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技能加载中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灯光暖黄,窗外的暮色从蓝灰色慢慢沉向暗。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本招生简章。

封面上印着浙大的校门照片,灰白色的石柱和葱郁的树荫,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碎成一片金。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上那个"浙江大学"四个字。

"其实在哪学都一样的,"她开口说,不知道是对着厨房的方向,还是对着自己,"学到的东西是自己的,不管在哪个学校,书本上的字是一样的,考试的时候写的答案也是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跑再远,最后落笔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她说完了,停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太认真了。但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她就让它那么搁在那儿。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爸爸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放下了手里的什么东西:"你这思想,比你爸我十八岁的时候看的明白。"

温澜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接话。她把招生简章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知识这种东西,它不挑地方,只是你愿意弯下腰去捡的时候,才真正属于你。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长得像是被谁拉长了一截。

温澜在家歇了两天倒时差,第三天早上爬起来,跟妈妈说了一句"我要去学车"。妈妈正站在厨房里切水果,刀顿了一下:"现在?太阳这么大,你不怕晒黑了啊?"温澜靠在厨房门框上,咬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黑就黑了呗,反正开学也要军训,早晚的事。"

驾校是爸爸帮忙联系的,就在离家两站路的地方,教练是个皮肤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嗓门大但脾气不算坏。

温澜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驾校,在太阳还没完全发威的时候练上两个小时。倒车入库她练了三天才找到手感,她问教练是不是开多了就顺了,教练斜了她一眼:"你才练三天就想开得顺,我开了二十年了。"

她不急。每天七点到九点,准时出现,科目二考过一次就过了,科目三也是一把过,拿到驾照的那天下午,她站在驾校门口,把那张薄薄的证件翻开看了两遍,上面贴着她刚拍的一寸照片,脸比现在黑了一截。

考完驾照的那个周末,她开始捣鼓剪辑软件。

起因是她翻手机里意大利拍的那些视频素材——许愿池的水声、米兰大教堂广场上的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运河上船夫哼唱的调子——她拍了很多,但一直堆在相册里没有动过。

她下载了一个剪辑软件,坐在房间里对着教程一点点学,刚开始连时间线都拖不明白,剪出来的片段卡得断断续续,转场生硬得像两块石头硬碰在一起。

她没有放弃,反反复复地重来,把同一段素材剪了七八遍,每一遍试着换一种节奏。

第七天的时候,她终于剪出了一个自己觉得还过得去的三分钟短片。

许愿池的水从暗到明,大教堂的尖塔从下往上缓缓升起,运河上的船影在水面拉出细长的波纹,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爸爸和妈妈并肩走在黄昏街道上的背影。

她盯着成品看了三遍,在第三遍结尾的地方鼻子微微酸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把视频发给了妈妈。

妈妈在客厅喊她:"你剪的?"

温澜从房间探出半个身子:"嗯,好看吧。"

妈妈把手机举高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拉到了阳台外面看,大概是觉得光线亮一些看得更清楚。她看完走进来,把手机递还给温澜:"这你自学学会的?不愧是我女儿,真厉害!"

"刚学没多久,"温澜接过手机,指腹划了一下屏幕,"还有些地方不太会,转场做得有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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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茧成欢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