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很快车子在叫迎璋斋的门前停下。

门童看见停下的车子赶紧上前拉开车门,岳引徽把车钥匙递给门童就带着岑逢玉往门内走。

刚进门就有穿着红色圆领唐装的服务员迎了上来,服务员上来就对这岳引徽说道,“大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需要现在就上菜吗。”

岳引徽点了点头就带着岑逢玉继续往里走去,穿过大厅就看见一面照壁,照壁旁有一扇青石门,从门内进入又过了一道朱红木门,才进入了一个有桥有假山凉亭的院落内。

这地方不像吃饭的地方,像哪个大户人家的宅院,最后岳引徽带着岑逢玉进到了门上写着青阳的厢房内,厢房内很大,有茶室和休闲区,吃饭的地方被一面画着仕女春游的屏风隔着。

岳引徽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进入厢房内就从一个柜子内拿出了一个茶饼,坐在茶厅内就开始行云流水的泡起了茶。

一边泡茶一边慢慢的述说了起来,“这迎璋斋也是咱们家的产业,当年二哥丢了之后,妈妈爸爸就开了这个饭店,他们希望二哥你丢了也能在外面吃饱饭,所以这个饭店有一条规矩,只要是小孩进来吃饭一概免费。

二哥如今回来了,但是还没来过这里,二哥可能还不知道,如今这个饭店是二哥你的产业之一,然后故作幽怨的说,现今你亲妹妹我来了都要付钱吃饭了呢,这不,把二哥拉过来,我这不就省了顿饭钱。”说完把手中泡好的茶汤倒了杯递给坐在对面的岑逢玉。

岑逢玉茗了口茶,静静的看着杯中透亮橙红的茶水,脑海中回想起刚刚岳引徽的话,不由得想起了养父岑继发。

岑继发因为小时候的一次意外伤了那处,从次断了子孙后代,又因为家里穷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过来,岑继发又不愿意真的老了没人养老送终,见人贩子带着岑逢玉,岑逢玉长得好看又是男娃,就把岑逢玉给买了下来,这一买把家底全部都给掏空了。

岑继发又是个懒的,地里种下去的庄家全是草,每个月全靠国家的那点低保过活,岑逢玉也从此过上了没吃饱饭的生活。

唯一一次吃饱饭是在6岁的一个晚上,那天晚上的雨下得很大,岑继发是早上出门的,到深夜了还没回来,岑逢玉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晚饭,勉强有了饱腹感,但是看了被吃完的晚饭又有些害怕,想着岑继发回来免不了一顿打。

风声雨声混着着急的嘈杂声从破烂的窗户传进屋里,接着歪歪扭扭的大门传来哐哐的敲门声,一道粗哑的嗓音喊到,“岑家小子,快开门,俺们送你爹回来了。”

摸着黑打开了房门,一群人披着雨衣走了进来,有人喊,“快,把灯打开。”

“不行嘞,岑家小子,你家这灯咋回事,”有道比较矮小的人影站在破窗边拉着手里的开关线。

灯光微弱的手电筒照在房顶的灯泡上,又照在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上,岑逢玉的养父被人从背上放到床上。

有人说,“这大发咋让这小的娃在屋头,灯也没得哟。”

“老八,别说了。”举着手电筒的人说完,又走到岑逢玉的面前说道,“岑家小子,你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滑山了,伯伯们过去的时候还剩下一口气,今晚你看着点你爹,有撒子事就来找村长我。

岑逢玉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村长叹了口气就转身对着其他人说,“岑家小子还小,都是一个姓的,今晚有谁留下帮着点就留下来,我还要去滑山的地看看。”

一群人都七嘴八舌的说还有事,匆匆忙忙的来又急急忙忙的走了,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还未走远的人群里有人说,“不是亲养的就是不行嘞,你看那岑小子都不慌的嘞。”

有人附和,是亲养的还不得急死,还是亲养的好。

人声越来越模糊,岑逢玉摸着黑沉默的走到床边上,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连出气声都听不见,把手放在床上人的胸口上,感受到微弱的起伏,转身在一个箱子里翻找出了半截蜡烛,蜡烛点亮,岑逢玉看清了床上人的样子,全身**的,衣服上全是泥,身上没什么大的伤口,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弦才松了些。

岑逢玉不希望眼前的人死,虽然这人对自己并不好,三天两头的就要打自己,但是还是不希望他有事。

岑逢玉想换下岑继发的湿衣服,可是力气太小,最后只好把床上的被子给岑继发盖上。

这一晚的夜格外的长,半截蜡烛早就烧没了,岑逢玉就静静的坐在养父的身旁,冷得发紫的小手时不时的放在养父的胸口上,等快天亮的时候,一如既往的把手放上去,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赶紧把耳朵贴在了岑继发的胸口上,安静,一片安静,一开始的微弱心跳也没有了。

