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看着眼前的人,是真的疯了。

温公子与叶姑娘两情相悦,就因她看不了别人能得到幸福,便毁了人家一生的幸福。而其他四位女子,也因为她,都死于闺房中。

“王爷、世子,人带来了。”

卫铮拉着凌昭然进来,他还在大吵,“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见到王爷不跪。”

卫铮直接打他的腿,让他双腿跪下。

王爷,凌昭然看着左侧的人,定国公世子沈策,公堂上的人是宸王萧烬。

“草民凌昭然见过王爷,世子。”

凌霜盯着跪在地上的这人,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人,在她家破人亡时辜负她的人。

“凌昭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腔里裹着刺骨的恨意,可尾音一软,又泄出藏不住的深情,字字都像在心上刮。

凌昭然望着眼前女子,骤然僵在原地,喉间一紧几乎失声。她分明早已沉江而亡,如今竟生生站在面前,一时惊得心生俱裂,难以置信。

“霜儿,你......你不是死了吗?”踉跄后退,声音发颤。

“顾怜霜是死了,可我现在不叫顾怜霜,只是一个杀人犯。”声音空洞又沙哑,带着浓厚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力与悲凉。

“一年前,广宁县顾家遭屠杀,是你与当地县令的手笔吧。”萧烬的语调低沉冷硬,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迫,话音未落已让人喘不过气,“你帮县令得到顾家的家产,而你可以娶县令的女儿,若是可以,以后还可以得一个小官当当”

景元查出,顾家遭屠杀后,广宁县县令便换了宅子,丫鬟仆从也多了一倍。一个县令能有多少俸禄,请得起这么多人,除非他拿走了顾家的家产。

“王爷,不是我,是我那丈人,全都是他做的,与我没关。”跪在地上,只求放过他。

凌昭然性子软糯,在大牢里,景元就吓了他一下,便全都招了。

什么?

“凌昭然,我父亲对你如亲子,你竟然联合外人,害我家破人亡。”

现在她恨不得杀死他,若只如初,当初就应该与他同归于尽。

凌霜拔下发髻上的簪子,准备朝凌昭然插去,一旁的衙役上来押着她。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凌霜挣扎着,可她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得到解放。

“凌昭然,因为你,她杀了五个人,你该陪她一起受到该有的处罚。”

若不是凌昭然辜负她,她就不会嫉妒其他女子得到幸福,就不会杀人。这一切都是由他开始,也该由他结束。

“王爷,草民现在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这不关草民的事。”

“你与当地县令残害多条人命,是死罪。”沈策声音不高,却自带慑人威势,尾音微沉,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势与冷冽。

“凌霜,你最不该,害了无辜姓名。”开口时声细如丝,语气平和,眉眼沉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若是凌霜杀了凌昭然,也许她可以不用死,可偏偏她杀了无辜之人,那些都是生命,就被她所害。

“像你这等奸恶之辈,千刀万剐难解心头之恨。”姜若汐看着地上的凌昭然,声音微凉,语调平缓,没有凌厉锋芒,却隐隐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底气。

凌昭然想到自己要被处刑,已经被吓到了。

姜若汐不懂,就他这样的人,居然有胆子害人性命,甚至还无悔。

凌霜知道家门被遭屠杀的真相,便疯了。

她父亲极为信任凌昭然,甚至想过以后得家产留给他们两个,结果他却没有想到,养了十年的人,不过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这个案子终于了解了。”

为了这案子,她们连续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时间也快到了。”谢清瑶轻言细语的说了一句话,旁人没听见。

“所以你们又帮宸王与世子破了此案,真是了不起。”语气温和慈祥,句句皆是真心夸赞。

姜崇今日刻意让人做了一桌好菜,就为了给她们庆祝。

“那是。”姜若汐巧笑回答。

姜崇给谢清瑶夹菜,语带关切,“瑶儿,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谢谢叔父。”柔声说道,温顺乖巧。

随后也给自己女儿夹了,“汐儿,你也要多吃点。”

“谢谢父亲。”语声灵动,乖巧俏皮。

“瑶儿,听太医说,谢慕安可能就只剩下一天时间,到时候你要去吗?”

