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没猜错。
俞惟叙甚至让朋友帮忙找了部未删减的国外电影,两人一起看。高大威猛帅气巨富霸总爱上灰姑娘,主角拉扯纠缠暧昧。
黑白灰通吃的霸总一眼爱上女主,把人困在身边这样那样,她逃他追插翅难飞,不少甜辣刺激戏份,搞得祝岁祯眼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这种美味盛宴应该趁俞惟叙不在的时候,她自己独享。
男女主互通心意,滚在一起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俞惟叙也这么对她做了……
这次的俞惟叙充分吸取教训,变成一只极有耐心的狼,慢工细活到祝岁祯都想求他给个痛快。
她实在没法儿,羞红了脸软着嗓音叫“哥哥”“老公”,搞他心态、精准命中。俞惟叙瞬间打了鸡血,要什么都给。
祝岁祯这时瞥见屏幕上的画面,耳边环绕着立体音效,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电影和她现在的状态竟有种诡异的重叠感,分不清虚拟还是现实。
祝岁祯骨头缝里都是懒洋洋、麻酥酥的后劲儿,用了最后一点力气主动抱着他、窝在他怀里,瞬间睡着。
关了灯,俞惟叙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贪婪的光。
或许有一天,祝岁祯会变成主动的那一方……他等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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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上旬,小羊和大黄考完都进面了,最近在跟辅导班上课。远文工作日找了个实习,周六日继续做家教。梦梦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马上就要给首尔大学提交材料了。
至于祝岁祯……舍友们一致认为她胖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以为她是狂吃不胖的类型,但最近俞惟叙顿顿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地伺候她,她就悟了,原来自己以前只是因为穷,才没吃胖。
俞惟叙哄着她多吃的时候,说她太瘦了,晚上抱着她觉得硌手。
祝岁祯直接怼他:你要是嫌弃我胸小屁股小就直说。
俞惟叙赶紧解释:不是的,你这么瘦的体型骨架,按比例来说已经不小了,我哪儿敢嫌弃。
她却很喜欢找漏洞,问他:你怎么知道比例?看来经验很丰富。
他差点儿跪下……
除了俞惟叙非要给她买买买以及赤诚相见的时候……两人同居的日子太过岁月静好,以至于祝岁祯忘了俞惟叙曾经警告过她,他其实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因为他那个小表弟要过生日,俞惟叙得回钓柒,准备晚上顺便就在爸妈家住了,祝岁祯可以自由安排。
她开心地要回宿舍住,俞惟叙虽然不怎么高兴,但想想宿舍有人能陪她,也就没说什么。
下午,祝岁祯和梦梦去食堂吃饭,但梦梦临时接了个电话,立刻脸色大变,简单跟祝岁祯说家里出事了,马上要回宿舍收拾行李去赶高铁。
梦梦刚走,何希麓就端着餐盘来了,要跟她拼桌。祝岁祯倒无所谓,随便他坐。
回宿舍洗漱完,她正跟小羊看综艺,笑得快要晕倒的时候,俞惟叙突然让她回去一趟,有急事找她。
她觉得应该还会回宿舍,就随便披了件外套,穿着拖鞋过去了。但一进门,就见俞惟叙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祝岁祯刚把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他就大踏步走了过来,用衬衫捆住她双腕,把她扔到卧室床上。
她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能问出话来,他就带着无限的怒气撕开了她的睡衣……
滔天醋意化为行动,他毫不温柔地发泄不安和焦躁,掐住她脖子反复拷问她为什么要跟何希麓吃饭,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祝岁祯这才知道,有好事者把她跟何希麓吃饭的照片发给俞惟叙了,那时她听何希麓讲了个笑话,乐得眉眼弯弯。
她被他困在身下,不知道保证了多少次,承诺以后和别的男生有任何交集都要第一时间跟他汇报、有任何跟异性单独会面的计划都必须先经过他的同意、回答了无数次爱他……他才肯罢休。
但罢休也只是矛盾暂时搁置罢了,俞惟叙扔下爸妈赶来、又自认为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必然是要从祝岁祯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所以,他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祝岁祯今晚别想走了。
第二天上午,祝岁祯悠悠转醒,却看到俞惟叙坐在床头用笔记本。
“醒了?”
