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那个所谓的帅哥家政如约而至，他看到开门的少年明显愣了一下，“哦，我是新来的家政，我叫刘年。”
林樾把一直呲牙的桃桃拦在自己身后，让对方进来，一边在心里嘀咕：流年——像水般流逝的年华，这指不定哪天就走了……
刘年看林樾这架势像是在这儿住了挺久的样子，他来之前没听说这个家里还有别人啊，就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请问你是？”
林樾知道对方问的是他和顾霖潇是什么关系，却故意装傻：“我是林樾。”
“哦……”看林樾一脸的生人勿近，刘年也没敢再开口。
来都来了，那就别闲着了。林樾上网订了一堆米面粮油和狗粮罐头，假装不好意思地指挥刘年一件件搬到厨房，该装进收纳桶的装进收纳桶，该摆进柜子的摆进柜子，标签都得整齐划一的面向同一个方向。然后又说院子里的杂草长长了，请他帮忙处理掉，不过不太巧的是，除草机昨天刚好坏了。一个下午，刘年忙前忙后，别说坐下，连口水都没喝上，到下班时间了都还是没能见到顾总的面。
周日这天难得顾总没有出去鬼混，林樾看她从楼上下来时还穿着家居服，边摆早餐边问：“今天不和朋友出去？”
“嗯，这段时候实在是太忙了，打算在家歇一天。”顾霖潇闻着味坐到餐桌旁，看看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林樾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那个男朋友呢？”
顾霖潇早上刚醒，脑子还没转过来，根本没注意到他是怎么知道的，随口答了一句：“分了。”
“哦。”
吃过早饭，门铃忽然响了。顾霖潇开门看到刘年，一脸纳闷，“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新来的家政吧？”当然顾总不是装的，她是真把这事给忘了。
对方满脸堆笑，“对对对，顾总您好，我叫刘年。”
顾霖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流年不利的流年吗？这名起得可真吉利……
林樾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刘年今天果然又换了一件新衬衫。这五天他每天都换一件不同颜色的衬衫，像个花蝴蝶，今天终于是如愿见到顾总本人了。
刘年在顾总面前装模作样地打扫，林樾瞥见他若隐若现的锁骨，立刻去杂物间掏出一件旧围裙丢给他，“麻烦你帮我把花园里的土翻一下，我要种花。”
顾霖潇莫名其妙，“这都秋天了，你种什么花啊？菊花吗？”
林樾答道：“无尽夏。”
刘年又吭哧吭哧干了一天活儿，很是不解，自己明明很精心打扮过，就是那种看起来很自然的、就像直男眼里的素颜的那种美。顾霖潇却始终对自己爱答不理，反而一直和那个叫林樾的少年有说有笑。他看看林樾的脸蛋，陷入了沉思……忽然灵光一闪——不是说顾霖潇喜欢年上吗？
完了！顾总被当成变态了！
下午刘年走后，林樾问顾霖潇：“你什么时候让他走啊？”
“他来几天了？”
“五天。”
“哦，那差不多了。”
林樾想了想，“要不要把你那天给我下的套再演一遍？”
顾霖潇感觉自己又被鞭尸了，极力为自己狡辩：“那是因为你每天经过书房门口看都不看一眼，我才想了这么个馊主意！就他这智商不用那么麻烦。这样，明早我上班以后你把那张纸塞到书房门底下，露出一个角就行，然后不经意放他上三楼。”
看来这是顾总一开始准备的planA。
“好。”林樾又得到一个信息——家里果然有他看不见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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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顾霆的私人助理老季收到一条微信，是一张照片——新区产业园仓库货物进出记录。
顾霆的两条眉毛拧成了麻花，“一定是那天警察去那边抓赌，她起疑心了。”
老季在旁边帮着出主意：“那您要不要点点她？”
顾霆冷笑一声，“点她？她疯起来什么样你不知道啊？让底下的人最近都小心点，别让她抓到把柄。”
“我多嘴说一句……”老季支支吾吾：“您当初……还是应该选大少爷。”
“顾璟曜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吗？光长了个狗胆，集团里这群老油条随便拉出来两个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更别提外面那些道道。”顾霆叹了口气，“这顾氏啊，他接不住。”
虽然顾霆吩咐了下去，可这买卖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
两天后的晚上八点，顾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陶野推门进来，“老大，都查清了。”
