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耳罩、手套,一身厚厚棉袄棉裤的小孩牵着黄牛路过,见到众人,牵着牛停了下来,好奇的躲在黄牛的身侧看着众人。
岳引蘅和岳父对视了一眼,缓步走过去,很容易就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岑有财,今年13岁,就是这个岑家村的人。
岳引蘅问岑有财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说自己正在他们村子里找一个人,但是现在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只要对方帮助自己找到人,就可以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岑有财看着眼前这个大哥哥,听到只是帮对方找个人,就可以提个要求。
想了半天,就说自己想要一个智能手机,对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又补充到,要最新款的,对方也说没问题,当即就问对方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听到对方要找的人是岑逢玉,有些奇怪的问,“你们不就在他家门口吗,进去不就找到了。”
听到对方进去过,但是没看到人。
岑有财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一般那个小乞丐都在的呀,把手里牵着的黄牛拴到一颗泡桐树上,就准备进去看看。
岑有财走到塑料袋门口,直接卸开就走了进去,看见坐在地上吃东西的岑逢玉,就开口问,“喂,岑逢玉,门外有几个人找你。”
迎接岑有财的是一个空塑料瓶,想到平时这小乞丐打人的狠劲,还有一次自己和几个小伙伴被打的经历,有些害怕的骂了句臭乞丐就跑了出去。
看见岳引蘅就走了过去,开口问,“你什么时候给我手机,我已经给你找到人了,就在屋里呢。”
岳引衡和岳父相视一眼,接着就认真看着岑有财确认到,“你确定里面的就是岑逢玉吗。”
看到岑有财说是,就承诺明天一定把手机给岑有财带来。
岑有财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岳引衡,又嘱咐了一遍记得带手机,就高兴的牵着牛走了。
秦母听见岳引衡和岑有财的对话,知道屋里的小孩就叫岑逢玉,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拉着岳高瞻的手,哽着嗓子说,“老瞻,你听到了吗,那孩子就是咱们儿子引璋啊。”
说完就往屋内走去,一进屋内就见瘦瘦小小的小孩坐在地上,拿着半块发霉的面包小点小点的啃着。
秦母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搂着小孩哭出声来,一边不住的说着,是妈妈不对,怎么现在才找到你。
岑逢玉看着抱着自己哭的人,忍住了袭击人的冲动,只是冷着声问,“好了吗,能放开我了吗。”
秦淮商听见怀里小人的话,慢慢的松开了手,看着小人长长的头发,想扒开小孩的头发看一下小人的样子。
啪,岑逢玉把伸过来的手打了下去,刷的一下站起身往墙角的位置跑去,拿起墙角的一根棍子,警惕的盯着刚刚准备扒自己头发的人。
岑逢玉厌恶别人弄自己的头发,不喜欢别人看清楚自己的样子,想到这里,眼里都是厌恶。
秦淮商突然的动作让岑逢玉又想起了记忆里的那件事。
7岁的岑逢玉一直没有去上学,镇上的教育局知道了,找上岑继强谈了话,最后岑继强还是带着岑逢玉去办了入学的手续,九年义务教育让岑逢玉不用交学费,但是可不包吃的。
岑逢玉就这样过上了白天上学,下午放学就给村里的人干活换吃的,有一次岑逢玉给岑继强家喂猪,饿急了,猪食都吃了好些。
填饱了肚子,有些麻木的看着正吃着猪食的猪,但是心里只有活下去的渴望。
吃不饱饭让岑逢玉瘦瘦小小的,但是却长了一张好面貌,像往常一样,已经读六年级的岑逢玉一放学就准备去给村长家割些喂牛的草,却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醉酒的老头。
这老头岑逢玉知道,住在村头,因为喝酒打死了老伴,后来警察来了,因为是夫妻,子女又签了谅解书,事情就这样过了。
岑逢玉见老头歪歪扭扭的走过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往边上走,错开身时,岑逢玉松了口气。
一只指缝里都是污泥的枯手紧紧的抓住了岑逢玉的手,使劲的甩却没甩开,只好转过身问,“岑五伯,是有什么事吗?”
