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周遭景象缓缓变幻,最终化作一片茫茫草地。温清语在心底一遍遍呼唤:系统,系统!
【宿主,你居然还活着?】
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
温清语当即面露无语:“你这话什么意思?方才我喊了你那么久,你怎么迟迟不现身?方才我差点被人活活掐死!”
【宿主,先看看你身上的衣服。】
温清语低头望去,原本精致华美的陪葬婚服早已破烂不堪,衣衫多处撕裂,根本遮不住身形。她暗自腹诽,好好一身嫁衣,竟落得这般模样,实在狼狈。她抬步朝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边走边问:“系统,这次暗害我的人,到底是谁安排的?”
【抱歉宿主,我查不到相关线索。】
“你查不到?”温清语故作凶态,“再不说,我可要闹了!”
【宿主不妨自己推演一番。】
“我若是能想明白,还用得着问你?”她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翻涌。
如今线索似有若无,说是王府之人所为,可王府门第显赫,行事不该如此粗莽莽撞。可若不是王府,又会是谁?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惊得她脚步一顿。
难不成……是霜华宗的弟子?
这想法来得毫无缘由,却在心底不断盘旋。她心头一紧,不敢再多想,连忙加快脚步。
“姑娘。”
一道清朗的男声自身后传来。来人正是许临渊,他目光落在温清语残破的衣衫上,神色微动,随即解下自身的披肩,上前轻轻为她披上。
温清语拢了拢身上柔软的披肩,眉眼弯起,笑容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繁花:“谢谢你许临渊。”
许临渊面露疑惑:“姑娘怎会知晓我的名讳?”
这话瞬间让温清语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左右晃动,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京城之内,谁不知许公子的大名?你本领高强,早已声名远扬了。”
“原来我竟这般受人推崇。”许临渊低笑出声,气质温润如玉,全然不见半分凌厉。
温清语暗自感慨,眼前这位少年方才还气场慑人,此刻却温和得如同世家翩翩公子。她转头望向前路,不曾留意,身侧的许临渊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时间倒回一刻钟之前。
“师兄,这是什么符箓?”一名弟子捧着符纸发问。
许临渊指尖捻起符纸,略一打量,便抬手将其燃成灰烬。
弟子大惊:“师兄!你为何将它烧了?这说不定是找到那位姑娘的线索啊!”
“此乃阴阳符。”许临渊语气平淡。
“阴阳符?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邪符吗?”弟子满脸惊愕。
许临渊缓缓道出这段尘封的往事:
相传昔日有一位女子,与皇子一见倾心、两情相悦。可二人私情被皇帝撞破,皇帝百般阻挠,厉声嘲讽她是麻雀,痴心妄想攀附皇族凤凰。
女子伤心欲绝,闭门不出。待到她再次走出,却听闻噩耗——皇子早已与自己的孪生姐姐定下婚约,大婚在即,皇帝不仅未曾阻拦,还备下丰厚嫁妆。
巨大的打击让女子彻底癫狂,她弃了正道,修习邪术,杀入皇宫。宫中之人尽数惨死,唯独留下那位皇子。
皇子又怒又痛:“你残害我满门,有本事便一并杀了我!”
女子冷冷告诫,留他性命,却也让他日夜活在禁锢之中。此后无数修士前来除害,都被她尽数斩杀,无人能近其身。
也正是在此期间,她创出了这枚诡谲的阴阳符。
后来一日,女子将一把利刃与一方红盖头摆在皇子面前,令他二选一。皇子毫不犹豫拿起尖刀,狠狠刺入自己腹中。可诡异的是,伤口不见半滴鲜血,转瞬便愈合如初。
女子见状,了然一笑。当夜,她便动用了阴阳符。
此符能幻化出一个与本体容貌、身形完全一致的分身,一明一暗,虚实难辨。分身拥有自主意识,且能满足持有者任何心愿,求财、害人、谋权,无一不能。
可它的凶险也正在于此:分身与本体性命相连,一方遭受伤害,另一方便会当场爆体而亡。你永远无法预知,自己唤出的,究竟是助力,还是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