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谢清瑶与姜若汐再次去花颜阁,只是与上次不同,这次萧烬让景元跟着。

“听说掌柜与沈侍郎的公子沈云辞相识。”语气淡淡,不疾不徐,虽无半分凌厉,却自有一番沉静气度。

贞娘知道她们为何而来,自从新娘被杀案在京中传开后,花颜阁的生意越不如前了。外面的人都在说,是她卖的胭脂害死了人。

“是,我与沈云辞相识的那时,并不知道他早已有婚约。”贞娘的手捏成拳,若不是被沈云辞骗,她怎么会跟有婚约之人纠缠不清。

“不知你可否见过夏小姐?”

“见过一次,当时她来花颜阁,我身体不适,便让凌霜招待她。”微微颔首,从容应道,语气淡然无波。

“掌柜说得对,那天是我接待了夏小姐,当时她还对店里的东西挑剔。”声音轻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夏织烟将花颜阁的东西看了遍,都不满意,凌霜将新品拿出来,她闻了味道,不是说不喜欢,就是觉得差点什么。

“沈公子骗了你,你就不恨他。”缓声询问,语气平和。

“恨有什么用,他是世家公子,即使恨也只能惹着。”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她来京中,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沈云辞,他对她说了好多真心话,当时她天真的以为沈云辞会娶她,结果只是玩玩。

恨,但她更想好好的活着。

“听说阿菱与孟小姐发生过争执。”姜若汐抬眸望向阿菱,轻声一问,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入耳。

“当时店里的客人实在太多,孟小姐砸了店里的胭脂,便争执了下。”垂首细声应答,语气温顺恭谨。

那几日,花颜阁全是人,她本来要给顾客拿胭脂,没想到出来便看见孟辞烟将几盒胭脂摔在地上,上去跟她说了几,便被打了一巴掌。

“后面还是凌霜招待的孟小姐。”阿菱补充说道。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一巴掌,你就不记恨她?”姜若汐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缓缓问道。

“记恨有什么用,孟小姐的父亲是孟侍郎,惹到他,就相当于想死。”语气平静。

有一次,孟府的一位丫鬟给她买东西,就回去晚了一会儿,回去就被打得半死,至此之后,京中的百姓不敢惹这位孟小姐,怕不小心死在她的手上。

权利才是最可怕的,若没有权利,怎能复仇。

“阮素心没有问题,她做喜娘十几年,每个人提到都是说她行事麻利,样样周到。”

沈策让人去查了阮素心,她家中有一子,如今在私塾教书,为人老实,这几日一直住在私塾,没回过家。

“能将药放入妆品里去的,还能不知不觉,只能是花颜阁的人。”

可想不通,为什么要杀新娘?

“我让人去调查花颜阁阿菱跟凌霜的身份。”

贞娘的嫌疑不大,若她爱沈云辞,她只用杀了夏织梦就行,何必杀其他四位,反倒增加麻烦;阿菱与凌霜是最大嫌疑人,她们是最容易接触到这些东西的人。

马车上。

“听说谢慕安最多只剩下五天时间。”

这几日谢府忙前忙后,为谢慕安寻遍名医,都没有人能解枯生蛊毒。本想寻药吊命,可事与愿违,谢慕安这几日处于生不如死之中,想睡就会被痛醒。

孟繁英整日诵经念佛,请求菩萨保佑;许卿如为了谢慕安,已经几日没合过眼;谢岳因为家中丑事,下朝后第一时间回到将军府,将府门关紧。

“五天,太医院的医官还真是有本事,能让他再世上在多痛苦几日。”

枯生蛊毒没有解药,最多能吊几日,不过越这样下去,中毒的人会生不如死,饱受病毒折磨,不过这更好,越痛苦她越高兴。

“若汐,你不觉得,我这样狠毒吗?”眼眶一热,忙偏过头去掩去神色。

她本想做个安分温顺的女儿,可父亲凉薄,姨娘歹毒,硬生生将她逼至绝境,再无半分退路。

“不觉得,将军府的人本就是人面兽心,你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已经够轻了。”垂眸哽咽,语气软得发颤。

她是最知道谢清瑶在将军府受了多少苦的人,被让推进湖中,没人去救,只能自己爬上来,府中人见嫡母不受宠,受寒不请大夫,只能自己为自己诊病。

伯母为了将军府,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许卿如仗着自己受宠,便将伯母房中的医书烧了。若不是伯母,将军府怎会有如今的地位,而他们却在得到想要的一切之后,让伯母郁郁而终,在那将军府熬干了一生。

“待谢慕安死后,我在送将军府一份大礼。”唇瓣抿得发白,满心涩意翻涌,却只能生生咽回。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与你站在一起。”