顾霖潇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和顾霆合作的那个黑老大外号叫黑豹，打小儿就是混社会的，以前进去过两次。十一年前他和顾霆搭上线，主要是开赌场，这个先前咱们就知道，现在十个场子具体的情况我都摸清了。另外他们也偷着贩卖一些假烟假酒假化妆品之类的东西，货从哪来的、最后去了哪都能查到。还有就是……他们还经营了两家那种场所，反正就是什么暴利干什么。”
顾霖潇冷哼一声，“净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走吧，也该见见我这位好大伯了。”
一直等在地下车库的司机看陶野也跟着顾霖潇上了车，开口问他：“顾总今天是临时有应酬吗？”
“没有，去新区产业园。”
司机有点意外，“啊？去那得一个多小时呢。而且前两天下雨，晚上那边的路怕是不太好走。”
陶野系上安全带，又伸了个懒腰，“咱这不是四个轮吗？又不是用脚走，有什么不好走的。”
司机没再说什么，车开出去有十五分钟的时候，赶上个挺长的红灯，司机掏出了手机。陶野坐在副驾假装打盹儿，瞥了一眼，是防窥膜，什么也没看见，不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在给谁发消息。
路确实是不好走，后半程一路颠簸，俩人一下车就踩了水坑，顾霖潇嫌弃地咂了咂嘴，直奔七号仓库就去了。陶野的手刚要搭到门上，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九！”
来的果然是顾霆和老季，不过脸色都不大好看。顾家老宅到这儿可比公司到这儿还远，这脚前脚后就到了，这两位没被晃吐了也真是不容易。
顾霆假装一副慈祥的模样问顾霖潇：“小九，忙了一天了，这大晚上你不休息到这儿来干嘛呀？”
顾霖潇话里有话：“您来这儿干嘛我就来干嘛。”
“嗨，我能干嘛呀，都退休的人了。”顾霆随口编了个瞎话：“这不白天和老季说话的时候，提到这个产业园建了正好有十年了，就过来看看。”
顾霖潇接着陪他演，“哦~那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仓库里边有好东西呢。”
“诶，仓库有什么好看的。”顾霆指了指反方向，“这来的路上有点颠，你陪我去那边的办公室里坐坐吧。”
“好啊。”顾霖潇陪对方走了一段路，突然开始揶揄：“大伯，前几天我不是让人给您传信了嘛，怎么消停了没两天又开始了，您现在说话不顶用了？不应该啊？”
顾霆终于发现自己被她摆了一道，拉下脸也不演了，语气严肃：“小九，别做的太过了。别忘了，现在顾氏是你当家，出了事，你能有什么好处？”
顾霖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怕什么？这大买卖当初是你亲自去谈的，十来个场子也都是你选的，钱转了一圈最后还不是都进了你的兜里。”
顾霆就听进去了最后一句，一咬牙做出让步，“这样吧，利润分你一半。”
“哈哈……”顾霖潇没想到顾霆竟然想用钱收买她，不过倒也不奇怪，她虽说是个霸道总裁，但也就是个拿年薪的高级决策者，持有的那点股份比其他高管也多不了多少。
顾霖潇收起笑意，下了最后通牒：“这不干不净的钱我可不敢揣进兜里，说到底这买卖要是你背着顾家自己弄的，做上天我都不带看一眼的。可既然沾上了顾氏的名儿，那我就不能不管。这样，我也不难为你，十天，到下周六晚上八点，如果你处理不了，那我就会用我自己的方法来解决。”
顾霆脸色铁青，杵在原地。顾霖潇走出去十来米，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司机也还您了。”
陶野把驾驶座上的人一把薅了下来，自己上去给顾总当起了临时司机，“我打赌，下周六下午他肯定给你打电话。”
顾霖潇：“也可能给你打。”
一个星期眨眼就过去了，顾霆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大生意也都照做不误。
快到下班时间了，陶野把玩着顾总的钢笔，不大正经地问：“你说他这是没把你放在眼里，想再捞一笔。还是说话真没个屁顶用，人家压根不鸟他？”
顾霖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应该是后者吧。这样，周五下午让咱们的人去其中几个场子突击消防自查，逗逗他们。”
“好嘞！”陶野打开办公室的门，学着前台小姐姐的姿势，“您请下班！”
顾总果然料事如神，周六下午，陶野的电话来了：“老大，老季给我打电话了，说黑豹约你晚上见面。顾霆让咱们看着解决，他这是打算壮士断腕了？”
“也可能是……顺水推舟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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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尽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