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一怔,蓬刚挠了挠头继续道:“不是公事,小王爷前段时间来跟臣讨要兵器……无奈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典当充军饷了,便厚着脸皮来问皇上。请皇上恕臣鲁莽!”
无论什么理由,或者有无理由。蓬刚肯来见自己,应青都很高兴。他自然无不可的道:“既然这样,那朕就和将军去兵器库走走好了……丞相可要同行?”
乌有为装模作样的躬身道:“荣幸之至。”
于是乎,三人起身朝兵器库走去,他们后面跟着一大堆随从。由于库房离得比较远,又烈日当空……乌有为一边擦着额角的汗珠,一边寻思着这位镇北将军,到底在折腾什么呢?
应青却很开心,他坐在步辇上,望着走在前面蓬刚的背影。前日夜里他就发现了,这个人肩背较三年前厚实许多,更加的可靠了。腰窄、腿长、手臂有力,胸膛尤其温暖,应青兀自提起一边嘴角。
———不知他今晚还会不会过来?
昨天应青沐浴完毕等到很晚,可惜蓬刚没有来。他失望之余又想到没关系,还有明日……总归人已经回来了,最差金銮殿上也能见到。
岂料,这人白天就过来了,只不过还跟了一个碍手碍脚尤其碍眼的“老乌龟”。看来朱儿说得没错,这只“老乌龟”怎么还没被驴给踢死?!
应青寻思着如何支开老乌龟,要是能和子渊独处一会儿就好了。最起码让他牵一下对方的手,暗示子渊今晚来见自己,哪怕只是过来和他说说话也好。
蓬刚感受到身后皇上炽热的视线,他觉得青儿应该是想问自己,此次过来的“真意”。但正经事还是今晚入夜后,再偷偷潜进来说比较好。
幸亏刚才蓬刚灵机一动,想起答应过朱儿的事,正好现在趁机给办了。至于乌丞相……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碍事儿!
一众人来到兵器库,这里陈列着历代帝王的佩剑,以及番邦进贡的宝刀和宝剑。只有皇上、蓬刚和乌有为三人走了进去,其余人在库房外等候。
乌有为着实对兵器不感兴趣,他百无聊赖的跟在两人身后。就听皇上道:“炳华他又不会功夫,这里的剑重的有百余斤,轻的他也未必能拿得起来……不如镇北将军选几件称手的,朕赐予你也算是褒奖了。”
蓬刚本想说小王爷是寻来送给邵衡的,可他自从回京以后总是看着皇上走神。这会儿又望着对方那一张一合的樱唇,心旌摇曳忘记了说辞。
见皇上回头看向自己,蓬刚方才垂下头抱拳应道:“微臣谢主隆恩。”
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们看着的是兵器,心里想的却是彼此。只有丞相一个人十分不耐烦,他在想这个兵器还要挑多久?
与其在这里陪两个小辈对着一堆冷刃刀锋,他宁愿去冷宫看看自己的丹炉。顺便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再跟染染那个/骚/货/春风一度……丞相兀自/猥/琐/的笑了。
皇上枯燥的讲解着每一把刀的来历,蓬刚则左耳进右耳出,他只顾盯着对方的嘴唇看了。
须臾,门外的太监进来传话,说后宫的娘娘给皇上煮了莲子百合羹,特意送来这里。闻言,乌有为的脸色沉了下来……
后宫之中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或者说有胆子明目张胆引/诱讨好皇上的,除了段染不做他想。
乌有为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尝尝。虽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妃子”,可这两年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他乌有为的女人!
乌有为立刻对旁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那太监也是个聪明的,当即又道:“内务府管事求见乌丞相,说有事要禀。”
应青听了马上批准道:“既然这样,就辛苦丞相了。外面日头正盛,那碗莲子百合羹就赏予丞相了。”
乌有为谢恩后退下,他跨出库房门斜了一眼内侍手里端的羹汤。随即,走过去端起来一闻,果然里面加了/催/情/药。
是时候该告诉段染,不用费力去勾/引皇上了。她只要把本丞相伺候好,等着做皇后就行了。
———那婊/子/莫不是看上了皇上年轻?!