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再怎么镇定还是慌了神。

鞋也没穿就往外跑,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就这样顶着雨跑到了村长家,敲了敲门,没人开门,过了一会儿再敲才有人开了门,见开门的是村长,就连忙开口说道:“心不动了,我的手没感觉到心跳了。”

听完,村长连忙返回了屋内,屋内有女声问,“这么急,咋了。”

“出事了,大发没了。”披好雨衣就往外跑,岑逢玉见跑远的村长,也冲进了雨里。

岑家村的所有人一起把岑继发埋了,岑逢玉却没人愿意接手,穷苦落后的地方,根本没有孤儿院,最后还是镇上来了人,把岑逢玉挂在了岑继发的表兄家岑继强的名下,虽然不知道一开始岑继强不同意,后来又同意了。

岑逢玉是挂在了岑继强的名下,却还是一个人住在养父岑继发的房子里。

一阵饥饿感袭来,心跳也开始加速,岑逢玉回过神,同时门外传来三声扣门声,扣门声结束一排穿着古风的服务员有序的进来,上完菜又有序的退了出去。

岳引徽起身走到餐桌前盛了一碗鸽子汤,见岑逢玉坐下,才把手里盛好的汤放在岑逢玉的面前,一边说,“按照二哥的口味点了一些菜,有不合口味的,我去叫人重新做。”

“没有,谢谢。”岑逢玉看着眼前满满一桌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拿起汤勺喝了口鸽子汤,心里莫名的心慌才被压了下去。

岳引徽见岑逢玉开始用餐了,知道自家二哥有食不语的习惯,也安静的用起了餐。

等用完餐,岳引徽突然说,“二哥,下个月我就要和京市枭家订婚,等我毕业就结婚。”

语气和表情都不像在说要订婚,而是问岑逢玉吃得怎么样,平静,毫无波澜的平静,没了在岑逢玉面前故作的开朗,身上流露出来了自身的原本底色,像白色的马蹄莲。”

“订婚,枭松鹤?”听见岳引徽要订婚,岑逢玉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在学校里听到八卦,心中飘过几个字,“妹妹订婚居然不是谣言。”

“是他,京市枭家独子,好像和二哥你还是室友。”

“嗯,是室友,你俩认识?”岑逢玉的眼睛被头发挡得若隐若现的,透过额发认真的看着岳引徽,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但是心里做下决定,如若妹妹不认识,不愿意,自己不会让枭松鹤那厮和妹妹订婚的。

“认识,但不熟”岳引徽说完这句话,看到岑逢玉的头歪了一下,岳引徽知道二哥一定在想,“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订婚的疑惑。”

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开口对岑逢玉解释到,“我们都是一个圈层里的人,不是他也会是另外的他,既然都是不熟的人,我还不如选一个对我有利的,和枭家联姻对咱们家有利,而且枭家答应我,我过去就会给我5%的枭家股份,这是个令人心动的条件,其他家给不了我这么高条件,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说这些的时候岳引徽的眼里是富贵人家子女从小培养出来的野心,在权贵的眼里,婚姻是让家族和身份提高的纽带,这是默认的规则,岳引徽也是从小在这个圈里长大的,对婚姻的态度也是只有适合没有其他。

听完岳引徽的想法,知道是对方自己的选择,移开视线看着窗外摆动的柳枝,语气平淡的问,“订婚的时间确定了吗?”

“确定好了,在下月国庆5号,那天是个黄道吉日,今天来找二哥就是来给二哥说这个事的,还有妈妈叫二哥这个周回家试穿参加订婚宴的礼服,二哥不回去的话,要被妈妈电话轰炸的哦,你是知道妈妈威力的。”岳引徽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双眼含笑的看着岑逢玉,语气又恢复成一贯在岑逢玉面前的样子。

岳引徽的五官比较像岳父,眉眼间比较英气,不笑时有种天然的冷意,笑时才在眉眼间有点秦母的影子。

此时眉眼含笑的样子,只有3分像秦母的拉到了5分,不禁让岑逢玉想起每次和秦母通话的情景。

只要岑逢玉不回去,秦母就会打电话来过来,会小心翼翼的问岑逢玉是不是家里哪里让他不高兴了,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然后就开始掉眼泪,岑逢玉很害怕秦母哭,想到那个场景,岑逢玉轻轻的嗯了一声,怕岳引徽没听见,又加了一句我会回去的,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岳引徽见岑逢玉要走,赶紧说,“二哥等等我,我送你回去,要让你自己回去了,妈不得剥了我的皮,期间还不忘让岑逢玉给自己准备订婚礼物。”

听见岳应徽的话,岑逢玉时不时回答,嗯,好,会的。

岳引徽把岑逢玉送到学校门口还想直接送到寝室楼下,被拒绝了也不在坚持,坐在车上,等岑逢玉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也开着车回了自己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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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神结
连载中锦鲤小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