“嗯……”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喝点儿水。”他托起她的背,把杯子放她唇边。
祝岁祯灌了几口,又躺了下去。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拿了祝岁祯的手机到她面前:“解锁,我要看看。”
祝岁祯静止了几秒。
俞惟叙提醒她:“昨晚你答应了,我可以随时随地看你的手机。”
她闭上眼,蒙住头。
床上的承诺能当真么……她只是想让他慢一点,随便哄他的。
一声低笑从头顶传来:“别装睡,解锁,快点儿。”
“我不是你的宝宝吗?”她闷闷的声音在被窝里响起,“好老公是不会查宝宝手机的。”
“好老公的定义应该是,无条件配合老婆随时查手机,你也可以随便查我的。”
“没兴趣。”她不为所动。
“我管你有没有兴趣,祝岁祯,你的手机必须得让我看。”俞惟叙把她的被子拉开,“密码是多少。”
祝岁祯凌晨睡着后,俞惟叙犹豫半天,决定自己先看看她和何希麓的聊天记录。
本来他是记得她密码的,在济州岛的时候偷看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解不开。
难道是记错了?不能啊?
所以他大清早的,就等着她醒。
祝岁祯见他眼神过于犀利,觉得今天这一劫是逃不过了。
“就,跟你门锁密码一样。”
俞惟叙愣住了。
她把手机密码换成这个了吗?
他眼神变得极其温柔,满意地笑了笑,低下头亲她的脸:“乖宝。”
-.-
祝岁祯后悔了。
她不该偷懒的,应该半夜起来,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一删的……
俞惟叙太可怕了,列表一个个看啊,连女生都不放过,生怕哪个女生教坏她了、给她介绍男生了……
那些给祝岁祯表白但被拒的就不说了,俞惟叙虽然不怎么高兴,但好歹夸了句媳妇儿做得对,也没看看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那些没表白,但因为实习工作或者学校活动作业之类的,多聊了几句,俞惟叙就要逐句分析对方的意思以及她的回复……
连之前在基金公司实习的带教杜老师,也被他扒出来了,发现那人喜欢她,直接当着她的面,把人给删掉了。
祝岁祯:……
何希簏自然是重头戏,聊天记录就不用提了,但她没想到的是俞惟叙会逐条看他的朋友圈,找出很多祝岁祯的踪迹,什么一起回家返校啊、实习啊、吃饭啊、放烟花啊、去她家啊……
祝岁祯原本觉得自己无所畏惧,她又没干亏心事,从来没回应过何希簏。
但之前在济州岛的时候,祝岁祯谎称和妈妈打电话,实际在跟何希簏聊天,也被他发现了。
这是绝对的铁证、死罪,因为当时两人通话之后,祝岁祯开始找茬儿要赶他走。
俞惟叙逼问她到底聊了什么,以至于她突然变成那样。他甚至觉得她真的喜欢何希簏,跟他只是勉强在一起,利用完了就甩掉。
他眼睛像一潭死水,看得祝岁祯心慌。
她有点着急了,诚恳地解释来龙去脉,说自己听到谣言的时候其实根本不信,但就是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才让她觉得害怕。她从小到大都是靠着极强的戒备心,才平安活着的。
但俞惟叙让她打破了这种边界,让她觉得失控,想要重新回到原来的秩序和轨道上,回到她的舒适圈里。
但她失败了,被俞惟叙当时直白的赤诚之心打动了,没办法再推开他,决定任他宰割,结果怎么样她都受着。
俞惟叙抱住她,心中终于有了些慰藉。她是在意他的,她是喜欢他的,虽然她不像别的女生一样会说甜言蜜语、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但她心里有他。
祝岁祯离开他的怀抱,坐直了:“总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提。”
他威胁道:“你以后也不许再骗我!”
“行啊,已经没什么好骗你的了。”
“总感觉你这句话就在骗我。”
“你有疑心病。”
“还不是因为你?”
