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8点,西斯特照常穿戴整齐,下楼之前回房间仔细检查了伊兰的身体,只是有些红肿,他昨晚睡前清理过后有涂药。
昨晚没吃饭,只吃了小蛋糕,家用机器虫已经做好了早餐。
西斯特坐在餐桌前,看着碗中的食物,觉得伊兰被他娇养可能嫌弃,不然昨天也不会撒娇叫他带蛋糕。
他想了想,叫昨晚才联系过的星区负责虫,挑只做饭好吃的亚雌来主星。
沙发边的洛伦在笼中一动不动,事实上,内部狭窄的空间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活动,最多动动手腕。
西斯特走近,手搭在笼子上方,敲击两下。
笼中虫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
他没说话,看着对方朦胧的不清醒的眼睛,还醒着,那就没事了。
走出家门,门口几只戴着莱因家徽的雌虫守在庭院前。
“早上好,少爷。”
西斯特面无表情,视线从最靠近他的那只,一路扫过去。
真是麻烦。
名为保护,实则监视,他磨了磨牙齿,蹙眉感到心烦,看来得尽快处理了。
乘坐城际航班,西斯特抵达远航中心。
终端贴在匝机识别处,只听滴的一声,虚拟屏幕上显示几个字。
识别成功,西斯特·莱因。
走在建筑物中,不时有虫同他打招呼,他同过往每天一样,点头示意。
之后回到自己的部门,自己的工位,坐下。
“早,西斯特,RA13星那边,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同事B凑近,问道。
“一周后吧,那些扫描资料我们再看看。”
“好。”
他跟同事A回到主星述职后,那些存储器里的有关资料被他们逐帧放大检查,始终没看出,那颗星球上有什么能干扰到他们的星舰信号。
军部那边的消息是说,异形在RA13星落地了几分钟,随即离开了,干扰信号可能是异形他们的星舰开放的,至于军部雷达也没能及时检测到,后续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前往试图击毁,可对方跑的太快了,那支舰队又是战斗规格的,完全不恋战。
他们去异形落地的坐标看过,什么也没发现,五军团正式接管后,没再出现任何情况,异形也许知晓兵团交接空档期,才会趁着那时候过去。
这就很奇怪了。
西斯特重新打开RA13星的立体数据分析图,点击那个坐标。
同事A见状走到西斯特身边,拍了下肩膀,低声道,“看不出什么,我觉得还是得亲自去看看,不过二军团都说,实地看过了,我们去,估计也收获不大。”
“嗯,先这样吧。”
同事A想再问问最近李氏为首那几个家族事情,但想到西斯特是受害者,星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想来也不会愿意提这事,于是作罢。
“怎么了?”西斯特见他欲言又止。
“想问你这段时间上星网的事。”
“官方通报不是都出了嘛。”
“唉,也是,贵族就是这点不好了,明枪暗箭的。”
“的确。”
两只虫又聊了聊最近主星的局势,风声鹤唳,各家生怕惹怒虫帝,就连平时一向在外流连的亚成年虫崽,都低调万分。
终端上这时闪出几条消息。
是二军团军团长,赫曼。
“嗯,到时候我派虫去接他。”
是回复西斯特昨天的消息,有关洛伦的事。
西斯特想到刚刚跟同事A的对话,打下几个字,“一周后去蔷薇星区,按照原班军雌吧,五军团那边会给我们安排好的。”
赫曼像是终于有时间处理消息,回复得很快,“可以,洛伦养伤也要几天,你尽快。”
“嗯。”回复过后,西斯特关闭终端。
两只虫三言两语定下洛伦的结果。
笼中的当事虫洛伦,对此毫不知情。早上他被叫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身体不能动的时候,思维格外活络,无数想法把他淹没。
伊兰睡醒已经是上午10点钟,他懒洋洋坐起,牵扯到伤处有点痛,仔细感受有清凉的药膏,还算可以忍受。
又在床上磨蹭一阵,他才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有些肿,脖颈间有几个浅淡的吻痕,手腕上一片淤青。
这个流氓,床上一点也不心疼他。
洗漱好,他换了套居家服,慢悠悠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他看了眼锅里的粥,有些嫌弃,但也没有更好吃的了,总不能现在就吃零食吧,那等下打游戏吃什么。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端着到沙发里吃。
路过洛伦时,才想起来什么。
这个笼子,他记得似乎是可以听到声音的,里面的虫两眼空洞盯着某一点,一动不动。
他喝了口粥,咀嚼半晌,放下碗,从沙发起来走到箱子边蹲下敲了敲,“你是谁?”
“……”洛伦闭上眼睛,一副不准备讲话的样子。
对方叫他说话的确是强虫所难,他的嘴巴里塞着口枷,不过就算能讲话,他也不准备说一句。
“你现在在我家,说句话。”伊兰说完这句,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想了想,又道。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没有笼子权限,打不开,也不能喂对方吃东西。这么说只是想叫对方跟他讲几句话,看看能不能知道些有用的消息。
话说出来片刻后,笼中的虫还是那副死样子,伊兰有些恼怒。
转身回沙发里。
这只该死的虫,还不知道西斯特是什么态度,他也不敢造次。
憋着一股气吃早餐。
吃过早餐,他回楼上打游戏。
自找没趣的事,还是要少做,伊兰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他打游戏有些心不在焉,游戏人物频频死亡。
他将头发扎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
开始胡思乱想。
毕竟那可是他出身的地方,那些宠物是不是推出了什么新花样,才把西斯特迷住了?万一西斯特更喜欢那只虫,他自己又要怎么办呢?会被赶出去嘛?
他脑中闪回对方蓝色的瞳孔与发丝,为什么他的头发不蓝色的——
脑中思绪万千,索性把游戏机一丢,跑回床上刷星网新闻。
洛伦听着的声音,大约猜到,最开始的是西斯特,后面是一只不认识的陌生虫。
因为在西斯特靠近笼子时,几缕雄虫的气息顺着呼吸孔钻进鼻腔里,他身上瞬间泛起难以启齿痒意。
他觉得后面那只虫,是西斯特比较重要的虫,毕竟他们住在一起。
之前他跟着西斯特执行保护任务,大部分都是去某个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从来没来过这虫的家里,这还是第一次。
两只虫心怀忐忑,安静等待西斯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