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燕打开门一看是快递，她才吸吸鼻子，笑开：“儿子，这是我昨天在网上买的牛排，咱也奢侈一把。”
付收笑了，问她：“你会做吗？”
“不会，咱网上学一下，肉嘛，煮熟就能吃，你妈还能毒死你？”
等了好一会儿，孙书燕固执不让付收进厨房，她一手拿着一根蜡烛一手端着牛排，指挥付收：“去把灯关了。”
付收把碟子摆好，关了灯，孙书燕笑起来：“来儿子，老妈也请你吃一次大餐，你尝尝。”
付收拿着孙书燕准备的叉子，把肉插上咬一口，全熟，都有点过于熟了，他嘴里一直在嚼吧嚼吧，连连点头。
“好吃吧。”孙书燕也拿上叉子吃。
母子俩吃完坐在椅子上拿牙签剔牙，付收看手机说：“妈我明天去我同学那里玩，晚点回来。”
孙书燕一面剔牙一面应他：“身上还有钱吗？该吃吃该花花。”
“有。”
一连几好几天，付收早出晚归，孙书燕每次下班回来都等不到他，只有加班的几天能看见儿子回家，其他时间都不着家。
她想问问，又觉得没必要，也没有夜不归宿，孩子也不是什么爱调皮捣蛋的，也就不管了。
快开学的时候，前一天晚上付收还问孙书燕：“明天周日休不休息。”
孙书燕那里快开学没有什么大活，就应他：“休息有空，怎么了？”
“没事，你把明天腾出来就行。”
付收拽着孙书燕走进商场，直奔女装区——他计划好要给妈妈添几身像样的衣服，挑衣服里面的时候，孙书燕还在推拒：“哎，我干活也穿不上这么好的，你哪里来的钱？”
“妈，我上大学了，成年了，可以自己挣钱，干活不穿，就过年过节穿，总要穿的。”
孙书燕看着高自己一个头不止的儿子，又欣慰又心疼。
从商场出来的孙书燕，神色都是骄傲，挂着笑，挽着付收的胳膊，付收单手拎了好几个袋子，有鞋有衣服有裤子，一应俱全。
一连好几天，孙书燕的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快返校的付收，在家好好的窝了几天。
蒋祎礼在四个班级的班委群里面发通知「晚上16：00，301开会。」
导员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翻看自己笔记本上写的内容，跟学生交代：“开学来，你们就已经成为新鲜的学姐学长了，你们即将要像你们的学姐学长们一样，迎接我们19届的新学弟学妹们了，根据学院通知，各班级班委抽人管理新生班级的入学及军训事宜。”
“我手下呢6个新生班，1910到1915，一个新生班级配备四个班助，每个主要干部我已经分配好，一班班长蒋祎礼10班，二班班长郑刻11班，付收12班，江令13班…”
向李他们几个的小群里面冒出来消息。
体育委员向李「老蒋，你有小道消息吗，我听说这几个都是环艺的。」
蒋祎礼「是啊，都是学艺术的，妹子巨多。」
体育委员向李「付收冲啊，这波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学习委员不参与此次活动，其他各班班委自愿报名的踊跃一点。”
会议室里面一片沉默，隔了好一会儿，有一两个报名以后，没有人报名，导员开口：“这样庄怡、肖春戌你跟10班，周均你和陈青跟付收，再来个女生吧，3班的秦一，1912齐了……”
付收默默打字，在群里发消息「这活一看就很累，哪有空谈恋爱。」更何况，自己压根就不是。
“待会我会统一安排你们进群，明天是入学报名、收集新生个人信息以及收集班费，统一表格待会发群里，报名时间两天，结束要上交信息表啊，都打起精神。”
导员走后，所有班委就跟炸了一样，开始每个新生班级的班助开会。
“付收，我们建个群吧。”周均过来叫付收
“好。”付收打开手机建群，“我没加他们几个，你帮忙拉一下吧，我们明天就在这收吧。”
“好。”
第二天报名的时候，蒋祎礼也来了，会议室定了两个班用，其他班级都找空教室去了，付收早就到了，在打开电脑查看新生学号和姓名，拿了一叠表格。
