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月疏将张留清收回锁灵囊,便与商归梦匆匆赶回去。
魂灵刚入窍,耳边便传来白芷的呼声。
白芷说:“大人?两位大人衣服换好了么,夫人说王大人准备归家了,正寻二位呢。”
商归梦听见这话,又生了坏心眼子。他低头替参月疏理好衣服,又替参月疏披上大氅系好结。参月疏抬手摸了摸商归梦的脸,从他怀里出来,对着铜镜左右看看,确认穿戴整齐,参月疏抬腿便往外走。
参月疏刚向着门口走了两步,腰间猛地传来一阵力道,将他朝身后拖。
参月疏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丢了魂,慌忙地扯住商归梦的衣袖,由着他圈着自己。
商归梦看着参月疏受惊的可爱模样,嘴唇抵在参月疏耳边轻轻笑了两声,又将人转了个身,面朝着自己。
参月疏听着商归梦的浅笑,心里羞恼,仰着头瞪着商归梦,白皙的脖颈随着参月疏仰头舒展开,脖间线条流畅又漂亮,雪白脖颈连着锁骨若隐若现,参月疏喉结上下轻滑,打算好好教训坏鬼一顿。
参月疏凶巴巴开口:“阿归,你……嘶。”
参月疏话还未说道一半,商归梦抬手,拇指摩挲着参月疏的唇。这坏鬼趁着参月疏还发懵,猛地低头吻在参月疏的脖颈上。
商归梦这一吻吻得不轻,舌尖在参月疏光滑的皮肤上滑动,参月疏的猛地一颤,全身酥麻,似有无数轻飘飘的羽毛从他心尖拂过。
参月疏仰着头,眼角泛红,眼里漾满水花。参月疏整个人被禁锢在商归梦怀里,艰难抬手,手臂却被商归梦撩拨得没有半分力气。
参月疏感受着商归梦在自己颈间肆意掠夺,欢快与理智也无声撕扯着他。参月疏被激地说话断断续续,“商归梦……别……”
商归梦扬起唇,在参月疏喉头轻轻一咬,齿间与皮肉相碰,参月疏瞬间涨红脸。
商归梦放过那可怜的脖颈,站直身体,看着参月疏小兔般盈着泪的红眼睛。
参月疏气鼓鼓地瞪着商归梦,狠狠推了他一把,气得一句话也没说,掀了门自顾自地走出去。
门外白芷急得不行,偏她又没法进去,也不好一直催,只能在门外踱来踱去,干着急。
她等了半晌,门内没有一点动静,她正想抬手再敲敲,木门猛地从里面打开。
白芷正惊喜,抬头一看参月疏紫得发青的脸,吓了她跳,连忙将视线下移,便看见参月疏脖间一片红痕。她猛吸一口凉气,生怕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小心翼翼朝商归梦的方向瞥了。商归梦拇指揩着自己双唇,笑看着参月疏的背影,是个浪荡鬼。
白芷顿时明白过来,心里憋着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白芷低着头,说:“两位大人,王大人等着二位呢。”
商归梦快步追上,拉住参月疏的衣袖,笑着对白芷说:“这般便劳烦白姑娘带我们过去了。”
白芷闻言抬头,打眼便瞧见参月疏凶巴巴瞪着商归梦,手臂轻轻一甩将衣袖从商归梦掌心抽出来。
“两位大人感情真好。”白芷笑说,“王大人在少爷院子里,我这便带二位大人过去。”
参月疏一怔,一记眼刀不偏不倚朝商归梦甩去,看着白芷的态度心里盘算着商归梦这坏鬼说了些什么,“多谢,白姑娘。”
张宅亭台楼阁,四通八达,回去时没走来时路,白芷在前面引着两人,不多时便到了。
参月疏远远看着王守中在与许清渠说话,两人面色凝重,似乎心情不好。
白芷带着两人走近,许清渠见着他们露出笑,客气说:“两位去了好久,这还没来得及喝杯茶便要走,若是两位不嫌弃招待不周,下次定要好好招待。”
参月疏正欲接话,商归梦忽地拉过他,当着众人的面若无其事地替参月疏整了整大氅的风领,让参月疏脖间的红痕若隐若现,说:“你方才才出了汗小心着凉。”
参月疏抬眼看着商归梦,坏鬼今日的小动作太多了,莫不是冰柿子吃多了把脑子冻坏。
许清渠站在一旁,看直了眼,像是猜到什么侧身轻声问:“这两位大人是……”
是什么自不必多说。
方才商归梦替参月疏□□领时,王守中正巧看见参月疏脖间红痕,加之许清渠又这般问,他实在没眼看,按着脑袋侧身冲着许清渠点了点头,小声答:“是,是正经夫妻。”
许清渠笑着点头,冲着一旁忍着不耐的参月疏劝道:“商大人所言极是,应州风大,参大人要小心着凉才是。”
参月疏将商归梦的手拍开,他与商归梦少在外人面前这样亲昵,现下这般参月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嘴角含笑,微微颔首,说:“多谢张夫人记挂。”
三人从张府离开,打道回府。
王守中心里藏着事,心乱如麻,再加之商归梦缠着参月疏撒娇卖乖现眼了一路,又偏巧一抬眼便看见参月疏脖间暧昧的红痕。
他恨不得自断五感。
他憋了一路,终是没忍住,也怕参月疏不知自己脖间一片旖旎。
下了马车,他趁着商归梦没察觉遮遮掩掩拉过参月疏,指着自己脖子结结巴巴说:“月疏,你脖子……脖子。”
参月疏看着王守中欲言又止的模样,摸了摸自己脖颈,问:“我脖子怎么了?”
