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教看自我介绍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翻开下一张纸："好，大家应该都互相有一个初步的印象了。接下来是第二件事——咱们选一下班委。需要选的有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生活委员和心理委员。有意向的同学可以自己上来讲一下竞选理由，然后大家投票。"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互相交换眼神。
唐梦这时候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你不选一个吗？我觉得你挺适合文艺委员的，你又拍视频又剪片的。"
温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助教已经在上面问了："有没有同学想竞选文艺委员的？"
"我。"温澜站起来。
她走到讲台上的时候，唐梦在底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头对着旁边的沈思琪说"你看看，我推的"。
温澜没有看唐梦，她把目光落在教室后方，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想竞选文艺委员。暑假我在家剪了一个旅行视频，也一直挺喜欢摄影和做后期这些东西的。如果当上文艺委员的话，班级活动的照片和视频我可以来负责，以后有晚会或者什么集体活动，需要帮忙策划布置的我也可以出力。"
她说得很简短，没有过多的修饰，但每一条都具体。底下有人小声说"她那个视频我好像刷到过"、"是不是那个意大利的"，温澜没听到，说完了之后点了一下头就下台了。
她走回座位坐下来的时候，唐梦侧过身朝她挤了一下眼睛，低声说："稳了稳了，肯定你。"温澜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文艺委员的竞选刚结束，助教翻了一页名册："学习委员——有谁想竞选的？"
有人低头翻手机，有人看向身边看起来成绩不错的人，有人干脆在等别人先举手。然后后排靠窗的位置传来椅子腿轻轻蹭地的声音，一个人站了起来。
陆澈走到讲台前，步子不大不小，站定之后把手里的手机放进口袋，抬头扫了一圈教室。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然的、没什么波澜的样子，但他的站姿很稳，说话的时候语调清晰而平实，和刚才自我介绍时差不多："我竞选学习委员。高中当过两年学习委员，平时也整理过不少笔记和资料。"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如果大家选我的话，我会整理好各科的课件和复习资料，定期发到班群里。期末的时候也会尽量把往年题和重点汇总出来，方便大家复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关于选课、考试、学分的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他环顾一圈，微微颔首，"希望大家支持。"然后走下讲台。
他的发言也很短，像是对效率有一种近乎天然的追求。
但底下的反应比温澜上台时热烈一些——有人在小声说"学霸来了""这个行"之类的评价，有人低头在手机上翻什么，大概是去看群里他说过的话。
陆澈坐回座位的时候，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在落座之前短暂地掠过前排的位置——只是掠过，没有停留，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就移开了。
温澜感受到了那道从后排掠过来的目光，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他。
"好了，"助教在上面合上名册，拿起一支笔，"文艺委员和学习委员的竞选人都有了。还有一个心理委员，这个职位比较特殊，需要有耐心、细心、愿意听别人说话的同学来担任。有谁想试试吗？"
这时候唐梦举了手。
她迈开步子走到讲台上，站定之后，先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和她平时那种张扬的笑不太一样，弧度小一些，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意外，但我是认真的"的味道。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看起来不太像当心理委员的人，"她说着，双手撑在讲台两侧，语气比平时低了一点点，但依然清晰，"我平常是挺闹腾的，话也多，看起来啥事儿都不往心里搁。但我其实挺能注意到别人情绪的，我觉得心理委员不是要去解决什么问题，就是坐在那儿，陪一会儿，听一听。这个我做得来。"
她说完了，没有加什么收尾的笑话，也没有摆什么夸张的姿势，就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稳地看着大家，然后说了一句"谢谢"，走下讲台。
唐梦走回座位的时候，温澜抬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好像重新认识你了"的神情。
她坐下来之后，旁边的林悦低声说了一句："唐梦，你可以啊。"唐梦笑了一下，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响亮的调子："那必须的，我妈从小都说——我是那种街坊邻居都能来找我唠嗑的人。"
助教在上面清了清嗓子："好，心理委员竞选人也都有了。那咱们一起投票——文艺委员、生活委员、学习委员、心理委员，四个一起投。来，我发选票。"
纸片从前排一张一张传下来，温澜接过一张空白纸片，折了一下放在桌面上。
她拿起笔，在"文艺委员"那一栏写了自己的名字，在"学习委员"那一栏写了"陆澈"，在"心理委员"那一栏写了"唐梦"，在"生活委员"那一栏写了另一个同学的名字。写完她把纸片对折，传给了旁边的人。
投票纸传完又收回来，助教和旁边一个同学清点了一下票数，教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有人低语一两句。
然后助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手里的结果，清了清嗓子："好了，结果出来了。"
"班长——周明远。"助教念到名字的时候，后排一个高个子男生站了起来，皮肤偏黑，肩膀宽厚，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他在掌声里走上讲台，站定之后朝底下挥了挥手，动作大方而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自己一样。
"副班长——陈宇。"第二个名字让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步子稳而快，走到周明远旁边站定。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周明远拍了拍陈宇的肩膀，陈宇笑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看得出来两个人应该之前就认识。
"文艺委员——温澜。"助教念到名字的时候朝她笑了一下。唐梦在旁边第一个鼓起掌来，然后掌声稀稀落落地蔓延开，温澜在掌声里点了点头，没有特别大的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
"学习委员——陆澈。"后排传来几声口哨和"学霸"的起哄声，陆澈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对结果的回应。
"心理委员——唐梦。"掌声比刚才更响一些，大概是因为大家对这个结果有点意外又觉得合理，唐梦站起来朝周围拱了拱手，一副"承让承让"的江湖气派。
"生活委员——张逸，体育委员——王浩——"助教把剩下的名字也念完。
然后合上名单，朝讲台边上退了一步，腾出空间："那好，请以上同学到讲台前面来，让大家都认认脸。以后班级的事情就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