“这么早。”蒋祎礼放下电脑坐在付收对面。
“我想着先把东西放好。”付收头也不抬。
开始报名的时候，所有班级的笑话就层出不穷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付收蒋祎礼遇到了找桌子的江令，就招呼她。
她笑得前仰后合跟他们说：“老蒋你是不知道，上午老向想在学妹面前表现一下，就说给学妹搬行李到宿舍去，结果去了才知道，女生宿舍六楼没电梯，他回来的时候，坐在那里腿一直抖，哈哈哈哈”
“这么重，装了什么？”蒋祎礼边吃边问一嘴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江令笑的更高兴了，“老向说，学艺术的妹子都搞抽象，那妹子装了一箱子沙袋哑铃之类的，哇，到了楼上那妹子单手就能拎起来。老向说，他的腿下楼的时候抖的更厉害。”
“一箱子？”付收震惊，偷偷看一眼旁边蒋祎礼的胳膊，那天海边的肱二头肌也像是练过的，自己的手就一点肌肉也没有，幸好自己班还有周均这个，看起来力气就还挺大的顶着。
“有通知。”蒋祎礼打开手机。
导员「明天的晚班会请各位班助分发军训服对接教官。」
三个人默默叹一口气，蒋祎礼打开手机不急不许：“喊人吧，找个苦力跑一趟。”
第二天分发完军训的衣服之后，通知到的不早不晚。
导员「明天开始军训，请各班班助统一收集集物资药品清单，并统计支出账单明细给到新生班级。」
导员「另外，新生信息表还有班级没有及时上报，扎紧时间。」
新生信息采集付收和蒋祎礼的班级是最快上交的，最完善都被用来当模板。付收给新生班级群发信息，说是要采集药品和物资，发起一个投票，然后让其他班助统计解释不能买的东西，再把账单给到班级群。
几个班助就跟带孩子一样穿梭在各种生活问题里面，什么宿舍的卡怎么使用，洗衣机怎么使用，食堂哪家店好吃等等。
付收查完寝，回去的时候路过蒋祎礼宿舍，站了一下，蒋祎礼没在，不知道是去查寝还是干嘛，他想看看蒋祎礼的桌子，想知道他的生活学习方式，始终没迈脚，其他人戴耳机打游戏的打游戏，厕所唱歌的唱歌，没人关注他。
“找我有事？”蒋祎礼的声音在付收的背后响起，给付收吓一跳，付收手里的的表格都差点掉了，蒋祎礼略过他往里进，“进来啊，有急事吗，等下我要去一趟学生会，不急就明天集完合说。”
付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没事，你查完寝了吗？”
“查完了。”蒋祎礼拿了东西出门，抬抬下巴，“走了。”
付收看了看他的背影，他这么忙还要兼顾新生，有时间学习吗，考试呢，还有社团，忙的过来吗。
导员「明天开始军训，请各班班助对接教官」
操场广播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付收他们班助都已经赶到操场，好几个人打着哈欠敢去操场等待动员集合。
“今天是我们学院的军训动员……”
江令拿着早餐挪到，付收身边：“班长，吃早餐了吗？”
付收有些困，打个哈欠：“没呢。起来就过来了。”
“我这有多的包子，吃吗？”江令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个小笼包，递给他。
付收摇摇头，江令往旁边扫视了一圈：“老蒋还没来，估计吃早餐呢，叫他给你带一个吧，正好我想喝豆浆。”
吃早餐吗，他平时喜欢吃什么，昨天晚上他应该挺晚才回去吧，今天又要起一大早，挺累的吧。
“喂，老蒋，你吃完没有，给我带一个豆浆呗，在帮付收带点吧，他没吃来的。”江令偷偷摸摸的讲电话，又问付收，“班长你吃啥。”
付收张口应了一句：“他吃的什么给我带点就好了。”话一说完他偷偷看江令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