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山云鼎是京市有名的别墅区,黑色宾立进入别墅区后,又开了接近二十几分钟才到了一栋别墅门口,别墅大门自动缓缓的打开,之后又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岑逢玉才下了车。
刚下车,就见一位温婉如玉的美妇人站在大门口,“妈,”岑逢玉看着美妇人喊到。
“瘦了、瘦了,这次回来可得好好补补,”秦淮商上前拉着岑逢玉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我们玉璋饿了吧,走,我叫阿姨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像拉三岁稚子一样的拉着岑逢玉往别墅内走。
岑逢玉没有什么表情的任由秦淮商拉着,另一只手捻着衣角上的一根线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突然衣角皱成一堆,拨弄线头的手指顿了一下,放开变长的线头,手像焉掉的狼尾一样垂了下来。
焉掉的小狼跟着秦母的身后往别墅内走。
进到客厅就见一个大概30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衬衣,衣袖挽到小臂,手肘位置带着金属材质的袖箍,一头干净利落的露额短发,一只手搭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听见声音,微微的侧了一下头,看见是秦淮商和岑逢玉,立刻开口喊到。
“妈、玉璋。”
“岳引蘅,发消息给你妹,问她在路上哪了,叫她快点。”语气平静的吩咐完坐在沙发上的大儿子,转过头一边把茶几上的果盘放到岑逢玉手里,一边语气心疼的说,“玉璋,先吃点小玩意垫垫,妈这去看看阿姨的饭菜好了没,说完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大哥。”对着岳引蘅认真的叫了声大哥,把手里端着的果盘放回茶几上,才在岳引蘅的对面坐下。
叮~打开手机一看,来至尾号8888账号转账五百万,不解的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大哥。
“给你的零花钱,”岳引蘅说完看了眼岑逢玉皱巴巴的衣角,眉头皱了下,又在手机上输入100的数字。
叮~岑逢玉的账户又到账一百万。
“谢谢大哥,但是爸妈给了我很多零花钱,大哥之给我转的那些钱已经够多了,不用再给我转这么多钱。”
岑逢玉说完,又有些疑惑的问,大哥为什么突然转这么多钱给我,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嗯,我知道,这和我给你零花钱并不冲突,想转就转了,没有为什么。”回答完岑逢玉的疑问。
岳引蘅有些惆怅的想,玉璋还是那么一小点的时候最喜欢自己这个哥哥了,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扑过来抱着自己的腿叫哥哥。
该死的人贩子,要不然现在小玉璋也不会和自己生份,就转了这么点钱,就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
岑逢玉听见这个理所当然回答垂下了眼,这几年,自己这个大哥时不时的要找些借口给自己转钱,要不是自己的生日,要不是各种节日,像今天这样毫无缘由的还是头一次。
两人各怀心事的想着,一时间沉默在两人之间铺散开。
嘟的一声,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大门入口。
一身蓝色连衣裙的岳引徽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疑惑的问,“大哥二哥这样看着我干嘛。”
岑逢玉也觉得自己和大哥这样很奇怪,默默的转过了头。
一旁的岳引蘅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就站起身说要去叫岳父下楼吃饭。
岳引徽进到家门就坐到了岑逢玉的身边,把自己学校发生的好多事都当成了八卦说给岑逢玉听。
岑逢玉就这样听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事,什么学校里的校长被学校里的大鹅追着跑,第二天食堂里多了道免费的鹅汤,少了个鹅学长。
什么男学长学了伪音,骗了一堆男的为其疯狂,最后发现男学长不是男学长是学姐,但是学姐却长得像男学长。
岑逢玉听得心中惊叹连连。
岳引徽还想再说,但是岑逢玉已经被过来的秦母拉走了,看着下楼的岳父和大哥,也慢悠悠的向餐厅走去。
第二天早上岑逢玉正准备下楼吃早餐,居然看到大哥岳引衡没去公司,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没看到其他人,想着应该是出了门,来到餐厅坐下,一份中式早餐就被端了上来。
突然门铃声叮叮咚咚的响着,佣人打开门,就见一群人推着一堆堆的衣服进来,偌大的客厅瞬间被占了一半。
十几排的衣服,各种手表和新品配饰,岑逢玉对穿着没有一点研究,看了一眼就继续安静的吃着早餐,这群人就这样安静的在客厅里立着。
岑逢玉刚吃完早餐擦着手,大哥就过来牵着自己的手到了这群人的面前,让人给搭配衣服,岑逢玉不喜欢试衣服很麻烦,看着已经坐回去的大哥轻声说,“大哥,妈妈给我做了很多衣服。”
岳引衡头也没抬的回复,“你在学校,那些蚕丝做的衣服难打理,再挑些衣服一起换着穿,皱的衣服就不要穿了。”