“你自己承认了啊。”
“哼,你继续骗,最好别被我抓到,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撒谎之前先掂量掂量。”
“啧,你除了在那事儿上折腾我,还会干嘛?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不是我说,你别得了什么腰肌劳损之类的……”
俞惟叙冷笑一声,让祝岁祯心里毛毛的:“祯祯,我怜惜你身体弱,一直都是点到为止,你别挑衅你男人。”
祝岁祯挑眉:“你怎么只听后半句,我说你除了这事,还有什么别的招吗?”
俞惟叙捏捏她的脸:“一招鲜,吃遍天。你什么时候能破了我这关,再跟我要别的招。”
“你这人真……”
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说到底祝岁祯还是跟何希簏有点太亲近了,连他这个正经男朋友都没享受过的事,居然让那货先爽到了。
所以,他起身去小酒柜,拿了瓶洋酒。
祝岁祯惊讶道:“不是,你……”
俞惟叙把瓶子和杯子放她面前:“自罚三杯,来吧。”
祝岁祯欲哭无泪:“宝宝,我不会喝。”
“求我的时候想起来喊宝宝了?哼,菜就多练,有我呢,喝吧。”他倒了半杯给她。
祝岁祯不情不愿地接过来:“这算一杯吧?”
“嗯。”
祝岁祯看了看,这也没有半杯,三分之一杯吧,俞惟叙勉强还算个人。
她先试着喝了一口,不行,不喜欢。
俞惟叙坐在她旁边,教她品酒,祝岁祯似懂非懂地喝完了一杯。
“你看,也不难么,我对你很仁慈了。”
他给她倒上第二杯。
祝岁祯喝了一半,喝不动了,**辣的酒意顺着胃烧上来。
她不想在俞惟叙面前发酒疯,或者吐得毫无形象,趁着还没醉,放下杯子就躲进他怀里求饶。
“不喝了好不好,我不想喝了,我醉了……”
俞惟叙享受的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清醒状态的她是带棱角的宝石,而主动往他怀里钻的时候,是毛茸茸的小毯子。
“不行。你可以喝慢点。这才多少度,你别想骗我,再喝点。”
到了第三杯,完全是俞惟叙含在嘴里渡给她让她喝完的。
祝岁祯彻底迷糊了。
俞惟叙看着她面颊红红、眼神呆滞,无奈笑道:“就这也能醉,你是真的菜啊,以后跟着我多喝,听到没。”
祝岁祯软趴趴地靠在他肩膀:“俞惟叙你是个大坏蛋。”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那么,大坏蛋要对你做坏事了。”
俞惟叙觉得,让祝岁祯喝酒,是他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半醉半醒的状态简直绝妙,整个人迟钝了半拍,乖乖地任他胡作非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受不住就躲。
她到了舒服的地方还会不自觉地迎合他,眉尖紧蹙地催他快点、重些,让他热血沸腾爱到极致。
原来玫瑰要用酒来浇灌,才会开出他最爱的颜色。
-.-
第二天是周一,陈姨一大早就来帮他收拾屋子。俞惟叙才刚醒,祝岁祯睡得正香。
他起床出去,把卧室门掩上了,跟陈姨说女朋友还睡着。
陈姨拍了拍他,说小叙现在也会照顾人了。
祝岁祯在睡梦中还是听到了外面机器的动静和说话声,她醒来后仔细辨认,吓得迅速起床。
年纪不小的女人的声音、俞惟叙和对方唠着家常……天呐!俞惟叙的大老板妈妈来了?!
她顾不上浑身的酸疼,迅速穿好睡衣、理整齐头发、喝了些水清口,又去把窗户打开透气。正在叠被子,俞惟叙推门进来。
“外面是我家的阿姨,来帮忙收拾屋子。”
祝岁祯顿时泄了气,坐下。
他好奇地走过来:“你干嘛叠被子?以前可不是这么勤快的人。”
祝岁祯被他说得没面子,继续叠好:“我是不勤快,但我也算爱干净爱整齐吧。”
陈姨听见说话声,过来看了眼。
“哎哟,祯祯是吧?起来啦?”
