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是晚上11点熄灯,现在是晚上9点25分,正是大学生活跃的时候。
岑逢玉从黑色的SUV车上下来就往男生宿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寝室的门口,等打开寝室门,寝室内一片漆黑,黑暗中时不时的传出游戏的特效声和咒骂声。
打开的寝室门让走栏廊上的光线照到漆黑的寝室内,这让打游戏打得正难舍难分的两人同时抬起了头,看到是穿着一身黑的的岑逢玉时,又低下头继续战斗游戏。
啪的一声响起,岑逢玉打开了寝室里的灯,炽白的光线洒下。
打游戏的两人同时抬头看了眼岑逢玉,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孟秋果砰的一下把手机往桌子一放,身体往后一靠,边咒骂到,什么破灯,早不亮晚不亮,非得这个时候亮,都出去了,还回来干什么。
一旁的施礼听见孟秋果越说越过,赶紧开声打岔到,秋果,快呀,快来救小爷,小爷我撑不住了。
孟秋果一听赶紧拿起手机加入了战斗。
岑逢玉的位置在靠门的第一个位置,进门走到自己柜子前拿出洗漱用品就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流水声在洗手间内响起,温热的水从岑逢玉的头顶流下,乌黑浓密的头发被打湿,有些近视的视野被遮挡住,伸手把头发全部往后拨弄,一张精致冷冽的脸露了出来。
等洗漱好出了卫生间,岑逢玉的头发又都垂了下来,半张脸被额发遮挡住,看熄灯的时间只剩下2分钟,顺手啪的一声关上了灯,一声“我~草,岑逢玉,”同时响起。
岑逢玉停顿了一下,心想,“骂我干啥,有病吧?”
坚定对方就是有点大病,直接无视,继续慢吞吞的往床上爬。
等躺下了,还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两声粗口,一直到凌晨,才听到底下打游戏的两人上床睡觉。
第二天有早八,一早岑逢玉就起了床,看着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有些纳闷。
为什么这些衣服洗过一次会成这个样子?唯一看得过去的都是自己在网上买的衣服和哪些没穿过的新衣服,更觉得网上衣服不错,价格还便宜,就比如角落那件黑色的T恤才29.9元,划算。
记得有一次,岑逢玉认真的对着秦母说,“妈妈,不要在这家店买衣服了,容易皱。”
秦母语气温柔的告诉岑逢玉,“玉璋,这些衣服不是买的,皱了,玉璋丢了就好,我们只穿新的。”
岑逢玉想,“嗯,不是买的,等于没花钱。虽然质量不好,但是没花钱,穿穿也可以。”
岑逢玉对穿的没讲究,能穿就好,从来不管款式,要不是秦母给的衣服穿一次,一洗就皱成一团,岑逢玉扯都扯不平,甚至扯的时候用大了劲还会变形。
次数多了,岑逢玉也就开始注意秦母给的衣服,发现穿一次洗一次就变了样,就觉得秦母碰到了奸商,但是秦母说不要钱之后,岑逢玉也就无所谓了。
从衣柜里顺手拿了件衣服穿上,洗漱完拿起书包就出了门。
寝室里的另外两人因为昨晚熬夜打游戏现在正睡得香,等第二遍闹铃响过才一个鲤鱼打挺的翻身下床,脸也没洗,两人顺手抓起一本书就往外冲。
岑逢玉吃完早餐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也只是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人,看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就趴在桌子上补觉,渐渐地耳旁的声音多了起来。
吵杂的环境下岑逢玉并睡不着,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昨晚妈妈做的的荷叶鸡好吃,还想吃。”
还在胡乱的想着各种吃的,就感觉身边坐了人,是两个女生,两个女生小声的说着话,声音虽小,但是因为挨得近,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俩人的说话声。
只听到声音带点沙哑的女生对另外一个声音清脆的女生说,“卷卷,昨天那个新闻你看到了吗。”
“什么新闻?女生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是我们京市隔壁不是有个枭乡县吗?枭乡县有座出名的旅游景区“岑和山”,就在昨天,岑和山突然传来轰鸣声,山摇地震的,大家都以为是地震了,等一切结束了,岑和山的工作人员上山巡查,山腰上竟然出现了一处洞穴,听说那洞穴内有一尊无首石像,石像前还有被人供奉的痕迹。”
两人还想再说,上课的老师已经到了,岑逢玉听见安静下来的教室,也从桌面上爬了起来。”
上午课程结束,岑逢玉随着人群往外走,乌泱泱的人群里,岑逢玉低着头,有些长的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加上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更看不清模样。
