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课间，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巨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许眠正在座位上整理笔记，笔尖顿了顿——那声音是从楼梯口传来的，隐约还夹杂着熟悉的、带着戾气的吼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黄毛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许眠！不好了！雏哥跟人打架了！”
许眠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他没多想，跟着黄毛往楼梯口跑，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中间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弛雏的校服外套被扯掉，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领口沾着点灰尘，他正攥着一个男生的衣领，拳头悬在半空，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的！你再敢说一句许眠试试？”弛雏的声音带着嘶吼，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谁给你的胆子嚼舌根？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被他攥着的男生吓得脸色惨白，却还嘴硬：“我说错了吗？你跟个跟屁虫似的围着他转，他还不是看不上你……”
话没说完，弛雏的拳头就砸了下去，结结实实地落在男生的脸上。周围的人惊呼起来，黄毛赶紧冲上去拉架：“雏哥！别打了！再打要被老师发现了！”
许眠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又惊又乱。他刚才隐约听到了“许眠”两个字——是有人说了他什么，才让弛雏这么失控？
“都给我住手！”教导主任的声音突然传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弛雏还攥着男生的衣领，听到声音才松了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怒火还没消，嘴角却破了皮，渗出血丝。
教导主任把两人都带去了办公室，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许眠和黄毛站在原地。黄毛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刚才那男生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装清高’‘耍架子’，还说雏哥跟你‘搞不清不楚’……雏哥听到了，就跟他吵起来，没两句就打起来了。”
许眠没说话，只是看着办公室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弛雏还是这么冲动，一点就炸，可这次的原因，却是为了他。
晚自习时，弛雏没回教室。许眠坐在座位上，却没心思做题，总是忍不住往门口看。直到快下课时，弛雏才回来——他的校服外套上沾着不少灰尘，嘴角贴着创可贴，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桀骜，只剩下点疲惫。
他刚坐下，黄毛就凑过去，小声问：“雏哥，主任没骂你吧？没记过吧？”
“骂了两句，写个检讨就行。”
去你妈的，检讨她妈多值钱啊，3000字！
弛雏的声音有点哑，没看黄毛，反而下意识地往许眠的方向瞥了一眼。许眠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弛雏的眼神顿了顿，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课本，语气却有点不自然：“看我干嘛？没见过打架的？”
许眠没理他，转回头继续做题，可笔尖却在纸上划错了一道线。他其实想问弛雏疼不疼，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沉默——他知道，就算问了，弛雏也只会用找茬的语气回应，不会说一句软话。
下课后，许眠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却被弛雏叫住了。“许眠。”弛雏的声音有点低，没了平时的挑衅，“刚才那事……你别多想，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跟你没关系。”
许眠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知道了。”
“还有……”弛雏又开口，语气里有点别扭，“我没跟他求饶，也没让你帮忙，你别觉得我欠你什么。”
许眠没说话，只是拉开教室门走了出去。他走到楼梯口，却没立刻下楼，而是靠在墙上，心里乱糟糟的。弛雏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明明是为了他打架，却非要嘴硬说“跟你没关系”；明明在乎，却非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眠回头，看到弛雏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个东西，藏在身后。“你怎么还没走？”弛雏的语气有点不自然，却没像平时那样找茬。
许眠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弛雏犹豫了几秒，把藏在身后的东西递过来——是一颗草莓味的糖，糖纸有点皱，大概是揣在兜里很久了。“喏，给你的。”弛雏别过脸，“刚才打架的时候，从那男生兜里摸的，我不爱吃甜的。”
许眠看着那颗糖，心里忽然有点发暖。他接过糖，指尖碰到弛雏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谢谢。”许眠的声音很轻，却没了平时的冷淡。
弛雏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收回手，转身就往楼下跑：“谁要你谢！赶紧走！”
许眠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握着那颗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知道，弛雏还是那个冲动、别扭、爱说脏话的少年，却也还是那个会为了他失控、会偷偷给他塞糖的人。
走廊里的灯渐渐熄灭，许眠慢慢走下楼，手里的糖还带着点体温。他没拆开糖纸，只是把糖放进了书包里——就像把弛雏这份别扭的关心，悄悄藏在了心里。或许，他们之间还是会有争吵和冷战，还是会有找茬和吃醋，可这一刻，许眠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大概就是那个男生“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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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