“阿姨好……我起了……”她慌忙应答。
陈姨笑呵呵道:“行,是不是吵到你了,小叙说你起得晚。”
“没有没有,我就是这时候起的。您是不是要收拾这间了,我出去……”
俞惟叙看不下去了:“你再睡会儿,没事。”
祝岁祯瞥他一眼,还是要出去。
“那你去书房吧,书房收拾好了。”俞惟叙大掌像五指山一样按在她头顶,把她往书房带。
陈姨笑眯眯地看两人互动:“哈哈,怪不得小叙喜欢你,真漂亮啊。”
她不好意思道:“没有啦,俞惟叙更帅。”
俞惟叙惊了,低头看她:“哎哟喂!这谁?你把我媳妇儿藏哪儿了?祝岁祯可不会夸我。”
祝岁祯给了他一记眼刀。
“哈哈哈哈……这俩孩子真可爱……”陈姨被俞惟叙逗得乐不可支,转身去厨房给祝岁祯端来吃的喝的当早餐。
陈姨回去后,晚上跟关理之和俞况聊上午的见闻,说祝岁祯是个挺乖、挺有礼貌的小姑娘,特别美,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皮肤白净细腻,起床后跟小叙俩人在书房一起写论文。小叙明显很喜欢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俞况瞧着老婆的脸色,帮她夹菜:“小叙那孩子,从小到大都随你。在外面表现得挺绅士,实际上心里拽得二五八万的谁也看不上,居然也能有喜欢的女孩儿,真奇了哈。”
关理之没接话。
“理之,你平时管公司就够累了,别太为他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他管的多了,回头他日子过得不顺了咱还落一身埋怨。”
关理之把筷子一放,扶着额头靠在椅背上:“哎哟,想想都要气死,我为了他结婚的事,给他铺垫了四年!到头来给我挑了个这!他脑子有病吧?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公司给他?”
俞况安抚老婆:“别生气,感情这事儿不好说呀,那小姑娘也不算太差劲嘛。但他之前一直劝你成立的研发中心,我觉得就挺好,这孩子眼光其实可以的。”
关理之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
“理之,小叙不是那种胡闹的孩子,家里生意也挺上心地帮你做、跟你学。他找那女朋友不是挺乖的嘛,且不说会不会分手,起码不给他惹事。”
关理之转头看他:“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长篇大论地劝我?”
俞况冤枉:“真没有,这么多年了你还能没数吗?我不过是担心你的情绪,有些事能放就放吧。”
关理之坐直:“吃饭吧,别说他了,够烦的。”
大创答辩顺利结束,祝岁祯手头的事又少了一样。俞惟叙在老爸的指点下为了讨好关理之,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工作上,努力表现,希望老妈能放过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而关总看着儿子的信用卡账单,不用问,就知道这小子带着女朋友去哪儿了、吃什么饭、买什么东西。
王府井、国贸、三里屯……嗯?还带她去澳门?呵,北京盛不下你俩了?之前让他带林期尔出去玩玩,他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真是气人。
俞惟叙为了提升祝岁祯的体力,让夜生活更和谐,强行带她去上健身的私教课,给她请了个女教练。
但祝岁祯实在是太弱了,就那么一点儿训练量,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第二天还浑身疼,搞得更不和谐了……
祝岁祯变得非常不想去,每次都跟小孩儿去幼儿园一样艰难,俞惟叙实在头疼,就不带她去了。
但是锻炼不能少,两人商量后想了个办法,就是他每天早上带她去足球场跑步。祝岁祯每次都感叹他怎么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比她多跑好几圈。
但因为不少人看到,所以后来在他俩跑步的那个时间段,锻炼的人突然变多,都想来看看这对隐居在家属院的神仙眷侣、跟他俩打招呼闲聊。
她又不想跑了,决定在书房里的跑步机上随便练练得了。
俞惟叙见她不想跟人打交道,于是就带她出去找一些运动场馆玩,有趣还安静。祝岁祯跟着他体验了射箭、保龄球、攀岩,又在一个周五上午,和他去朝阳区一个高尔夫俱乐部玩。
下午他开车带她回朝阳的别墅,进院后俞惟叙告诉她,旁边那栋原本也是他家的,准备给姥爷住。因为有一年要引进欧洲的新生产线以及改造厂房,就卖掉了换钱。
买家是红了好多年的一线大花女明星,知道名字的时候祝岁祯都惊了。
两人穿着一身同款的Brunello Cucinelli坐在露台边搞BBQ,俞惟叙给烤肉翻面,祝岁祯拿pad改稿子。
她被学院再次委任金融论坛主持人,大一那次她不懂,没把握好机会,这次她一定得好好表现,如果能顺带拓展一下人脉圈,那就赚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我是本场金融论坛的主持人,祝岁祯……”
她一边反复改,一边低声念,确保每句话都简洁得体。
“差不多就行了,别那么费神。”俞惟叙笑道。
祝岁祯随口说:“不能差不多,万一来的人里面有认识你的,我不能给你丢人。”
俞惟叙听她回答后,连刷烤肉酱的动作都带了一丢丢欢快轻盈。
但他注意到她手里的pad时,突然问道:“这个pad,是不是用挺久了,我给你买个新款吧?”