在外给人的眼里就是阴郁、孤僻、邋遢,不好接近,会让绝大多数人自动忽略岑逢玉的存在,有注意到岑逢玉的人,看清岑逢玉的样子之后也会自动远离。
正好岑逢玉也不喜欢和别人沟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没走多远就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岑逢玉,逆着人流向岑逢玉的方向走来。
对方穿着件对穿交领水绿蚕丝上裳,搭配同色百迭裙,及腰长发一半在头顶挽了个垂云髻。
岑逢玉拉了拉书包带子,继续慢吞吞的向前走着,周围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若隐若现的讨论声传进了岑逢玉的耳朵里。
学生A:这不是隔壁播音大学的岳校花吗,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听说岳校花和我们学校的枭大少要订婚了,不会是来找枭大少的吧。
哇,你看刚刚校花是不是对我笑了。
学生B:咦~天还亮,你咋先做起梦来了。
学生A:不是,你看校花是不是朝我们方向走过来了,我靠,这人谁啊,校花怎么还对他笑,动作那么亲密。
学生B:不知道,我们班有这么个人吗。
学生A:有吧,好像叫岑什么的,不是,这人何德何能让岳校花对他另眼相看,你看他那像杀马特一样长的头发,那大黑框眼镜,皮肤白得像鬼。
还有还有,你看他那衣服是从牛肚子里拉出来的吗,都皱成啥样了。
学生B:可能是岳校花的哪个远房亲戚吧,好像听见校花叫二哥了,不过你别说,这人还挺高的,都是同班同学,之前都没发现班上还有这么高的人。
学生A:不可能吧,你听错了吧,你看岳校花家那么有钱,是远房亲戚也不可能混成这样吧,再说,要是远房亲戚,你看校花和他那么亲密,在一个班的枭少不得对他光照一下。
八卦的两人悄悄的加快了脚步,想走近一点,听得更清校花都说了啥,就见岳校花拉开了停在路边上的一辆白色宝世捷的车门,刚刚两人还在讨论的另一个主人翁也坐进了副驾驶。
岑逢玉看着到自己面前的少女,木着一张脸没有情绪波动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心中却想,“妹妹要订婚,我咋不知道,哪来的谣言。”
岳引徽的身高有1米68左右,在女孩子当中已经是很高的身高了,但是现在在岑逢玉的身边被衬得有些娇小,岳引徽挽住岑逢玉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有些好奇的说,“二哥,你是在玩行为艺术吗?”
“没有,”岑逢玉语气认真的回答岳引徽,也没管岳引徽拉扯身上衣服的动作。
岳引徽也没在意,她知道自家二哥的性格,话少,只对吃的提得起兴趣,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这么问就是故意让人多说话的,见对方只说了两个字又像蚌壳一样不再张嘴,就继续笑嘻嘻的说,“哎呀,二哥穿的衣服都是妈妈叫家里的裁缝师傅用桑蚕丝做的,设计都是妈妈亲自动手,现在变了样,我还以为二哥在玩行为艺术呢。”
岑逢玉听到岳引徽说自己穿的衣服都是秦母设计时,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岑逢玉穿的衣服是很有设计感的,低调又不显普通,因为秦母喜欢华国古文化,经常在衣服上加上什么花鸟兰竹,万字纹,回字纹,云纹的元素进去,只是如今变得皱皱巴巴的,还一堆的线头和脱线,让人第一眼看到的只有皱和旧。
岑逢玉没想到,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妈妈设计的,自己是知道妈妈学的设计出身,但是在十多年前就不在碰设计这一块,心中感叹,“妈妈设计的衣服,好看。”
“放洗衣机里洗就成这样了,”说完还悄悄的伸手拉扯衣角上脱出的丝线,没想到一扯,那一角的衣服变得更皱了,嘴角有些不高兴的抿了起来。
岳引徽把岑逢玉的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看着自家二哥下塌的嘴角,连忙出声,“皱了好呀,这样妈妈才有机会给二哥你设计衣服呀,二哥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丢了之后,妈妈就没在碰过设计了,如今你回来了,妈妈才重新拾起自己的这项爱好,二哥你得加油造,这才能让妈妈把这十多年的空缺给补回来。”
岑逢玉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没在出声,额前有些长的留海遮住了眉眼,让岳引徽看不见岑逢安的神色,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俩白车前,岳引徽打开车门坐进去,看着还在外面站着的岑逢玉,赶紧开口说,“上车二哥,带你去吃饭。”
听见岳引徽的催促,岑逢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坐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