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时间如期到来,无数目光盯着这次特殊的宴会,毕竟自决裂以来,中苏同台出现的情况已经相当少了,更别说还有美利坚。
瓷并不在意他们关注什么,为什么关注,只要他们完全被关些拉下来完全吞噬那它就依旧会往上爬,无论以什么方式,他都一定会回到曾经最辉煌的时候。
一旦有过自己的辉煌盛况,那就不会只甘心与屈居人下,哪怕地位并不低。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瓷对此深有体会。
所以他不甘心。
不甘心只跟着苏维埃,也不甘心跟着美利坚,比起跟着别人,他更倾向于自己。
屈居人下有什么意思?自己的执棋者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维埃和瓷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和对方的接触,虽然各类邀请都正常发毕竟彼此还要维持表面的平衡但也都从私人邀约改为了公事公办。
瓷已经很久未和对方碰面了。
但苏维埃的心绪十分难非的异常不宁,乃至于他最近把自己安排的十分忙碌。
但因此,他把这次宴会的邀请装作十分不介意的,把瓷那份邀请函改成了“私人邀约。”
不然美利坚也不会专门选这个时候和瓷一块出席,毕竟不选这个好时候怎么能更好的气到对方呢?
美利坚和瓷坐在同一辆车的后座,位置很宽敞,东方人沉静的眉眼,安静的看着窗外掠过的虚影光影,明明暗暗,那双眼睛也跟着飞驰而过的景色时明时暗看着西方人心里有些痒。
“ 你说苏维埃看到咱们两个一起输,喜欢吃什么反应?估计会很生气呢~”
金发青年有意挑起话头。
但对方似乎依旧不想搭理他,只是淡淡的说“……你不就是为了看他的反应,现在猜了有什么意思?”
美利坚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笑了一下,也不在意,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在手里抛了一下“honey~送你一个礼物,今天必须带着哦~”话语轻挑,但没给人拒绝的机会,反倒带了些强制性的意味,“今天带着就好,这不是商量呢~”
“……”他难得沉默了一下伸手去拿又被美利坚躲开。
美利坚朝瓷伸出手,对方似是觉得有些幼稚,但还是把手放了上去,“不是这只。”
瓷皱了下眉。
“不过这只手也行,”美利坚改了口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克莱因蓝的宝石戒指。
克莱因蓝的宝石成色很好,宛若星空大海一样,闪着幽深细碎的光,戒指被推到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无名指上。
“看,多合适。”语气里似有炫耀。
漂亮的东方人从容地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套到中指。
“这样更合适。”
没有丢掉,没有拒绝,算是很给面子了。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整。”美利坚忽然轻声靠近,“但是……”
他那个瓷的另一只手上面,还有那枚金色的琥珀。
看着就碍眼的东西呢。
不过已经没用了。
戒指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摘下。金发青年微眯了眯眼,“苏维埃给的东西就别带了我看着碍眼,也别让人觉得你们舆情未了,等着看我的笑话。”
瓷从对方手里把戒指拿了回来,“放回口袋看什么笑话?”
就算余情未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有什么笑话可看的。
美利坚也听出了他的意思,有些恼火“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语气像发现自己旧事而爱人发生质问并索要名分,很像一个怨夫。
瓷觉得有些想笑,他也觉得对方这样搞得自己好像什么负心汉一样,欺骗了人家的感情,还不想为此买账,也确实足够令人发笑。
“你觉得呢?美利坚先生。”对面的人很从容的反问。
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美利坚又开始拿不准了,他看不出来对面的人是什么意思。
令人讨厌的感觉。
气自顾自的说“情人?我觉得挺合适。”东方人的目光落到美利坚的身上,“你觉得怎么样?”语气温和有礼。
“呵!”美利坚心里那股火发不出来,也挑不出对方的错,自己也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好啊,我听着挺合适的。那就这样吧!”
然后瓷就看见美利坚坐在那时分幼稚的开始生闷气。
真是复杂的一个人呢。
幼稚到了极点。
在前排充当司机的华盛顿眼观鼻鼻观心,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后面的情况,并安静的当个合格的背景板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在看到瓷只是把戒指换了个手指的时候,他是有些惊讶的。
包括美利坚他们两个几乎都以为东方人会丢掉那个戒指。
再不济也会拒绝。
车子缓缓停下,闪光灯亮起又熄灭,记者们不断的按下快门,强烈的灯光照在黑夜里,让人睁不开眼,但这一切都在某个金发青年下车后停止了。
他的眼睛瞳孔颜色太浅了,受不了太强的光。
美利坚的地位是实打实的,没有人脑子坏掉到上去讨嫌,也不想面对找完不痛快之后的后果。
克莱因蓝的眸子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仿佛周围的一大群记者都不值得他关心,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但他却未像之前那样直接转身,将一众人丢在外面,直接就去宴会厅。
年轻的西方人带着一抹笑,竟然看上去有几分温和,眉目间看起来莫名愉悦,微微倾身朝车里伸出手,一只直鼓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上面,皮肤上的颜色看起来很浅很漂亮。
重要的是上面带了一个与西方人眼睛颜色如出一辙的戒指。
人群猛地躁动了起来,看上去有些不安,子弹眉眼微垂,漂亮而澄清,与平时一样温和,看起来并不关心周围人的不安。
但他的手心是有些微微出汗的。
美利坚的心情很好,捏捏他的手指,轻笑了一下,“放轻松,亲爱的。”
“你应该能保持你之前那副从容的样子。”
瓷只听到他凑近来压低声音,并感受到了那股呼出的热气,打到自己脸侧,他下意识的想后退,又想起不能那么做。
太近了。
闪光灯零零散散的亮着,敢拍的人不多,但像今天类似于**的画面,注定会在报纸上引起不小的风浪。
令人满意的成果,无论是对谁。
但除了某个人。
一个记者跟身边的人交谈,“今天这个场景,苏先生要是看到了,一定会生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