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逢玉慢吞吞的往寝室走,背着黑色的双肩包,一身皱皱巴巴的黑色衣裤,看不出品牌的布鞋,长长的留海,大大的黑框眼镜,普通平凡,没人会在意。
从电梯里出来,一转拐角,就远远的看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寝室门口。
岑逢玉知道这两人是寝室里另外一个室友枭松鹤的保镖,这两人在这里证明枭松鹤也在寝室里。
心中轻叹一口气,“好烦,不想看见这人。”
像是没看到门口的两人一样,打开寝室门就走了进去,就见寝室里的另外两个室友正在围着枭松鹤说着恭维的话。
见岑逢玉进来也没理会,只是欣喜的翻看着手里的红色纸张,想到妹妹岳引徽要订婚的人就是眼前这位,那么这两人手里拿的应该就是妹妹和枭松鹤的请帖。
枭松鹤坐在椅子上兴致缺缺的转着手里的手机,听见有人进门,掀了掀眼皮又低头去滑动着手里的手机。
“闭嘴。”说完斜了一眼从进门就没出过声的岑逢玉,从鼻腔里哼了声就有些烦躁的继续滑动着手机。
孟秋果和施礼也知道这位大少的脾气,听见对方这样说都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砰,枭松鹤把手机啪的放在了桌子上,指着孟秋果说,“你,去给我倒杯水。”
接着又指着施礼说,“还有你去给我把我的书桌擦干净。”
两人像领了圣旨一般,同时笑嘻嘻的回答道,“好嘞,枭少。”
枭松鹤只觉得心里还是莫名的烦躁,看着在玩手机的岑逢玉,心里烦躁更加。
孟秋果正好端着水递了过来,枭松鹤心里正烦,不带情绪的说了一个滚。
孟秋果有些讪讪的跑过去和施礼擦桌子,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这大少爷经常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不过谁叫人家是大爷,两人经常拿到人家的好处,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此刻两人只想变成透明人。
咚,寝室里的垃圾桶被踢翻在地,枭松鹤看到还是无动于衷的岑逢玉,语气不耐的喊,“喂,岑逢玉。”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的岑逢玉从搜索女孩子订婚送什么的网帖里抬起了头,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枭松鹤。
心里吐槽,“要不还是劝劝妹妹吧,这婚不联了,有个狂躁症的妹夫可要不得,别到时候妹妹嫁过去还打人,希望到时候妹妹轻点打,别打死了,毕竟妹妹的武术不输与自己。”
从来都顺风顺水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被人三番两次的无视过,却拿人没办法,想到这里就更加的生气了,以往都是别人上赶着攀上来,自己何时这般去热脸贴冷屁股过,但是想到马上要说的事,只好压下心头的怒气,“岑逢玉,之前给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不考虑,”语气随意的回答完就不在理会,岑逢玉有些不理解,自己的血型只是很常见的A型血,为什么还那么执着自己的血,看来可以叫人查查。
最好只是普通的需要自己的血,要不然,被埋在心底的狠劲不由得冒了出来。
没听到满意的回答,枭松鹤站起身死死的盯着岑逢玉,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会等你同意的,转身摔门而去。
孟秋果和施礼却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见枭松鹤走了,就满脸八卦的凑到岑逢玉的面前问是怎么回事。
岑逢玉原本是想直接无视掉两人的,没想到平时不怎么理自己的两人是这样的难缠,最后只好吐出一句,“他想要我的血。”
听到这句话的孟秋果啊了一声。
孟秋果不解的问,“枭少他要你的血干什么。”
岑逢玉不知道,也不在意,没回答孟秋果的问题,低着头继续摆弄着手机。
施礼看着低着头的岑逢玉,眼神幽深,表情是这个年纪不符的老成,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另一边的手臂,突然孟秋果一声上分,让施礼回过了神,面上又换成了以往的神色,笑嘻嘻的拿出了手机。
枭松鹤第一天来到寝室,两个保镖,一个随身男保姆,进到寝室保姆就拿出湿巾擦拭椅子。
等檫干净,枭松鹤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寝室里的三个室友,心里就有了评断,两个普通人,一个比普通人还普通的透明人,靠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高高在上,眼里是对普通人的冷漠。