七岁时,她只是生了小小风寒,不料入夜便发惊风,浑身抖作一团,昏沉不醒。那日谢清瑶正好在姜府等伯母送药,回来接她。当时啼哭无声,只余一身冷汗,清瑶跟伯母一起,学了一些医术,当时若不是及时给她诊治,恐怕早就死了。

那时她便想过,她要与谢清瑶做一辈子的姐妹,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在一起。

“新娘被杀案搞得京中百姓人心惶惶,陛下希望我们早点解决此案,也是为了百姓着想。”慢声叮嘱,嗓音沉而不厉,“可他的身体那样,你要不去劝他休息会。”

刚才议会时,萧砚还咳出血,为了江山安稳,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不顾,现在就只有萧烬的话他能听进去。

“皇兄为了江山社稷,做的已经够多了,只是有人虎视眈眈盯着那皇位,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低沉嗓音缓缓道来,语气温和有度,无半分威压。

出宫时,正好碰见瑾王萧书珩。

“见过皇叔,世子。”敛声屏气,缓缓而言。

萧书珩虽是皇子,但沈策是将来的定国公,身上还有官职,与宸王萧烬还是兄弟,他只有皇子这个身份,论地位,他不及沈策。

“听说贵妃这几日要为你选侧妃。”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萧烬还是从张公公那里听来的,云贵妃这几日每日都去找皇兄,就为了选妃之事。

“一切都要听从父皇的命令。”

意思就是,要是皇上不让他选妃,他绝对不会听贵妃的。

“选妃是好事,但还是要谨慎,别碰不该碰的人。”话音低沉沙哑,藏着久居上位的漠然。

他无意间从张公公那得知,云贵妃选了几位女子,其中有一位便是将军府小姐谢清瑶。

“皇侄听不懂皇叔在说什么。”语调微挑,满是不解之色。

萧烬说完便上马,沈策在后替他回答:“选错人,怕你连王爷都当不成。”

说完之后,便也上马。

看着远去的两人,萧书珩咬牙切齿,若不是兵权在萧烬那,他根本不会对萧烬毕恭毕敬。沈策只是国公世子,竟敢对他一个皇子这样,等他登上皇位,定不会放过他。

第二日,谢清瑶与姜若汐本想着去趟花颜阁,一时之间,京中流言四起。

有人说是枉死的新娘怨灵所命,有人说是一位被情郎抛弃的女子化为厉鬼,专斩世间姻缘。

两人觉得不妙,便换路去了大理寺。

“王爷,我猜想凶手是在嫉妒。”谢清瑶轻声细语,“凶手自己得不到,便不允许别人得到。她曾被人辜负过,对婚嫁与姻缘肯定怀有极深的恨意。”

这还是听京中的流言,才想到。

若不是这样,凶手为什么要杀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只有曾被负心人辜负过,才会看不惯别人幸福。

“王爷,苏侍郎来了。”景元进来通报。

苏侍郎,他现在来这干什么?

“不知王爷要何时才能查清案情,为小女报仇。”

苏侍郎这几日睡不着觉,每日想起女儿不知何缘由被杀,都会起来哭泣一番。

都两日了,大理寺还没有抓到凶手,他都怀疑这大理寺不行。

“王爷作为大理寺卿,就应该及时查明真相,抓住凶手。”

“听说苏侍郎的公子曾为大理寺少卿,但因放跑了一名死犯,被撤职了。”谢清瑶面上无波,语气轻淡,眼底却无半分温柔,“所苏侍郎是觉得王爷办事不如苏公子,想让苏公子来抓住这位凶手。”

一个侍郎,对王爷如此无礼,不就是仗着自己娶了镇国大将军的女儿,才有胆子来宸王这闹,凭着妻子当上侍郎,也不会多加为百姓做事,就只知道欺压百姓。

“将军府与尚书府教女无方,对长辈无礼,这就是你们学的规矩。”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慌乱,却强势理直气壮。

“教女无方,苏侍郎教的女儿是不错,将玉痕姑娘的药铺砸了,还威胁季公子娶你的女儿,要是圣上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苏侍郎的这侍郎之位可做的稳。”语调平缓,不慌不忙,句句在理,“不过,苏家也有好人,不过不是你。”

姜若汐说的是苏令芜的妹妹——苏令仪,虽是亲姐妹,但性情相差甚远。

苏侍郎就是怕萧烬知道他做的事,所以想来请他快速抓住凶手。没想到他们竟早知道了这件事,若是圣上知道这事,他定会被贬出京。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他们还没有说话。

姜若汐指尖微蜷,声线稍稍放软,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局促,“一时心直口快,忘了分寸,还望王爷、世子莫要怪罪。”

谢清瑶垂眸敛了神色,语气微低带了几分歉意,“是臣女一时失度,听不得旁人胡言,便莽撞开口了,是臣女失礼,王爷莫怪。”

跟他王爷、世子办案几天,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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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医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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