祝岁祯专心写稿子,没在意:“这可是pro,我觉得再用几年都没事。”
俞惟叙又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你买的?你这么抠门,居然会买pro?”
她回过神,看了眼他,又把目光转向明净的蓝色天空。
“不是,这是路齐江给我的。”
俞惟叙的脸色不好了,低下头没说什么。
祝岁祯以为他这次不找事了,并不,两人吃完烤肉,俞惟叙说已经定了新款的ipad和MacBook给她,明天上午快递到学校,她论坛结束之后必须把资料都转移到新设备上,旧的pad他来保管。
她也是习惯了,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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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她穿着香奈儿的白金斜纹软呢新款春夏套装惊艳亮相,但却把自己的主持时间压缩到最短,并不喧宾夺主。
可每次出现,短短的十几秒串场时间,嘉宾听众们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她身上,少看一秒都觉得可惜。
结束后,学院的老师来找她了,说有几个嘉宾还没走在聊天,带她过去认识一下。
这几位看着都蛮有资历的,一听工作单位也都如雷贯耳,某协会、某集团、某私募、某基金、某券商什么的,有男有女。
总体来说这把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端局,人家大佬们互相聊市场、聊业务比较多,对她也就是简单表示一下欣赏,讲些M大金融学院人才辈出之类的客套话,其他时候没她什么事。
祝岁祯可太感谢了,她来之前虽然野心勃勃地想扩人脉,但这些人物明显不是她目前这个水平能够得上的,她反而担心说得多了露怯让人讨厌。
嘉宾们走后,祝岁祯把pad放进俞惟叙给她买的爱马仕花园托特包里。据说这个皮质灰色款很有人气且产量不多,前天柜姐才告诉她到货,所以她小心地爱惜着用。
刚走出大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雕塑旁,微笑着朝她挥了下手。
这个人是刚才那些大佬中的一位,他和另一位职级更高的人一起来的,话不太多。祝岁祯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他长得很帅。
她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对方给了她名片,介绍自己是Z公司投资银行业务线的一个执行董事ED。
排版简洁干净的名片上写着【施戎缤】三个字,是这个浑身散发着投行精英气质的男人的名字。
Z公司是国内最顶尖的几家券商之一,M大金融学院的学生,也很难进这几家的投行线,行情紧俏的时候连简历关都过不了。人家一般要前十那几所学校的学生。
当然,“带资进组”的vip们不在讨论范围内。
两人聊起天,祝岁祯才知道,施总在她大一主持论坛的时候就来过,对她印象挺深的。这次凑巧又是她主持,觉得有缘,就想跟她认识一下。
妈耶,人家top投行的ED主动要加她好友,祝岁祯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扫码,心想这一趟真是血赚。
施戎缤跟她边走边聊,说这次见她成熟了好多,没了学生气,更像是要步入职场、大杀四方的女将了。
她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说其实还是学生,许多地方不懂,希望能多和前辈学习。不过祝岁祯心里想的是人靠衣装,都是俞惟叙砸钱,不然她仍旧是那副朴素的样子。
施戎缤作为金融行业老手,目光不露痕迹地快速扫过她全身,计算价格。
脖子上的宝格丽满钻粉裙子项链、手腕上的卡地亚满天星镯子,还有挂在手臂的爱马仕包、香奈儿套装……如果全是正品,她这通身得一百万了。钱是怎么来的,他心里也多少有点儿数。
祝岁祯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已经被打上了疑似“有钱人的小三小四小五”之类的标签。
于是他诚挚邀请,祝岁祯如果想换工作的话,可以来他这里。他带并购团队,去年做成了一桩很有名的饮料企业并购案子,才升了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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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吃完饭,祝岁祯躺在沙发上,两条笔直细长的腿搭在俞惟叙大腿上。俞惟叙看着手机,一手无聊地捏她的小腿肚。
祝岁祯在新旧pad换机迁移等待的间隙,盯着俞惟叙的侧脸发了会儿呆,想着他十年以后会不会是今天施总的那个样子。
但肯定比施戎缤帅得多。
她坐起来,摸了摸他的喉结。
“撩我干嘛,”俞惟叙的目光转向她,“刚吃完饭,想吃点儿别的?”