“果然如此,我知你不是轻佻的人,你这般……定是商归梦搞得鬼。”王守中又望参月疏脖间望了望,实在没办法开口,衣袖一甩,重重叹了口气,“你自己回去看看罢。”
参月疏满脸困惑,看着王守中憋着话自顾自进了宅子。他等了一会儿,左右寻了寻没见着商归梦回来,便也没再等回了他们的院子。
参月疏跨步进了屋子,脱了大氅随意放在一旁,想起王守中的话他反手摸着脖颈站在铜镜旁。
参月疏抬眼一瞧,只随意一眼他便看清自己脖颈处一圈明显的欲痕。参月疏拉过铜镜,将它置于光下仔仔细细又看一遍,吻痕丝毫不减反而在光下衬得更加红艳。
他便是顶着这副浪荡样子,青天白日,招摇过市。
难怪,白芷、张家夫人甚至王守中,所有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参月疏将铜镜摆回去,又看了看身上的痕迹,拳头越收越紧。
这坏鬼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参月疏火烧得正旺,添柴的便不知从哪回来,人还未到扯着嗓门便开始喊,“阿月,月疏,卿卿,夫人,你看看为夫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参月疏坐在正厅,视线冷冷审着从门外吊儿郎当进来的人,说:“商归梦。”
商归梦一抖,除了在床榻上,参月疏极少连名带姓叫他。若是叫了,那他便吃不了兜着走,少不得被狠狠教训。
参月疏静静盯着他,商归梦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他一清二楚,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应得的。
谁教他做登徒子。
商归梦讪讪蹭到参月疏身旁,递了个熟透的柿子到参月疏眼前,“阿月,吃柿子,我刚去弭灾寺偷来的,你尝尝。”
参月疏斜眼看他,却是没接。参月疏最喜吃柿子,脆甜香软他都爱。也不知这坏鬼从哪里知道弭灾寺有柿子树,还没回府便先去替他讨了些来。
只可惜柿子可难解他滔天怒意。
参月疏起身拧住商归梦的耳朵,看着厉害其实力气没用几分,“商归梦,你平日里要玩要闹我什么时候没依着你,今日是发什么疯在我脖颈上留下这么些痕迹,青天白日的这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商归梦知参月疏心疼他下不了死手,但还是皱眉装作痛不欲生,握住参月疏的手,说:“阿月,我错了,只是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参月疏放开他,问:“什么原因?”
商归梦没回答,捂着耳朵,哼哼唧唧往参月疏身上蹭,“阿月,我疼,你给我吹吹。”
“该!”参月疏抬头看着撒娇鬼,明知对方在装模作样,还是垫着脚拉着商归梦的衣领,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吹,“不痛,不痛了。”
参月疏贴着商归梦轻轻吹气,商归梦顺势将人搂进怀里,抱着人坐下。
参月疏依偎在商归梦怀里,指着自己脖间痕迹,哄道:“老实交代,为什么留下这么多痕迹?”
商归梦轻蹭着参月疏的脸颊,视线黏在白皙脖颈上,“卿卿阿月,你没发现没人盘问我们为何更衣去了那么久。”
“所以你就教他们以为我们白日宣淫。”参月疏在商归梦腰间轻轻一拧,“说法这么多偏选这个。”
商归梦说:“这个最干脆。”商归梦摩挲着参月疏脖颈间痕迹,“他们看见便不好再问,也省得我们解释。”
“你倒是聪明。”参月疏拍了拍商归梦的脸,“下回再这样,你便一月别上我的床。”
“卿卿,阿月。”商归梦耍起无赖,“别赶我,床榻冷清怕是不好睡。”
参月疏手指滑过商归梦的脸颊,轻捏他的鼻尖,“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说瞎话。”
“不敢不敢。”商归梦将下巴搁在参月疏肩上,说:“我方才回来时正看见王守中出门,你知他去哪么?”
“他出去了。”参月疏摇头,“这一路他心事重重的,怕是有事。”
商归梦紧揽住参月疏的腰,贪婪吮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我们到应州也两天,是时候让铜鉴司的人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