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来了?
来拿她赵冬青寻开心吗?
但是这个样子好可爱。
好——可——爱——呦——
喂喂喂。赵冬青醒醒啊,现在可是生死一线!
“如果我解开你,你会跑吗?”
还是涉世不深的女孩子啊,问这种天真的问题,不知道人为了活命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吗?
“不跑。”
说得多诚恳,嘴角都上扬了,好像两人在玩姐妹间的家家酒,气氛温情得像春天到来。
黎夏右手从长裤口袋里拿出一把明黄色的美工刀,一格格直直推出刀片递给左手。刀尖上的光亮闪闪,黎夏的眼睛里充满期待,赵冬青此生第一次宁愿自己看错一个女人目光中的光芒闪动。
明知只是用刀在手腕处划开带子,又害怕黎夏会不会半路变心,一举划破别的什么。赵冬青突然决定脸上要做那个乖巧的表情,这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遥远的仪式,一个纯洁如初恋的笑。
黎夏绕到赵冬青的头顶,叫她把绑在一起的手腕半举在空中,像是对不知名的神祈祷。
赵冬青,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会来找我吗?
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赵冬青想。
要回答的啊。镇静点,赵冬青,千万不能答错,答错了,也许寒光一闪,刀片就嘶一声划开静脉。
赵冬青嬉皮笑脸看着黎夏青筋显露的手腕:“会啊。”
啪——
带子被割断了。
答对了!
逃吧!
赵冬青从沙发上跳起来,毫不迟缓,可惜腿被吓软,脚底碰到地面时砰一声向前扑倒下去。立刻起身,赵冬青慌张向防盗门狂奔,冲向对面的墙,凭着蛮力压下门把手,推不开。
反锁了。
赶紧摸着口袋找钥匙,不在里面,赵冬青只摸出来一片皱皱巴巴的厕纸,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你在干嘛呀?”
黎夏笑着,觉得很滑稽的那种缺德笑。
“我找钥匙!你放哪了?”
受害人向绑匪愤怒地报告着逃脱动向。
“你家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哦。”
赵冬青愣住了,表情错乱,一种在家里参加某种直播综艺节目似的错愕。
赵冬青,女,毕业于我国新闻学最高学府后从事财经新闻报道工作,于五年前加入全国顶尖财经分析机构担任首席经济分析师一职……
黎夏念着手机上的赵冬青的简历,是那样认真,治愈系的嗓音一直传进赵冬青的脑海。
赵冬青没空怀旧。
叽里咕噜说什么旧账?她身上一定有钥匙!
飞跑两步到沙发,赵冬青把黎夏死死按在在沙发上,小心地用手掌护住黎夏的后脑。
“黎夏,黎总,我不知道你这场戏是要做什么,我已经不想和你、和黎家有什么瓜葛了,我记者证也没了,新闻行业已经把我除名了,我威胁不到你们的宏图伟业。那天晚上的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不要你的钱才封口,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搞我了。你到底想怎样啊!”
赵冬青眼睛发热,她不懂了,明明睁大眼睛,却有泪滴下来。
“陪我逛街。我付钱给你。”
黎夏挪起坐姿,双手撞了下赵冬青的肩膀,两人面对面坐着了。
“不是钱的事情。”赵冬青用那一小块纸头擦泪,突然起身,红着眼。“想找导游可以用钱买。”
“对不起。”
“那时候你不在国内,你家的事和你真的没关系。”
“好,不说这个了。”黎夏清清嗓子。“我要收购你这一区。在收购达成之前,我要住在你这里。”
“不行。你去找宾馆。我这儿不再租给别人了。我不想当二房东。”
“我已经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赵冬青目瞪口呆,回头望着黎夏一本正经的脸,不敢出声惊扰,等着下一句石破天惊。
真的是,挥金似土的大小姐啊。买房像买一件时下的衣服。
“我另付你二十万,算做我雇你照顾我生活起居的费用。”
赵冬青想要拒绝的,她想说,我是用钱买不到的,你不要拿钱吓唬我,二十万,二十万,我,我的尊严,比二十万更高贵!
但是她听到她说的是:“四十万,三天之内你给钱,然后滚蛋。”
“好呀。”
答应得好痛快,妈的,要少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个笨蛋。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就藏在门外春联里,还露出一个角。”
“我要5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