岑逢玉还想再说,就听见大哥说,“玉璋不想试的话,就不试了,到时候这些衣服全都送到你学校,喜欢的你就穿,不喜欢的,你扔了就是。”
岑逢玉了解自己这个大哥,是真的会把所有衣服给送到自己学校的,为了不成为同学私低下的闲谈八卦,岑逢玉还是乖乖的试起了衣服。
岳引衡昨天晚上看见岑逢玉穿的衣服皱了一大片,心里像有双大手捏着,不由得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二弟的场景。
岳引衡比两个弟弟妹妹要大上七八岁,岑逢玉两岁丢失的时候,岳引衡已经是一个半大小孩,对这个弟弟他很喜欢,长得白白嫩嫩、软软萌萌的,像个小玉人一样,见到自己这个大哥会乖乖的叫哥哥。
和以往一样一放学岳引衡就回家了,可是进门了之后却没看到屁颠屁颠跑过来叫哥哥的小玉人,原以为小孩可能是在睡觉,进了客厅却见到一直流泪的母亲和愁眉不展的父亲。
心里没由的慌,一问母亲小孩呢,母亲哭得更凶了,之后才从父亲的口中得知,小玉人丢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一直找了十多年,在一个大雪翩飞的冬天突然传来了消息。
那一年的冬天比往年的都要冷,大雪连下数天,弯枝上压着雪坠着银勾。
一家人横跨了几个市,从市到了县、从县到了镇、从镇又到了乡,兜兜转转了好几处才到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山村里。
进村的路开不了车,一家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和着雪的泥路上。
破,很破,一个四面漏风的小土房,倒了半截墙,墙上堆着雪。
窗户是用纸糊的,门就是一张拼接过的塑料袋,塑料袋上还有某某猪饲料几个大字,寒风一吹哗啦啦的响,从被吹开的缝隙里看到屋里空荡荡的,不像有人住的,一家人都觉得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可是按照调查资料的位置的确是这里,询问了这个村子的人,指的也是这里,一行人看向随意的塑料袋门,只好站在门口问有没有人,可是好半天都没有人答应。
秦母有些着急,上前拉开塑料袋门就进了屋里,剩下三人也没有犹豫的跟着进去。
屋内只有一张用石块和木板搭建的床,薄薄的床单铺在上面,一个破烂的箱子。
秦母站在屋内看着墙角一个背对着众人的小孩,小孩很瘦,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头头发长到肩膀,乱糟糟的打着结,穿着一件拖着棉絮的女士花棉袄,棉袄长到膝腕,衣袖挽了两圈。
穿着款式不一样的运动鞋,运动鞋明显不合脚,有一只运动鞋的鞋头破了一个洞,脚跟脱了胶。
露出被冻得紫红的脚趾,一双手裂着口,肿得紫红紫红的,正拿着一个个的塑料水瓶往一旁的塑料袋里装,装得很认真,瓶里有冰的放在一边,是易拉罐的踩扁再放到另外一个袋子里。
秦母的手很抖,心口像堵着棉絮,喉咙发紧,心里希望这是自己的孩子,又不希望是自己的孩子。
软着脚走到小孩的面前蹲下,小心翼翼的柔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认识一个叫岑逢玉的吗。”
岑逢玉在这几人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声音,警惕的蹲在窗户底下看了半天,见几人不是村里的人,穿着打扮也不像镇上的人,一看就很有钱,在心里评估了危险程度为50,等于没什么危险,就不在管几人了。
现在听到在问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得警惕了起来,透过杂乱的头发看向这位好看的阿姨,可能是对方的声音很温柔,原本不准备回应的,最后还是哑着声音问,“你找他干嘛。”
见问出这句话,对方却红了眼睛,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小朋友你认识他对不对,你能告诉阿姨他在哪里吗,你告诉阿姨,阿姨会给你100万做为报答好吗。”秦淮商见人可能认识自己丢失的小儿子,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岑逢玉觉得眼前这人很奇怪,怎么平白无故就哭了,他找自己,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又警惕的问了一遍开始的问题,“认识,你先告诉我你找他干嘛。”
秦淮商擦了擦眼泪,尽量保持情绪的平稳,又语气温柔的说,“我们不是坏人,我,我是他妈妈,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岑逢玉蹭的一下抬起头来,表情一下冷了下来,只觉得这人真可笑,居然说是自己的妈妈,手指着门口,语气冷漠的说,“出去,我不认识什么岑什么玉的。”
见一行人不动,走到门口拉开塑料袋门,指着门外,再次强调到,“出去。”
岳父扶起秦母,岳引蘅拉着还只有十二岁的岳引徽退了出去,但是一行人却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外想再想想办法,刚刚这小孩可是说认识的,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不认识,现在只有看能不能让对方松口。
可是不管岳父岳母怎么提条件,屋内的人都没有动静,天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大家的心情也慢慢的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