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与往常毫无差别。
洛伦等待的审判依旧没落下,伊兰在晚上再次被使用。
不应期里,他努力睁大眼睛,默默盯着身上的虫,嗫嚅唇瓣轻轻的问西斯特,那个他想了很久的,困扰他的问题。
“你、你会不要我嘛?”
西斯特背光,整张脸压在阴影里,眸中深色变浓,挑眉不置可否,俯下身吻住那双瑰色唇瓣。
他吻得伊兰喘不过气,脸颊脖颈通红,几缕发丝汗湿,黏在额头。
轻轻将头发捋到耳后,他松开对方,才淡淡开口。
“我哪里舍得。”
西斯特的话漫不经心,一如既往像过去那样,随口安抚。
伊兰每逢此刻,多数情况下会满足,这次也不例外。
西斯特可以不讲的,无论如何,他愿意说出口,有这样一句安慰,就代表着有一张护身符,是否真心,伊兰已经不敢奢求。
结束时夜深了。
西斯特抱着伊兰去清理,两只虫泡在浴缸中,耳鬓厮磨,他又耐着性子安抚几句,直把虫逗出几个撒娇的笑容来,才捞起擦干,放进被窝里哄睡。
他盯着熟睡的伊兰,轻轻将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放回被子下。
楼下亮着盏昏暗的小灯,西斯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走到客厅。
他拉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两罐伊兰喜欢喝的饮料。
这个家中的大部分可以说,都是按照伊兰的喜好来的,西斯特对于这些没有特殊要求,伊兰来到之前,家里最多就是营养液与水。
撬开拉环,刺啦一声,西斯特喝了一口。
他拎着另一罐饮料,走到沙发旁,看了笼中虫片刻,伸出手。
滴滴两声,笼子的单向模式被关闭。
洛伦在有脚步声时,就醒了。
首先入目的是一双笔直的腿,再往上,雄虫的浴袍领口敞开着,上面有几道暧昧抓痕,紧接着是对方墨色瞳孔,正打量着自己。
洛伦几天没说话,嗓子喑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口枷在嘴巴里,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收回视线,望着自己这两天所处的位置,在沙发旁,又看了看周围的布局。
没等多久,西斯特弯腰打开笼子,口枷取下时,几根长长的银丝牵扯,洛伦闭上眼睛觉得难堪。
下一秒,他就被虫强行掰开下巴。
洛伦饿了两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已经咽下去了,后知后觉被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腻饮料。
手脚被解开,他趴在地上舒展身体,缓了半天,还是无法站立。
西斯特就那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洛伦自然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洛伦听到对方笑了一声,很轻,“跟我来。”
他不知道怎么跟着对方走,慢半拍手脚并用的爬到一扇门前。
门打开,是一间卧室。
刚刚爬楼梯,他的膝盖僵硬着又被磕碰,现在只能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西斯特。
西斯特似乎从来都是这样,有着上位者的威压。
不笑时,矜贵又清冷。
他跟着对方进到房间里,门被关上。
“明天我休息,送你回军部。”
洛伦闻言愣了片刻,自己就那么跑了,只是关着自己嘛?
就见西斯特走到床边,敛眸端坐,两膝交叠垂眼看向他。
“最近学了些什么,讲给我听听。”
洛伦回想,有些难以启齿,若是以前,两只虫都是雌虫,说不定探讨一下也没什么,可对方是阁下,这跟qiu欢有什么区别。
他默默咬牙,不准备开口。
西斯特显然没那么多耐心,就在他想开口时,听到了洛伦的声音。
“学了技巧,您?想试试吗?”他不知何时脸上挂起招牌笑容,眼里含着惨淡,像朵枯萎的花枝。
“还有呢?”西斯特蹙眉。
“什么?还教了我怎样服务客人,当然,我还很干净,没虫碰过我。”
恼怒的话,比预想更加难听呢,洛伦默默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的审判。
西斯特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思,嘱咐他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起身回了房间。
洛伦在对方走后,收起笑容,一点点挪进浴室清洗身体,换了衣服爬上床。
第二天一早,西斯特敲响洛伦的房间门。
洛伦经过一晚的休息,脸色恢复大半。
早餐西斯特叫机器虫做得很丰盛,洛伦饿了许久,吃了个干净。
两只虫如昨晚的对话,出门坐上西斯特的小型星舰,前往二军团驻地。
开星舰的虫,洛伦觉得眼生,看不出是什么种族,能感觉到实力不弱,A级,只是从前似乎没见过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什么虫跟在西斯特身边。
他好奇打量了几眼。
罗泽也在暗地里观察着这只蓝发雌虫,有S级,长相漂亮,应该是只比较受欢迎的虫,主星果然卧虎藏龙。
不清楚跟先生是什么关系,一律按客虫对待。
西斯特将两只虫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说话。
有赫曼的权限,西斯特的星舰一向在二军团驻地星自由穿梭,半星时就到了主区。
前来迎接的虫,见到洛伦下来时皆是一惊。
几只虫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军团长的办公室位于建筑最顶端,高速空梯不到十秒抵达区域。
西斯特带着洛伦进门,罗泽等在门口,跟另外两只守卫军雌站在一处。
罗泽不傻,一路上的场景他已经猜到了这里是主星二军团的驻地,他在星网还有许多地方见过,是第一次来。
没料到的是,先生竟然能在这里进出无阻。
试想哪只雌虫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做一只威风凛凛的军雌呢。
所以他格外好奇,但很有分寸的只是默默打量。
办公室里,洛伦从单膝跪地转为双膝,西斯特坐在办公桌上首右侧第一个座位。
空气静默。
赫曼处理完手上的文件,喝了口水。
没理洛伦,先跟西斯特攀谈起来。
“这次去蔷薇星区,五军团驻守会更安全,绝对不会再发生之前的事了。”
“嗯,我知道。”西斯特顿了顿,又道,“降落点基础设施还是按照往常那样。”
不会因为洛伦的事,有改动,这是西斯特的未尽之言。
赫曼点点头。
自己派过去的虫,做出这种临阵脱逃的事,赫曼想了很久,也没想好怎么处置,降职是一定的,其他的呢。
这虫跟在自己身边多年,西斯特也熟知,所以前几天他找对方商量了一下,决定小惩大诫。
两只虫各怀包庇的心思,事情就定下来了。
待西斯特走后。
洛伦副官连降两级,受了鞭刑的事,传遍了整个军团。
大家对洛伦的情况有所耳闻,都在猜测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副官在战场上,一向冲在最前面,脏的累的,全包,没听过这虫半句不好的话。
结果一出事,就是叛逃这种要命的事。
看军团长的意思,期间的事情可能真没那么简单,一时众说纷纭。
洛伦在狱中受过鞭刑,被问询赶来的军雌A带回宿舍。
“没事,上点药,两天就好了。”
等他一解开洛伦的衣服傻眼了。
密密麻麻的鞭痕全落在最敏感的翅膀根部,显然是将翅膀吊起来打的。
看来军团长是真生气了,手段这么狠。
军雌A一边咂舌,一边给洛伦上药,对对方不禁又崇拜三分。
“我说你也是能忍,这么重的伤?军团长跟我说,过几天还要你跟着远航中心去蔷薇星区呢。”
洛伦疼得冷汗淋淋,半死不活的指着自己,像是被打傻了,“我吗?”
军雌A两眼一黑,点点头。
别是真打傻了,打的是背,又没打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