丞相走后内侍关上了兵器库的门,里面只剩应青和蓬刚两个人。空气一下子就变了,流动缓慢了不说,里外里都透着一股子暧昧。
蓬刚不由咽了咽口水,他涩声道:“刀剑……是寻来给驸马的。”
应青往对方身边凑近一步,他低声道:“猜到了,朱儿向来不喜欢这些个东西。”
两人望着面前这间兵器库里最重的一把剑,可谁都没往心里面去。蓬刚也朝皇上那边凑了凑,他本想先“复命”。岂料,还未开口就被应青用食指点住了唇瓣。
只见皇上对他使了个眼色,暗示门那边隔墙有耳。接着,又听皇上在他鬓边吐气如兰道:“有什么事,晚上悄悄过来说。”
蓬刚不知怎得突然觉得有点上头,他口干舌燥、喉咙干渴,下意识去舔自己的嘴唇,却无意间舌尖碰到了皇上的手指。
应青一惊僵在原地,蓬刚回过神来急忙抓起对方的手,往自己身上抹,试图擦掉上面他无意中涂上的津液。
应青被对方粗暴的动作弄疼了手指,他反射性握住蓬刚的手,止住了对方的动作。两人十指交握,空气再度凝滞住了……但尴尬归尴尬,他们谁都没有先松开手。
另外一边夜幕降临后,邵衡和储哲来到京城最大的赌坊“千金坊”。千金坊为四层建筑,层层灯火通明。
二人听着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又望向那一道道灯笼映出的人影,驻足在原地……
储哲低声对邵衡道:“少当家,蓬将军说皇上查出了这里的背景,此千金坊真正的掌柜,乃是工部尚书归之山。”
见邵衡明显忘记了“归之山”这个名字,储哲不由提醒道:“就是跟漆雕勾结的那个大臣。”
邵衡拳凿掌心,道:“就是说这家赌坊和魔教有染,咱们要小心提防他们会出老千。”
储哲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少当家,咱们要如何对付那个京兆营都统?”
邵衡邪气一笑,道:“这个我早已有了打算,你附耳过来。”
邵衡在储哲耳畔嘟囔了几句,储哲不由张大眼睛,心想还是少当家有办法。于是,二人扮作一对纨绔二世祖主仆,刚喝完花酒又进了赌坊。
但千金坊有千金坊的规矩,只有在第一层连续赌赢五场的人,才能上去二楼。一楼和二楼赌的内容一样,就是筹码要翻倍。
三楼和四楼则各有一名楼主,由楼主坐庄,赢了庄家就有资格成为新的楼主,坐享这一层今晚所有赌桌上的两成红利。
储哲暗地里打听了一番,那个京兆营都统,乃是第四层的常客。面对楼主级别的人物,他们两个新手还要一层层的往上爬。
并且,这回他们来身上没带多少银子,邵衡可不想真败家被小朱嫌弃。他用五两银子跟风,在摇骰子那桌赌大小。连赢三把将五两银子翻翻,变成了四十两。
储哲跟在邵衡身边收银子,其实只要没人出老千,凭他们两个的内功修为,听出个大小点还是不难的。
可第四把庄家换了骰子,邵衡与储哲无言对视一眼。当骰盅再次摇起,果然撞击的声音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过一般人是听不出来的。
邵衡他们对赌场老千不甚了解,总要开一把才能知道对方出的是哪种老千?可千金坊的规矩是第一层新手五场不下桌,之后无论输赢都可以随便赌。
好在邵衡天生运气不错,他孤注一掷压了大,一开盅还真是六六五点大。这样他们只要记住点大时骰子的声音,下一把也可以稳赢。
二人用了半个时辰,将五两银子变成了一百六十两。以五局连胜的赌票为凭,登上了千金坊的二楼。
他们一上来就被告知,这层最低下注赌资为一百五十两,或者地契、房契、卖身契都可以。
邵衡与储哲对视一眼,他们收起十两银子。乖乖上交一百五十两,获得了坐在赌桌前的资格。这里比第一层人稍微少了一点点,仍然十分热闹,到了第二层就可以自己挑对手赌了。
邵衡他们环顾四周寻找对手,只见一个人高举一张白纸黑字,吵嚷道:“这是王某人新娶进门九姨太的赎身契,她当年可是花红院的头牌。今天大爷一定要登三楼,就剩这最后一把了。谁有种上来跟大爷赌,赢了爷九姨太归你。输了脱光了裤子,送爷登楼!”
众人见他盛气凌人,一个个只管看热闹,都不愿意上前。邵衡不在乎地走上前去,在那人对面坐下,周围人见状跟着吹口哨起哄。那人依旧气焰嚣张,他一眼看出了邵衡是个新手。
邵衡一点都不想要他的九姨太,但考虑到再往上走,作为赌资可能会用到,所以才过来跟他赌。也不知道这人的九姨太,一晚上要易手多少家。
王某人不怀好意的藐视邵衡,并问道:“兄弟,你赌注压什么?不会就一百五十两吧……都知道在赌桌上,只有压的越大,才有可能博得赌神的青睐,一看你就是个外行!”
邵衡罢了罢手,道:“没办法,最近手气不佳,老婆孩子都让我给输光了……就指着这把翻盘呢~”
王某人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撞大运了,今天保准能更上一层楼。他幸灾乐祸道:“要赌什么?都听你的,哥哥让着你!”
邵衡摊手道:“大道至简,咱们就赌骰子点数,压大小。”
王某人拍桌子道:“好!输了爷爷我心甘情愿回一楼!!”
邵衡听出来这人就是在激他加大码,可邵衡就是不上当。他一个刚登二楼的新手,为什么要跟这种不要命的老赌徒认真?
庄家摇起骰子“哗啦哗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漆黑色的骰盅上。须臾骰盅落地,庄家扬声道:“买定离手!”
下回老天保佑,千万别让青儿发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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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