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发金瞳的青年皱眉时,华盛顿才惊觉自己已经盯着对方的脸看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低声道了声抱歉。
“好久不见,不好意思,刚刚一时有些失态。”他又恢复成那副悠哉平静的样子,唇边的笑礼貌而客气,朝对方伸出手“请多担待。”
还不是时候,最起码不是现在。
他这么警告自己。
京只是伸出手与对方虚握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并不想同对方多待更多的时间。
但根本原因还是不希望美利坚和此长久的呆在一个空间里,希望华盛顿身为首都能把对方弄走。
那个黄毛疯子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但迫于形势,还不能拒绝。
京的耐心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
身后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放慢步子,一口摘一朵花,一会儿摆弄一下花草,时不时停下来看一会风景,问这问那,大多都是一些闲话。
绝对是故意的。
京对他的印象本来也不深,甚至是不太好的,现在更是一降再降。
果然只是表面看着比他家的国灵更稳重一些,实际都是一个样。
烦人又讨厌。
在身后的人又一次停下,他轻微的皱眉转身看着对方语气轻微的沉一些,明显不满,“快些走吧,别走那么慢。”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朵平平无奇的黄牡丹。
华盛顿侧头唇角带笑,语气算得上温和的问“这花挺好看的”,他顿了一下,又开始试探对方的态度,“和你的眼睛一样。”
京未曾在意对方话里的意思,也可能是发现了,但没放在心上,或者觉得不需要在意。
“先生,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一些给你,现在请跟我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京并未回头,依旧往前走。
华盛顿深色的眸子闪过些,希望她和美利坚一样,期待自己面对的人能多有些反应,正面负面的情绪并不重要,他每样都能照单全收。
难搞的东方人。
京的内心有些反感,除家里人之外的其他人体有关自己眼睛的事情。
无论有意无意,或是出于好心。
他讨厌那些目光,或好或坏,或嘲讽或关心。
他既不喜欢,也不需要。
他的右眼有些灰蒙蒙的,偶尔看不太清,早年的时候要比现在更严重,几乎看不到东西,还时不时发痛,一阵一阵的很磨人。
这旧伤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不是什么未公开的秘密。
华盛顿弯腰在围栏上捏起一片花瓣,抬脚给拿上去与他并肩走着,但走的依旧有些慢,还时不时跟京说两句。
他微微侧眸,余光落在对方身上始终不曾离开“你喜欢什么花?”
京回答的相当敷衍随意“随便吧,好看就行,我对花不太感兴趣。”一听就是假的。
实际上,他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把院子里的黄牡丹都拔了,防止对方下一次来的时候继续天南海北的聊。
京喜欢桂花,华盛顿是知道的,但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虽然他更希望对方亲口说。
虽然这个想法不太可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万一哪天自己跟对方的关系就好起来了呢?
想一想而已。
但他还是觉得对方更适合配黄牡丹。
两个人终于走到了门口,京快步上前敲门,语气温和而恭敬,带着些急切“大当家华盛顿到了。”
屋内的人短暂的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美利坚“我们这些人不适合感情用事,如果你是俄,你也不会和我说任何事,管好你自己吧,挑拨离间,你事情还是少做。缺德。”
“缺德事,我又没少干,不差这一样。”美利坚鞘起二郎腿轻嗤了一声,不爽的异味明显。
“难道你第一天了解我吗?”
这算是维护了,而且话说的有些重。
美利坚十分不爽。
东方人拉开门朝华盛顿点了下头之后,侧着过身子,并未做任何客套的挽留“走吧,美先生,你的首都来接你了。”
美利坚走过去吧,王着慈的一缕头发与其细削又轻挑“都不挽留一下吗?你的礼数不是一向周全?我好伤心啊~”
语气过分粘腻暧昧。
站在旁边的监听的语皱眉,彼此更先做出反应,略显不悦的看了一眼美利坚,语气也明显不好“美利坚先生,自重注意措辞。”
后者则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瓷你家的首都好凶哦,都会警告人了。”
阴阳人的异味十分明显,翻译过来就是你该管一管你的首都,我看他有些不顺眼。
华盛顿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对身边的京轻声说了一声抱歉,被制止的美利坚有些不悦,瞟了眼自己的首都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轻笑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也许是觉得今天讨够闲了,美利坚也没有继续自找无趣,黑发从指尖滑落,只留下一阵冰凉柔转的触感,他转身拍了下华盛顿的肩膀,“走吧,小花生。”
临走前,美利坚还面带笑意地留下一句,:“后天我来接你,记得准备一下。”
门被关上,屋内的氛围归于沉寂脚步声逐渐远离,仿佛从未来过。
京皱着的眉就没有松开过“大当家,你这样和他去宴会吗?苏先生那……”
瓷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维埃和我们早晚要死破脸,倒不如提前做做铺垫,正好利用美利坚挡一下。”
挡箭牌主动送上门来没有不用的道理,找人分担火力明显比自己承受更划算。
东方人修长的指尖从对方肩膀上的一小片东西,轻微的皱了下眉。
是一片花瓣。
两个人同时看着那片黄色的牡丹花瓣。
京皱眉思索“我没去过花园,花瓣落不到我身上……”
他想到是谁干的了。
“应该是华盛顿放的。”
瓷的脸色好像沉了一下,又好像没什么变化,面无表情的说“别和美利坚的人接触太多,不安全,也别和他们走的那么近,下次小心一点。”
但身为首都京,还是看出来了。
他在警惕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