“呸!”祝岁祯白他一眼,手指在他衣领上划了划,“你平时去公司,会打领带吗?”
“几乎不打,除非有重磅级人物要接待。出差也看情况,见自己人时候随便穿,拜访的话就正式些。”
“哦……”祝岁祯放下腿去穿拖鞋,“你好好坐着,我今天要学习一下打领带。”
俞惟叙有些惊喜,看着她小碎步跑去卧室。
晚上,学校官方号发布文章,祝岁祯又掀起一阵话题浪潮。许久不露面的她一出手就是金融论坛主持人,看得同学们羡慕不已。
同学们羡慕天作之合的璧人,更羡慕俞惟叙的钱包。祝学姐这一身实在太豪奢。
这下俞惟叙又暗爽了,嘴角噙着笑,翻看祝岁祯在学校官号文章里的照片。屏幕上的人,端庄中带着一种神女般圣洁的味道。
让他真想狠狠地毁掉。
于是他这么做了,让人人仰望的雪莲重新变成他独家占有的红玫瑰,他太知道她身上的每一处“机关”在哪里,要用怎样的方式和力度作为钥匙来开启。
但祝岁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她总要想法子反击。
两个人一起冲线才是最妙的,总是她先到了,俞惟叙还在路上,那多没意思,她还得不太舒服地陪他再跑一圈。
所以,她钻研出了刺激他“加速缴械”的方法,以柔克刚,俞惟叙无可奈何但又爱得发狂。
一室昏暗,银色月光如水从窗户倾泻进来。祝岁祯额发被汗浸透,细细碎碎地贴在额头。俞惟叙胳膊撑在她脸侧,低头怜爱地亲了亲她,偏过脸咬她耳朵:
“祝岁祯,你这辈子只能让我睡,胆敢碰别的男人,我弄死你。”
她正平复气息,听了他恶狠狠的威胁,反倒一笑:“没功夫碰别人,已经死在你的床上了。”
祝岁祯抱紧了他,有些悲哀地想,她完了,她真是彻底爱上他了。
-.-
第二天中午,祝岁祯和他去了首都机场,两人准备在香港玩几天、看艺术展。
候机的时候,宿舍群炸了。
许久没消息的梦梦终于整理好心情,告诉舍友们她爸妈离婚了。
原因很老套,她爸早就出轨了,还有个十岁的私生子。上次她和舍友们去日本玩的时候,她妈妈发现了,但一直没声张,默默收集证据,等梦梦申请完学校,才找律师要离婚。
本来她妈妈决定只要老公钱给够,就当作不知道,但最近男人有想让私生子上位的意思了,她妈妈觉得不能再忍,否则连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都保不住。
拿走一大笔钱和房产、车子,梦梦妈妈决定等女儿被首尔大录取,就跟着她一起移民去韩国。
祝岁祯眼睛红了。
梦梦去留学也就算了,怎么还准备移民啊……以后会不会很难见到了……
可梦梦紧接着就提醒祝岁祯,让她趁着俞惟叙喜欢,多让他给她花钱,以后分手了起码留下些值钱东西。
祝岁祯刚酝酿了满腔的难过,瞬间不剩什么了。她也不是为了俞惟叙的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如果哪天俞惟叙提分手,这些贵重礼物她全都会退回去。
虽然很脑残,但她要的是爱。
住进香港瑰丽的海景套房,两人先去和俞惟叙的朋友吃了晚餐。第二天清早,祝岁祯突然醒了,但没看到俞惟叙,只听见客厅方向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她起身下床,卧室的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让她随着距离拉近,能听得更清晰。
俞惟叙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不太高兴的样子,说什么“不想去”之类的话。
她怕再往前走会被俞惟叙看到,就只站在卧室和客厅的交界处偷听,大概明白了原委。
俞惟叙的妈妈想让他临时去一趟广东,帮着处理着急的事,但他昨天刚来,不想去。
祝岁祯听完,回床上装睡。俞惟叙进来见她背对着他还在睡,就没打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去洗澡。
可俞惟叙那边水声刚响,他的手机就显示来电。祝岁祯爬过去看了下,屏幕显示是他妈妈的电话。
她拿着手机去淋浴室,敲了敲门:“宝宝,你的电话,阿姨打来的。”
俞惟叙关了淋浴,□□满身水珠地拉开门,看了眼屏幕说:“不管她,帮我挂了。”
“啊?”
