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祯进房间后,先迅速回复祝福私信,然后准备迎接舍友们的疾风骤雨——她仨要开群视频聊天审判她。
作为朝夕相处的亲亲舍友们,竟然跟别人待遇一样,看到官宣才知道她恋爱的消息!
这合适吗?这合理吗?!
于是,三位舍友轮番对祝岁祯进行拷问,祝岁祯只好实话实说。
她们本以为两人的恋情是从跨年夜喝小酒的时候开始萌芽,但祝岁祯的回答直接把她们气死——主持人大赛之后俞惟叙竟然就表白了!
三人继续深挖,才知道原来早从大一开始,这对“地下党”就有私交了,但平时看着一点儿也不熟,就连金工小班的同学们都没察觉……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祝岁祯苦笑着解释,那只是同学间正常交流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刚好她跟鱼仔都不是社交广泛的人,才让舍友们产生了两人“私交甚笃”的错觉。
更何况俞惟叙之前还有家里给介绍的对象呢,虽然不是正式的。那时候他俩也都没想到,后来能发展成这样啊。
总之,从军训开始,挖到东京、济州岛旅行为止,祝岁祯终于结束了这长达两小时的拷问。
她在这被舍友们“考古”,俞惟叙在酒店美滋滋地选图,挑来挑去发了个九宫格,作为情人节动态。
不出意外,评论满地哀嚎。
尤其是某条鱼,在同学们心中冷淡帅炸天高智商富二代的滤镜彻底破碎。
这特么就是个恋爱脑啊!高冷个屁!
同时,说祝岁祯是捞女、处心积虑攀上富二代的谣言,不攻自破。
九张图全部是俞惟叙手持拍摄的合照,身子和脑袋亲昵地朝祝岁祯那边靠,开心得有点儿不值钱了。
而照片里的女主角,表情不一。有的明显是被突袭偷拍合影,眼神错愕;有的淡定微笑,平静祥和得像是偶遇粉丝……
一看就知道是谁吵着要拍的。
而且背景还分布在中韩日三地,时间也跨度挺久……大家甚至都怀疑他们早就谈了,只是一直没公开。
祝岁祯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舍友们解释,毕竟她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些合照,都快忘了照片是怎么拍的了。反正都坦白完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和吃瓜群众一起,点赞,存图……
俞惟叙甚至告诉她,他还有很多私藏。祝岁祯要他发来看看,他直接扔了张重磅级的“床照”,祝岁祯在松软的被窝里,香甜的睡颜那真叫一可爱。
她两眼一黑,太不讲武德了这个人!怎么还偷拍别人睡觉!
她决定以后也要偷拍他,来啊,互相伤害啊~
虽然他千里迢迢飞来找她,但祝岁祯想多陪陪老爸,毕竟之前实习很少回家。俞惟叙为了讨老妈欢心,也要远程处理公司的业务,多汇报请教。所以两人没有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每天的日程是午饭前两人见面,吃饭后到处溜达着玩,晚饭后俞惟叙送她回去。这样两人既能甜蜜相处,剩下的时间也能各忙各的。俞惟叙早早送她回来的行为,在她爸妈那里留了个好印象。
这座城市不大,俞惟叙跟着她游览了她的小、初、高中,还趁着假期没人,去她之前复读班的教室里坐了坐。高中门卫大爷竟然记得祝岁祯,对这个长得很俊的女娃娃有印象。
俞惟叙走之前,祝岁祯陪他爬了次山,去山腰的庙里看了看,要放在以前,祝岁祯是懒得出门去这么远的。他还让她带着去那条河看了看,站在当年她差点儿轻生的地方,紧紧地抱着她,说这辈子一定会保护好她。
祝岁祯很感动,但她已经长大了,知道人还是要先学会保护自己,尽量不要等着别人来救。
元宵节的前一天,祝岁祯送俞惟叙去机场回京,他不出意外地又跟她腻歪了一阵子,才进去安检。
-.-
元宵节的第二天,祝岁祯返校。刚打开宿舍门,她就和三个舍友对上了眼。
“祝、岁、祯!”
她感觉舍友们像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就是为了收她来的。
还没等她掉头逃跑,就被三人抓住拽进宿舍。
她瑟瑟发抖地被舍友们按在书桌前,三人围着她狞笑,她赶快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俞惟叙请米其林,行吗?”
梦梦叉腰:“他请吃饭那是他应该做的,把我们宿舍的大美女拐走了,他天天请我们都不算什么。”
小羊按着她的肩膀:“你的罪过,别想让鱼仔替你扛。祝岁祯你能耐了啊?竟然瞒我们瞒了这么久!”
