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肱筹交错桌子上摆着各色甜点与名酒,苏维埃穿着深色的军装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戴着黑色的军用手套,手指捏着一个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反射出漂亮的光轻轻荡出涟漪。
在苏维埃自己的地盘上,哪怕是这种时候,只要他不想穿西装这一类,他不喜欢的正装,只要不太过分,谁都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当然,在其他人的地盘上也是一样的。
沙发陷下去了,一道穿着白色西装,金发异瞳的男子做到苏维埃的旁边,轻车熟路的开了瓶酒“小同志好像要,来不去看看吗?”
是南斯拉夫。
对方清晰的看到苏维埃的手明显用力了一下,但对方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依旧说:“不去。”
金发男人哼哼了两声,带着股阴阳怪气,又带着点调和的意味“何必呢,一点人家的消息都不听,这反而显得你很刻意,不是吗?”一蓝一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我自己去了,再见。”
然而,在南斯拉夫刚往门口走了两步时,门就开了,他看清瓷被谁牵着时,怀疑自己在苏维埃家喝的酒是不是故意放久了,过期了才导致出现了幻觉。
他转身急急地走过去,拍了两下苏维埃的肩膀,在对方用眼神警告自己之前,快速的说“行了,苏维埃!瓷是跟美利坚一起来的!”
斯拉夫人猛地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眼神紧紧地锁定了两道身影。
他对上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带着挑衅与不屑,而那双眼睛的主人,这目标明确的挽着自己的伴侣,朝自己走过来,准备耀武扬威。
真是可恨。
苏带着手套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骨骼,发出清脆的声音,但这不妨碍苏维埃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漠的扫了一眼,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温润柔和的东方人身上,暗沉不可捉摸,又实在令人无法忽视。
瓷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却一如往常的唇角带笑,淡色的唇微弯着,角度永远合乎其理,让人挑不出错。
“好久不见,先生。”
东方人亦如对待一位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面带微笑地朝他伸出手,很轻的笑了一下,两人的关系恶化之后,就一直相互保持着表面和平,却又疏远的关系,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但现在却格外碍眼。
苏维埃这次并没有理他禁止与美利坚对上,目光交替,暗流涌动。宴会厅里的人自觉的远离了这份区域。
一个宴会而已,谁乐意染上一身腥?
美利坚的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愉悦,“苏维埃啊,不请我们坐坐吗?这可不是对待老朋友该有的礼仪,你说是不是啊?”明显的挑衅。
苏维埃收回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蹭眸嗤笑,“你脸皮一向厚,想干什么?还用我请?那我估计更乐意请你滚出去美国佬。”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语气平淡却带刺。
美利坚熟视无睹,拉着瓷自顾自的坐下“哦,天呐,真是无情,我走了,此怎么办呢?我怎么能放心一个人把他留在这里。”
“ 你说是吧”,蓝色的眸子抬起落在他身上,暗讽的异味明显,不知是在防备谁。
或许是这针锋相对的气氛过于焦灼,瓷适时都为双方都到了杯酒推过去,“别老吵架,喝点东西吧”
美利坚微笑着拿起其中一杯酒一饮而尽,玫红色的酒,顺着唇角微微留下一些又被人随手用手被擦掉。
不可否认的美利坚却生了一副好皮囊,英俊帅气又漂亮还很精致,这样的人放到什么样的人堆里都是很突出的,十分吸引人目光,再加上对方轻挑的性格,估计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对方见他不喝也不急,自顾自的又倒满一杯,在对方的目光下,与桌上那杯未动过的酒碰了个杯,玻璃质地的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喝吗?苏维埃。这个是紫金湾。亲自为你倒的呢。”
下次说不定连一杯酒都没了。
斯拉夫人面无表情的与对面的那张张狂的脸形成对比,两张脸都急去攻击性,带着股各不相同的锋利,苏维埃面无表情的拿起那杯酒,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又放下。
美利坚还想再倒一杯的,但瓷将他的手按下了。:少喝点吧,我给你端杯茶,别喝太多酒。”
多么温柔体贴,也看着多么刺眼。
后者笑着应下,轻轻将身体靠了过去,漫不经心的欣赏对面人的反应,故意朝他展示两人的亲密无间。
毕竟这原本该是苏维埃的待遇,但很可惜现在落到美利坚身上了。
苏维埃的目光越发阴沉,深邃锋利的眉眼显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心里好像闷了口气似的,上不去下不来,一直闷的有些轻微的刺痛,不知是因为喝的酒太烈,还是真的被美利坚呢,一直的挑衅行为行为给气到了。
一直看戏的南斯拉夫在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终于上前,毕竟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闹得太大,着实难看,他也不希望闹得太大。
南斯拉夫顶着莫大的压力走过来,把小臂搭在苏维埃的肩膀上,“哎呀,老列巴,别老在这坐着的,你这个东道主不应该去接待一下客人吗?”
语气轻松,但内心却不是如此。
不出意外的苏维埃拨开对方,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下,不知是在嘲讽谁,“我先走了两位聊吧。”
瓷冲南斯拉夫笑了笑,后者朝他眨了下眼睛,“苏维埃的礼数还是需要提升啊,我说是吧,小同志,怎么能这种语气呢?”
东方人轻笑了一下,“南哥快去吧,苏先生快走远了。”
南斯拉夫在内心轻叹了一声。
他不喜欢现在这个情况,一点都不喜欢他的两个好友决裂。自己时不时还要在某些人火上浇油的情况下上去调和虽然瓷一般不会主动惹事 但架不住其他人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有些有心无力。
但南斯拉夫还是一脸微笑的朝辞挥了挥手,“那我可走了,小同志要记得想我哦!”
瓷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是怎么想的呢?他也不喜欢的。
“嗯,我会的。”
但现在的局面不是靠私下里那些情谊就能解决的,谁也改变不了,不光是没有能力,还是因为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