叫你别担心的。谁知道你跑的还挺快。”付收喝了两杯水,摆摆手。
“没事反正学校也不远,明天休息,也是要回来的。”付收坐下,问她,“怎么了,你今天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就不对劲。”
“我前两天听你姑姑说,付建明出狱了。”孙书燕手还抓着付收,“这两天我加班的时候就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可能也是加班太辛苦了,累的。”
“妈,我们明天搬家,换工作,离开这个地方。”付收拧紧眉,握紧她的手。
孙书燕试图安慰付收:“没事的,可能是我想多了,这两天不都没什么事。”
付收还是觉得不安全,不说话,孙书燕试图讲道理:“这个房子还有几个月才到期,我跟人家签的半年,没到期就搬走那个押金就没了。”
“押金不要了。”
“那这一下那找得到房子,不好找啊。”
“我明天去跑一天看看。”
“好,搬家,那工作不能辞,我现在在这里好不容易和周围人混熟了,眼看就可以拿年终奖了,工作多难找啊,更何况我们还要租房子。”
“好,那就不换工作。”
付收的行动力很快,第二天就去看房了,他请了一天假。
离学校近的房子有些贵,而且离孙书燕上班的地方很远,不方便,他很想要在学校附近租,但是孙书燕不同意,说自己上下班太远了。
逛了大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付收给孙书燕买了一瓶水,拿纸巾给她擦汗:“妈,你回去吧,我跑得快,我一个人去看就行了,看好我手机上发给你,你待会儿别中暑了。”
“那你呢,这么热的天。”
“我没事,我身体结实的很。”
付收在晚上将近七点半的时候,看到一个房子很好,房东看他是个小孩,又等了自己半天,还很着急,就给了点优惠。
付收就打电话给孙书燕:“妈,你看,这间怎么样,这里是厨房,浴室,客厅,卧室,还有个小阳台呢。”
“多少,你和房东谈好了没有。”
“谈好了在你预算内。”
“好,那就行吧,你快收拾收拾回来吧,给你累的。”
“没事我等会儿回去。”付收从楼下买了抹布拖把和84,花了一个多小时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又花半小时装好监控。
货拉拉到的时候,付收已经把大半的东西都搬到楼下了,只等师傅来装车,母子两个坐在货拉拉上换地方,收拾完所有东西,付收带着孙书燕去营业厅换手机卡。
“手机卡也要换啊,我这里面还有话费呢。”
“要换。”
付收看着电话卡被剪掉的时候,心里的石头才好像落地了一些。
“妈,我一个礼拜回家一趟,你加班也不要加班太晚,你还是坐公交,从人多的地方回家,知道吗。”付收连连叮嘱。
孙书燕一面说知道了一面送他上公交车,让他回学校。
付收坐在公交车上看监控能不能正常连接上,看到孙书燕回了,他稍稍放心。
网选初赛结束之后,马上就要开始决赛了,小组的人恨不得住在教室里面算模型。
“付收,你前两天那么着急回家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吃饭的时候,柳司葶看着满脸担心的蒋祎礼,开口一脸装傻的问付收。
付收撇了柳司葶一眼:“没事。”
“付收,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说出来好受一些不要一直憋在心里,不然我们关心你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柳司葶朝着付收说,时不时又看看蒋祎礼。
付收有些无语,和她呆的时间久了,她嗑CP的时候就从来不避着付收了,有时候公共场合,她手机里的画面,他看了都耳朵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她一点也没有低调的意思。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和柳司葶说的话,回她:“就是帮我妈搬个家,她一个人不方便,我怕她闪到腰什么的。”
蒋祎礼了然:“那你怎么不叫上我,我们俩搬快得很。”
柳司葶在一边弯唇,心里恨不得给蒋祎礼竖大拇指,真有眼力见。
付收只好埋头吃饭,敷衍:“下次,下次一定叫。”
临近比赛的时候,小组的人基本上是抽不出空的,但是付收必须要回家,所以他会在当天晚上赶末班车回去第二天一早上到学校。
眼看着校赛要开始了,付收脸色越来越差,眼下青黑一片,柳司葶看不下去,买了点西洋参含片,蒋祎礼在吃饭的时候点的东西也是越来越补。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还是什么,决赛快开始的时候,付手心里很慌,摄像头要反复翻看好几遍,还要查看回放,他才能安心。
决赛刚结束,小组几个人都觉得发挥的不错,找了个地方好好吃饭,付收稍稍放松一下,又打开监控看。
“看什么呢。”蒋祎礼凑过来看,他也喝了一点,看起来这会儿又有点飘了。
“我家的监控。”付收把他扶正,埋头吃饭,整桌的人只有他认真吃饭没喝一点。
柳司葶坐在对面,看着蒋祎礼和付收一脸姨母笑,付收拿叉子指她:“你够了啊。”
柳司葶试图给他洗脑:“付收,爱情从来就没有什么性别的条条框框。”
蒋祎礼去厕所了,付收看一眼旁边玩游戏玩的火热的朋友都没注意到这边,用眼神刀她。
“付收,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做,失败不可怕,遗憾才可怕。”柳司葶也喝了一点,说话也已经有点逻辑不清了。
付收愣愣的想,是啊,遗憾才可怕,他怕说了以后,他们两个再也当不了朋友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他怕明明现在两个人这么近这么近的日子,被他亲手撕成一片一片,那这段时光就是他最遗憾的。
付收跟小组的人打了招呼准备回家一趟,在车上还在担心蒋祎礼歪七扭八的送他上车的样子。
他满脑子都是上次蒋祎礼喝多了,凑的很近盯着他,说他不爱搭理人了,说他很凶。付收摇摇晃晃睡过去,过了很久手机一阵震动,他睁开眼,公交车的广播声响起来:“车站总站到了。”
他看一眼手机,屏幕显示就是监控报警显示断电的消息,开了回放拉倒前一秒,看到那个在监控前的男人,他噌的一下站起来,往下跑,四处张望找车,门口的摩的司机正好在拉客:“帅哥,去哪里?”
他拽着司机,口气生硬,眼神都有些凶狠:“十里庵公交站,现在就走。”
在车上他就把钱给了,刚到地方,车甚至都还没停稳,他就跨下车,往家里面奔去。
他到的时候,楼下已经有人在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