远文咔咔拍照:“对,就是这个害怕的表情,很好,我要发给鱼仔,人质在我们手上,先勒索他一千万。”
整理好行李,俞惟叙发消息说最后这学期没课,两个宿舍就没什么能一起待着的机会了,能凑齐人就得赶紧聚聚。既然要请客,不如就带上大黄宿舍一起。
当大家收到餐厅名字和定位的时候,男生宿舍立刻摩拳擦掌,说终于又能宰富二代一顿了。
这是家位于雍和宫附近的米其林、黑珍珠双榜餐厅,在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不买优惠餐,正儿八经吃饭的话,人均上千。
八个人,15%服务费,俞惟叙今天不消费个一万,他出不去这门。
金主则表示:你们吃,敞开了吃,谁给我省钱我跟谁急。
舍友们叫了车,祝岁祯去家属楼找俞惟叙的法拉利,刚坐进去门还没关上,他就像饿狼一样把祝岁祯扑在座椅上,亲得她喘不过气。
良久,俞惟叙拇指揉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迟到了一分钟,这是惩罚。”
祝岁祯双目失神,理智先一步回到脑子里:“你这人……纯粹找茬。”
俞惟叙笑了,再亲几下:“我这叫‘师出有名’,所以你记得,以后让我多等。”
她关门、系安全带。俞惟叙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出学校。
在四合院里停好车,进入包厢。同学们都感叹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跟去了古代王爷公主府似的,连小茶杯上的花纹都透着国色天香的精致。
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品流水般端上桌,大家咔咔拍照,女生喝漂亮的饮品,男生喝红酒。
“你也喝点儿?”俞惟叙给她倒了一小杯。
“我?不了吧……”祝岁祯迟疑地看着他手里的红酒瓶。
“一点儿,喝一点儿就行。我本来想陪你喝,但这不是得开车么。”他把杯子放她手里。
他都专门给她倒了,祝岁祯也不好放下,只能在他的注视下小小地喝了口。
“来!俞哥!今天高兴,我叫你一声哥!”箫剑举杯站了起来。
俞惟叙笑着拿起一杯饮料,也站了起来:“谢谢箫剑哥,我开车就不喝酒了啊。”
箫剑神情严肃,隔着鸡哥拍了拍他肩膀:“俞哥,我真的,我祝你和咱祯祯女神,长长久久。”
在座的全都笑得脸疼。
“箫剑你怎么还没喝就醉了?”
“大兄弟,人家是谈了,不是结了……你整的我还以为我吃婚宴呢……”
“箫剑你继续,我录下来发给你女朋友,你等着被笑话吧哈哈哈哈。”
“我作为宿舍长,跟女生们道个歉啊,没管好这货让他出来丢人了。”
俞惟叙拿着杯子跟大家说:“咱宿舍聚餐,不用搞这些,你们的任务就是吃好了。”他跟箫剑碰杯,“来,咱哥俩走一个。”
又陆续上了些菜,服务员还专门给他们介绍原材料和设计构思,仪式感满满。
每上一道精致的菜品,祝岁祯就跟好奇的小动物一样,眼睛里充满期待。但旁边这俞惟叙,总是像个品鉴名家似的,一会儿说这个菜配红酒好吃,一会儿又说那个菜配红酒风味更佳。
“这酒是你酿的啊?干嘛总让我喝。”祝岁祯在他倒第三杯的时候嘟囔道。
“我……我就是建议,你不喜欢也可以不喝。”俞惟叙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杯子递给她。
“那我不喝了啊。”她把杯子放桌上。
俞惟叙却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突袭,亲了她一下。
祝岁祯还没怎么着呢,梦梦和远文先嚎了起来,被小情侣甜掉牙了。
吃完饭,俞惟叙潇洒刷卡,花了一万二。大家都知道他有钱,但一顿饭吃他这么多,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俞惟叙一边出门一边说:“能买你们开心,这点儿钱算什么?”
同学们纷纷表示俞总真是大格局、高境界、思想觉悟不一般啊,那不然顺便再帮忙报销一下往返的打车费……
祝岁祯上前一步到女生堆里,说:“咱宿舍的打车费就我来出吧,走走走……”
话音未落,她像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一样,被俞惟叙用一条胳膊环住脖子拽了回去。
“你们先走吧,打车费我一会儿发群里,拜拜。”他箍着祝岁祯,还有余力单手插兜,任凭祝岁祯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几个人一看这架势,顿时互相使眼色:
“我去!走走走别当电灯泡。”
“嚯,该两人世界了哈?”
俞惟叙给她的脖子留了空间,但祝岁祯无论如何就是掰不动他,绝望地喊着舍友们来救自己,可她越是求救,舍友们跑得越快。
“你还想去哪儿?跟我走。”俞惟叙不容置喙地下了命令。
“啊?”祝岁祯被他带去停车的地方。
俞惟叙边走边说:“啊什么啊?在你家的时候我都忍了够久了。从今天开始,你在我的地盘上了知道吗?认清现实。”
“你忍什么了?”祝岁祯满头问号。
他脚步不停:“我大老远的跑去找你,你就该每时每刻陪着我、看着我、想着我。我天天放你回家待那么久,你真以为我是多大方的人吗?”