谢岳是她父亲,谢慕安是她兄长,虽断绝关系,但还是要去看一眼。

可他担心谢家对她不利,回去一次,谢家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要去。”轻软应答,温顺有礼。

“父亲,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谢家人不敢对清瑶怎么样。”娇声巧答,乖巧灵动。

姜崇当然知道,只要有他这女儿在,绝对不会让谢家的人欺负瑶儿。他与谢岳在朝廷上,不相上下,他也不敢对汐儿怎么样。

戌时,姜若汐在绣庄定制的荷包做好了,便想着去拿,素晚本想与跟她一起,她的房间需要收拾一下,便让她留下,自己去拿就行。

她想着给谢清瑶带点点心回去,便下马车去买。

站在糕点铺前,她无意间看见一个人。

沈策一身玄衣如墨,在熙攘人群里灵巧避让,足间点地,转瞬便往僻静小巷掠过。

“沈策!他怎么穿成这样。”

几道黑衣人影骤然从人群中挤过,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巷,分明是在紧追不舍。

“姑娘,好了。”

姜若汐将一锭银子放在铺前,语气温软又果断,“不用找了。”

身后脚步声愈加密杂,沈策心头一沉——这街巷虽密,却容不得久耗,一旦落入敌网,苦心谋划的一切便会毁了。

刚钻进一条僻静小巷,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牢牢攥住他的手腕。

幽巷漆黑如墨,连风都静得发慌。她攥紧他,快步将人拽入墙隅阴影里,二人屏息贴紧冰冷砖墙,只听那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月光下,沈策看清眼前人,竟是姜若汐。

“世子,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姜若汐拉着沈策的手腕,直往马车的方向去。

上马车之后,姜若汐便让马夫往定国公府走。

“多谢姜小姐。”

今日若不是有姜若汐,他恐怕都不好脱身。

“世子上次救过我,这是理所应当。”

上次若不是沈策快速将她拉过去,她肯定会被飞镖刺中,所以这是就抵消了。

“姜小姐这么晚出来作甚?”他语气温淡从容,同她说话时不自觉放软了语调。

姜若汐应声时带着浅浅笑意,语气灵动却不失分寸,“我让人在绣庄做了个两个荷包,今日做好,便想着去拿。”

这是给她跟清瑶做的。

姜若汐想到买的糕点,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世子,要不要来一块。”

姜若汐手指比着‘1’,语气轻快明亮,鲜活又可爱,希望他能吃一块。

沈策也不扫她的兴,拿了一块,只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怪不得她那么喜欢吃。

“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糕点,所以每次与父亲去哪,都会携带一些。”说话尾音微扬,透着几分娇憨俏皮。

三岁母亲因病去世,父亲便给了她所有的爱,担心她出事,所以去哪都会带着她。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遇上沈策。

谢清瑶正翻看医书,院外忽传轻响。听荷不在,她攥紧袖中短刀,放轻脚步挪至门边,猛地推开,寒芒直逼向来人咽喉。

腕间骤然被一股沉冷力道扣住,抬眼撞进萧烬深潭般的墨眸,她呼吸一滞,指尖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宸王殿下?”

萧烬指尖仍扣着她的腕骨,待她收势后才缓缓松开,,语气沉缓有礼,,全无半分戏谑:“深夜惊扰谢小姐,是本王失礼了。”

谢清瑶挣开他的手,将短刀收回袖中,敛衽行礼,全无先前冷硬戒备:“王爷严重了,快请院中坐。”

说罢取来月白披风裹好,引他在石凳坐下,态度恭谨又温和。

“此番前来,是为谢小姐助本王破获要案一事。”萧烬取出墨色令牌,轻轻推至她面前,声线沉稳郑重。

这令牌可以调令墨啸营,他这是什么意思,想用这令牌来当做感激她的礼品。

谢清瑶眉眼微垂,语气温软推辞:“殿下,臣女不过是尽微薄之力,此牌太过贵重,臣女实在不敢受。”

萧烬望着她,神色诚恳,语气温和却恳切:“这是你应得之物,不必过谦,你安心收下便好。”

谢清瑶见他心意真切,不再推辞,屈膝温声谢恩:“既如此,臣女谢过殿下恩典。”

待有朝一日,在将这令牌还给王爷就行。

萧烬走后,谢清瑶还盯着这令牌,久久不能忘怀。

不会真如若汐所说,宸王殿下当年所看中之人就是她,

可她记得,她倒是见过宸王殿下,可是每次他有事走了,不可能喜欢她呀。

宸王殿下给她这令牌,是希望她有足够的权利与将军府抗争吗?

谢清瑶被这令牌弄得睡不着觉,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讨论感情。她从一开始接近宸王的目的,是为了让谢晚吟崩溃,让她永远得不到喜欢的人,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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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医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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