俞惟叙手指在她睡衣上蹭一下,把水擦干净,直接按了挂断键。
“吵醒你了?”他低头,亲亲她的唇。
“没事,我睡得挺好的了。你继续吧。”
她回卧室,把手机放床头柜,刚要躺床上,他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祝岁祯犹豫了许久,还是输入了密码,和她手机一样的密码。
妈:【回电话,否则跟你那女朋友分手,有时间去玩没时间……】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行字,瞬间从头凉到脚。
果然,他家里还是不同意。
她很想点开消息看他妈妈后面说了什么,但又不敢让俞惟叙知道她偷看他手机,忍着没碰,把手机锁了屏,放了回去。
她木呆呆地躺在床上,盯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她只要坐起来,就能看到外面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可她害怕看。
这样的景色,这样优渥的条件,这么好的男朋友,都是她偷来的,她不配得到这些,她迟早会失去。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去。
淋浴间的水声停了,她赶快把眼泪擦掉。
俞惟叙走过来,拿起手机的时候,祝岁祯才转过身,悄悄观察他看消息的表情。
他点了两下,应该是看到那条消息了,只见他飞速扫了一眼,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擦头发。
祝岁祯装作不知道,笑着说:“你妈妈给你发消息了吗?我看看。”
她伸手快碰到手机的时候,俞惟叙按住了她的手腕,迅速把手机拿起来。
“干嘛不让我看?哦~我知道了,有美女找你对不对?”她故意坏笑着胡说。
俞惟叙把那条消息删掉,又把手机放她手里:“要是有呢?你会吃醋吗?”
祝岁祯看出来他删了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删过很多次了,强颜欢笑道:“吃醋?哼,直接跟你说拜拜。”
俞惟叙惊了:“这么狠吗?起码给个解释的机会啊!”
她笑了笑,然后小心地跟他聊回到他妈妈的电话,问发生了什么事。
俞惟叙就大概跟她讲了下,说广东工厂出了点问题,关理之走不开,而且不太信任北京这边对接的负责人了,想直接派他去查。
祝岁祯一听是正经事,赶快让他回去忙。但俞惟叙想带她去看展,不想刚来就要折腾着带她去广东。
可她却笑着说自己没那艺术细胞,看不懂,不如去逛逛景点。再说了,她没想走,俞惟叙自己去办事吧,她要一个人玩。
俞惟叙顿觉心塞:“你又赶我走!”
“啧,怎么能是赶你走呢,这是因为你能力强,派你去执行任务,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合着我给您打工呢?祝总?”
“对啊,你挣钱我花钱,你上班我旅游,特别合适。”
“祝岁祯,你知道‘过分’这俩字怎么写吗?”