岑老五浑身的酒气,张着一口黄牙大着舌头说,“岑家小~小子长,长得真好看,来~来和五伯玩~玩玩,五伯给你饭吃,说完就要来脱岑逢玉的衣服。”
情急之下岑逢玉使劲的踢了一脚,也不知道踢到了那,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刺破山间,抓紧岑逢玉的老手也松了开,岑逢玉不要命的跑了出去。
岑逢玉战战兢兢的过了几天,见没人上门找麻烦顿时松了口气。
一个云稀月疏的夜晚,黑漆漆地房间内,岑逢玉手里捧着半碗水,等饿得受不了了就喝一口,喝完就开始发呆。
踉跄拖沓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岑逢玉抓起身旁的木棍警惕的站了起来,板着小脸,捏紧手里的棍棒死死地盯着门口。
进来的果然是岑老五,浓重的酒味从对方的身上传过来,见到岑逢玉就要扑过来,砰~整个人扑倒在地。
岑逢玉趁机拿起棍棒就往岑老五的身上打,哀嚎声从棍棒底下传出来,对方想站起来抢岑逢玉的棍棒,但是前两年喝太多酒摔断了腿,加上又喝了酒,爬了半天没爬起来。
见对方像死猪一样趟在地上,岑逢玉才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对方起伏的胸口,身后传来汗津津的冷意,才后知后觉的转身跑出去。
经过这一次岑老五安分了几天,但还是贼心未死,在一个白天提着酒瓶一瘸一拐的来了岑逢玉家。
带着满身的酒味,语气猥琐的对着岑逢玉说,“岑家小子,饿肚子不好受吧,你就让五伯弄弄,五伯给你吃的,说完竟拉开了裤链。”
恶心感涌上来,岑逢玉拿着棍棒疯了一般的打了过去,岑老五拖着一只瘸腿慌忙往后跑,嘴上还不停的骂着难听的话。
一个阳光炎炎、清风栩栩的天气,岑逢玉放学了,拿着存了半年的15块钱去买了一把刀和一根1块钱的雪糕。
拿着雪糕小点小点的舔着,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睛亮亮的。
回到村子,村子里的人慌慌忙忙的,后来岑逢玉才知道,原来是岑老五喝醉酒摔进了河里被淹死了。
之后岑逢玉把买的刀变成了菜刀,存了半年的15块钱又在一个半年存了回来。
但是头发再也没剪过,整个人也变得邋里邋遢。
记忆里岑老五的样子没有在时间下变淡,时常会从脑海里跑出来刻上新的痕迹,秦淮商的动作像个开关,让岑逢玉像个惊弓之鸟,警惕的站在墙角盯着秦淮商,手中的棍棒捏得死死的。
秦淮商有些无措的站着,看着岑逢玉的样子,想上前安抚。
岳引蘅赶紧拉住了秦母的手,对着秦母摇了摇头,轻声说,“妈,别过去,他很害怕。”
秦淮商只好站在原地不停的柔声安抚着岑逢玉,又解释了岑逢玉丢失的原因。
岑逢玉觉得身上很冷,眼皮越来越沉,脑子也越来越混沌,对面人说话的声音嗡嗡的,现在还站着全靠意志撑着,模模糊糊间偶尔听清对方的说话声,不知道是头太晕了,还是对对方放松了警惕,身体就像软绵绵的海绵一样软了下去,脑子一下就关了机。
嘟~~别墅大门打了开,秦母和岳引蘅挽着手走了进来。
岳引衡从回忆里回过神,就见挽着手的母亲和小妹,打了声招呼,就回头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玉璋。
秦淮商走上前打量着小儿子,连说了几声好看。
岑逢玉穿着特意定制的黑色西装走了出来,西装让岑逢玉的优点全都展现了出来,腿更长腰更细,黑色更是衬得岑逢玉白上三分,雪人一样,像棵笔直的玉竹。
秦母走上前拉着岑逢玉的手,眉间带着愁绪的问,“玉璋长什么样,妈妈好久没见到了,我们把头发剪一剪,让妈妈看看你的样子好吗。”
沉默,许久的沉默,秦淮商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岑逢玉的回答。
岑逢玉已经放下了当年那件事,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能力护着小时候的自己,如今还留着这个发型,只是习惯了,听了秦母的话,虽然犹豫,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岑逢玉答应了,秦母激动无比,马上对着身后的男人吩咐,“你去准备一下,等一下按照我儿子的想法剪个造型。”
一个大概30几岁的男人,穿着时尚,留着半长的头发,一根梳子模样的发簪把所有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听了秦淮商的话,连忙说了声好的,夫人。
之后在佣人的带领下往一楼的美容间走去。
吩咐完,秦淮商从配饰里拿了块手表,走上前给岑逢玉戴在了手上。
满意的后退了一步,又到配饰里挑挑选选,岑逢玉像个没有感情的模特,静静的在一旁立着,任由秦母装扮。
京大的告白墙上一张照片火遍全校。
1楼:寻人启事,本人老公丢失,急需好心人找出名字与就读学校名字。
2楼:楼上要点脸,这明明是我老公好吧。
3楼:楼上的各位美女都莫要争了,上面照片就是本人,电话号码68*****8998。
1楼:滚~
2楼:哪来的普信男。
4楼:应该不是本校的,要是本校的,就这摸样还不早出名了。
5楼:楼上此言有理,会不会是隔壁学校的。
6楼:这照片还是差点意思,没把我哥的帅给全拍出来。
1楼:咦,楼上有小道消息。
6楼:没啦,没啦,只是刚刚在学校门口看见了真人,那摸样差点把我迷成狗,附上一张照片。
3楼:我靠,这哥们还是一个富二代啊,没人看见这哥们弯腰出来的车是辆宾立吗,手上戴的手表居然是柏达翡吏的。
4楼:插播紧急消息,刚刚有人看到照片上的人去了我们学校的男生宿舍,附上照片1、照片2。
8楼:不会是哪个同学的亲戚吧。
正在吃瓜的孟秋果,点开照片,只见照片上的男生穿着件白色的衬衣,腿看起来很长,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几。
剪了头微分碎盖的发型,脸型是流畅的瓜子脸,皮肤如白玉,整体线条精致又冷冽。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清冷又带点疏离感;眉峰锋利,鼻梁高挺、唇形薄而色淡。
听见寝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孟秋果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刚刚还在看的人出现在了寝室门口。
岑逢玉进门就直径往自己的书桌走去,见桌上放了张请帖,就知道是谁放的,拿起来看了眼就不感兴趣的放在了一边。
“哎,那个帅哥,你是不是走错寝室了。”孟秋果看着这位在学校告白墙上掀起波澜的人就这样进了自己的寝室,还在岑逢玉的桌子上乱动。
岑逢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孟秋果,回了一句没走错,把背包里秦母放的袖扣、袖箍、胸针全都随意的放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