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赎身

自那天从青楼被阿九带出来后,两人陷入一种不露于明面的冷战。

或者说,是阿九单方面和她冷战。

李念棠不负责任多了,并且认为自己有免责事由。

她在南下途中多次告知阿九自己的纨绔负心,让阿九及时止损,是阿九非要跟着她的。

李念棠蛮横地想,既然是阿九非要跟着她南下,那破冰也得是阿九来找她。

正巧这时,一封从京都来的信送到了府上。

陆明檀的信。

李念棠在马车上醒来,共往京都寄了三封信。

一封给李首辅。

一封给太后。

最后一封……寄给了陆明檀。

她在京都朋友很少,陆明檀算一个。

李念棠拆开信件,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金桂洋洋洒洒,落在信件的隽秀小楷上,墨色浓郁。

“阿棠,见字如晤。”

陆明檀前文写自己的担忧,对李念棠的思念,写自己肚中的孩子越发闹腾,笔锋一转,成了齐王娶亲当日的现场。

“齐王邀请了沈府,我陪同沈郎前往,上午吉时已到,婚轿迟迟不来,我有些担心,正准备去李府看看情况,这时,轿子来了。

我看见新娘子从轿子上下来,带着头纱。阿棠,虽然新娘子蒙着头纱,可我看她的样子,无论是身姿还是走路姿势都不像你。

新娘子和齐王殿下顺利拜完堂,前来的宾客拥护着将他们送入洞房,齐王喝了不少酒,走进洞房时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第二天,沈郎上朝回来,说早朝齐王质问首辅,为何从李府抬来的轿子,轿中坐着的新娘是杜忱心。陛下宣杜忱心上朝,杜忱心说是你将她迷晕,威胁她把她送上花轿。

朝中哗然,陛下盛怒,派人去府中找你,官兵没有找到。

李首辅同样一无所知,此事就这样僵着,直到几天后陛下态度一改往常,告诉臣子诏书原本就是指婚给齐王和杜忱心,只不过中间出了疏漏,杜小姐露面,说自己当时喝多了,出口胡言。

总之,此事漏洞百出,但在陛下推动下,已经轻飘飘地揭过了。”

陆明檀知道李念棠不愿嫁人,真心实意地恭喜她。

“不过阿棠,我原以为齐王对你情义深重,却不想才过了几天,齐王府已经纳了两房侧妃。况且,虽然陛下将此事揭过,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本就是你和齐王的婚事,后续所做的一切都是补救之法,是陛下在维护你。可齐王殿下在那之后默然接受了事实,没有去宫中闹,就好像他知道自己本来娶的妻子就是杜忱心一样。”

李念棠指尖来回摩挲,她心想,这是好事,说不定齐王和她一样是三分热度。

这样一来,等回京会免去很多事情。

陆明檀写了很多。几张信纸都装不满。

“沈郎说,陛下近来频繁念叨起宁王来,陛下说自己对不住宁王,阿棠,我想,陛下护着你,应该是想到了宁王,他愧对宁王,可能想在退位前最后帮宁王……帮你一次。”

宁王在时他放任皇子欺辱宁王,晚年又想到了不被自己重视的皇子。

那年从苏南小村救回来两个孩子。一个是她,一个是……流落在外的宁王。

李首辅将他带回京,一次机缘巧合认祖归宗,对于这个在外漂泊多年的皇子,陛下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欣慰。

他没有阿娘,没有倚靠,孤苦无依,成了众皇子欺负的对象,大多时候,老皇帝只是持旁观态度。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陛下终于良心发现。

李念棠将信读完,宁王这两个字刻进脑海般,那些强压下的记忆如洪水般决堤。她想宁王了。

多日的疑惑有了落地点,太后是用什么为筹码让陛下更改圣旨,想来是这个他亏待了一生的儿子。

宁王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在护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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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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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国师的追妻日常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