祝岁祯比了个心:“这样写。”
俞惟叙把她按在怀里蹂躏。
闹够了,祝岁祯理了理头发:“去吧,帮帮阿姨,这以后不也是你的事嘛,咱俩什么时候玩都行,阿姨肯定是着急了找不到人,才让你去的。”
俞惟叙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她想亲亲他。
祝岁祯微微笑着,准备要起身的时候,他开口了:
“祯祯,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你等等我。”
她扑哧一声笑了:“憋了半天说个这?我现在跟着你已经过得很好了,衣食住行都老贵了,还有个男模天天让我摸让我睡……”
俞惟叙作势要挠她痒。
“哈哈哈……哎哟,男模脾气还挺大……”
俞惟叙到底还是被她劝走了,她向他保证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拍照发定位给他、吃什么饭、买什么东西也要跟他说。
然后就是绝对不许加男性的好友,被人搭讪不许回应,天黑之前要到酒店。
祝岁祯表示:你不然直接在我脑门儿上装个摄像头呢……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别,祝岁祯晃晃悠悠地在附近闲逛。
接下来几天,她做足了攻略后出门,去了大屿山坐缆车、在旁边博览馆临时买票看了场演唱会、去九龙城区打卡各种有名的地方、逛铜锣湾爬太平山参观港大……自己玩得挺开心。
俞惟叙那边就比较腥风血雨了。
公司内审发现有人以权谋私,他路上一直在打电话看材料,刚到工厂,立刻雷厉风行地先给几个管理失职的领导定了罪。
工厂的人都吓傻了。
他以前去工厂,虽不能说多和颜悦色,但基本上是不太冷脸的,用平易近人、虚心请教的态度对员工。毕竟他年纪小、没有正式的职位,也没学加工制造这类的专业。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竟然敢打扰他和祝岁祯度假,简直不可饶恕。
俞惟叙心情巨差,不悦的表情挂在脸上,当即命人封锁工厂,没什么要紧事的人,一个都不准走。
连着开了几个会,迅速定下了审查方案,带着北京过来的审计部员工几天就把涉事人都揪了出来,关理之赶到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他让员工们跟老妈汇报,自己低着头看女朋友发来的消息。
祝岁祯:【这个熊超可爱!巨大一只!毛毛摸起来也好软~想要~】
俞惟叙:【买这玩意儿干什么】
祝岁祯:【可爱啊!我其实一直想要一个的,可以天天抱着它睡觉~】
俞惟叙:【你要抱着睡觉?我呢?】
祝岁祯:【呃……】
俞惟叙:【不许买】
祝岁祯:【就买!我花我自己的钱】
俞惟叙:【你敢买,我就敢扔,除了我,你什么也不许抱】
祝岁祯:【坏人!】
到返程日期,她买了些小工艺品带回去,分给舍友。晚上就在宿舍住了,俞惟叙没在,她也不太想去他家待着。
俞惟叙知道她住宿舍,立刻把剩下要收尾的工作一股脑儿地都扔给关理之,反正他没实权,要处理、处罚谁,他说了不算。
关理之见他这个“昏君误国”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查问题固然重要,但怎么处理后续其实更重要,这中间有许多管理的艺术要学,可她这儿子满脑袋都是着急回去见女朋友。
每次都是这样,刚觉得孺子可教,俞惟叙就“帅不过三秒”,因为各种原因开始摆烂、把活儿扔给别人,虎头蛇尾吊儿郎当的。
比如上次在首尔,扔下一堆工作跑去济州岛追女孩儿。
关理之知道他绝对有这个能力,只差为人处事的经验。所以当下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带着他,让他把整件事都跟下来,这种学习的机会跟在校念书不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俞惟叙,我最近忙没管你,别以为我就放过你了。天天带着你那谁到处晃荡花钱,我就当买你高兴。但是你这事儿办得好看吗?嗯?你离得最近,让你来处理一下就要你命了是吗?还得我三请四请,你以为你诸葛亮呢?”
俞惟叙冷着脸不说话,继续挨骂。
“你不想靠别人,想追求真爱,呵,行啊,你自己挣钱去追啊!我告诉你,我以前说的话还算数!你能力到了,我给你公司;能力不够,我的钱你想都别想。我养你这么大、砸了这么多钱,也算问心无愧了,你再这么敷衍,就别怪我翻脸!”
关理之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我还没走你就想走?真是反了天了。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现在给我分手!”
鱼仔:呜呜呜老妈你不懂爱……
关总:现在立刻马上分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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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