保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给三人,孟秋果和施礼很高兴的连道了几声谢,岑逢玉也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枭松鹤除了第一天到寝室里走了一个过场,其余时间都不在寝室,这样一直过了三年,在上个月的时候,枭松鹤却开始频繁的来到了寝室里,甚至有意无意的开始和岑逢玉搭话。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最后枭松鹤直接把岑逢玉带到了一座茶楼,拿出了一份协议递给岑逢玉。
一份自愿捐血协议,半年捐一次,从签协议起,每个月都会给二十万的营养费,同时将会得到枭家的庇护。
如果岑逢玉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或者是在九年前,这份协议会被签下。
岑逢玉低头看着手中的这份协议,额发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心中直呼,“果然如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条件还挺好,不过想到自己银行卡的数字,又觉得就这点钱还想要自己当移动血包。”语气平静的问,“为什么是我。”
枭松鹤的手里拿着一颗碧绿的圆形镂空玉雕,玉雕中间有颗白色的小玉球,玉雕在枭松鹤的手中上下抛着,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听见岑逢玉的话,漫不经心的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签字就行了。”
枭松鹤自信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份协议,虽然,眼前的人与岳家有些牵扯,但是只要不是岳家人,一个外姓人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就是因为查出眼前的这个人与岳家有些关系,自己才会浪费了一月的时间在他的身上,否则自己也不会走这么迂回的路线。
顾及到自家有意与岳家联姻,一个岳家的外姓人而已,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查出这个人与岳家的关系。
但是在还没查清楚之前都尽量的不得罪,但是要是查出来与岳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话,就不会这么温柔的谈了,希望这岑逢玉是个识趣的,要不然就别怪我用些手段了。
“没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岑逢玉把手里的协议放下就准备起身离开。
这出乎了枭松鹤的预料,如果这人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这份协议没理由不让对方心动。
除非是看不上,那只剩下另外一个猜测,可是圈子里并没有岳家二子被找回来的一点风声,岳要是找回二子的话,也不可能瞒着,这人看着也不像岳家的二少爷,一身的穷苦味,“你和岳家是什么关系,”心里想不通,嘴上也问了出来。
走到门口的岑逢玉听见对方这样问,头也没回的继续开门走出去,彻底无视掉枭松鹤。
枭松鹤没听到回答,忽然笑了起来,眼里像碎了冰,嘴上却很平静的喃喃,“岑逢玉,你最好和岳家有点关系呢。”
每到周五的时候司机苏师傅就会在岑逢玉学校门口等着,保证岑逢玉想回家马上就能走,不管回不回去苏师傅都会等到晚上10点。
学校门口的人渐渐少了下来,但是苏师傅还是时刻留意着学校大门口,保证只要熟悉的身影一出现就马上下车迎接。
因为岑逢玉不会开车,岳家直接给配了一位司机,苏师傅就是岳家给配的司机。
苏师傅很满意现在这份工作,活少钱多,因此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怕二少一个不满意就把自己给换掉。
天渐渐暗了下来,就在苏师傅以为二少和上个星期一样不回去时,学校门口出现了熟悉身影,赶紧下车打开后车门。
孟秋果从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回来就看见岑逢玉上了一辆黑色的宾立,想着学校里告白墙上岑逢玉和隔壁学校岳校花的照片,照片上的岳校花站在岑逢玉面前,仰头看着岑逢玉。
有人说,听见岳校花叫岑逢玉二哥,有说岑逢玉是岳家的穷亲戚,有说岑逢玉可能是岳校花的男朋友,越传越离谱,孟秋果觉得就是攀上了岳校花。
如今见岑逢玉上了一辆黑色的宾立,看那司机的态度,孟秋果心想,“这人不会是一个隐藏的富二代吧,可是看他的生活习惯又不像。”
记得刚到学校的时候,见这人穿着还以为是个有个性的富二代,直到有一次自己对着对方穿的黑色T恤拍了张照,一搜,某宝29.9元一件,其它衣服甚至连杂牌都不是。
而且谁家富二代天天去食堂吃饭的,每次去还只点两个菜,经济条件好点的都不会天天去食堂。”
看着已经开走的宾立车,孟秋果带着好奇进了学校,准备回去就把看到的和施礼说说,施礼脑子好使,说不定能分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