开锁声响起,他松开她,抬了抬下巴:“上车。”
祝岁祯慢吞吞地走到车尾,余光瞥见他拉开驾驶座门,心一横,转头就跑!
“你!……”
她撒开腿逃得更猛,眼看着就要到院门口了,突然一股大力揪住她衣服,腰上瞬间多了个钢筋铁骨铸成的胳膊,拦着她撞向一个结实的身体上。
祝岁祯毫无抵抗之力,被他挟迫着后退。
“跑?我允许你跑了吗?一会儿得罚你,让你长长记性。”他像抱着捆行李一样,把祝岁祯又薅了回去。
“呜呜呜……你不是俞惟叙……放开我……”
他哼笑一声给她立规矩:“以前那都是装的,是追你的时候的限定版。明白告诉你吧,我脾气可不太好,你以后得听我的。”
祝岁祯有点害怕:“啊?你会打我吗……”
他“扑哧”一声笑了,放开她,搂着她面对面低声道:“怎么可能?我俞惟叙是那种打媳妇儿的烂人吗?乖乖不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儿晕乎:“哦……我以为……哎等会儿,谁是你媳妇啊!”
他亲她一下:“我们北京爷们儿都管女朋友叫‘媳妇儿’,结婚了也是‘媳妇儿’。”
车子开出胡同,祝岁祯摸了摸脸,好热,又脸红了吗?但为什么脑袋也沉沉的。
“啊!”她反应过来,“我好像喝醉了!”
俞惟叙见她反复用手背贴脸降温,笑道:“那我开快点。”
祝岁祯觉得可能是刚才跑了那一下,血液循环突然变快,激发出酒精的力度了。
法拉利飞驰在安定门外大街,经过一盏盏路灯,祝岁祯的脸上忽明忽暗,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
“哒”一声轻响,祝岁祯醒了过来,见车子已经停了,俞惟叙站在她旁边打开了车门。
“嗯?到了?”她解开安全带。
“对,走。”
祝岁祯出来,俞惟叙给她关了车门,拉着她的手往单元门走。
“今晚住我这儿。”
祝岁祯一听这话,停住了。
“住你家吗?我……我什么都没带呢。”
“带上你自己就行了。”
“啊这……”
俞惟叙大掌握住她的腰,把人往楼梯上带:“我刚回来就给你准备好了,洗漱用品、睡衣什么的。我看你好像也不太挑,先凑合凑合跟我用一样的吧,有想要的我再给你买。”
祝岁祯心想:就你这生活品质,跟你用一样的那能叫凑合吗……
她突然想到什么:“呃,你爸妈会来吗?”
他低头凑近她:“我不让他们来,以后这就是咱俩的小窝了。”
到了门口,俞惟叙让她看着他输密码,低声在她耳边说:“前两位,咱俩的出生年;中间两位,你的日期;后面两位,我的日期。开了。”
“哦……我……我进来啦。”她还是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进。这以后也是你的家。等咱们毕业了,再换个大一点儿的地方,你可以提前看看你有没有中意的小区。”
她愣了一下:“啊?我吗?可是我工资不……”
俞惟叙把粉色的拖鞋拿给她:“谁让你出钱了?只是让你挑。”
她换了鞋:“呃,再说吧,还早着。鞋子放这儿哈?”
“嗯。”
她还没站直,俞惟叙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在门上,掐住她脖子就亲了下去。
祝岁祯刚醒的酒,又醉了。
缺氧让她头脑发昏,四肢无力,指尖艰难万分地攀着他的胳膊。俞惟叙一手揽着她不让她滑下去,一手抬着她的下巴,让她仰头,承受他无止境的攫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惟叙直起身,用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眼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她从没见过。
“祝岁祯,咱们试试吧?”
都到这份上了,她没办法再装听不懂。
他又说:“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会记得做措施的,你放心。”
祝岁祯肉眼可见的“熟”了,从脸红到脖子根,浇盆水能蒸发成水汽。语言功能失灵,说不出一个字。
“你记得我去济州岛找你的那晚,你问我什么吗?”
他认真而深情地看她:“你问可以相信我吗,我的答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祝岁祯,我会对你负责。”
祝岁祯早前决定接受他的表白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些事,她只是太害羞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至于他说的负责——她不需要谁对她负责,她的人生她自己会看着办。
她觉得没必要说这些,只是亲了回去。
俞惟叙得到回应,开心地笑了,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踌躇满志地准备干票大的。
祝岁祯倒在厚实的床垫上,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看到俞惟叙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
如果时光能倒流。
不用太久,只需要倒回到昨晚就好。
她祝岁祯就算再喜欢他、就算憋死,也不会答应他。
处男真可怕。
“嘶——”她努力适应下楼梯时的不适感,心里又痛骂俞惟叙几句。
她又想起昨晚,本来已经熬过了最开始的阶段——怎么熬过去的她已经不想再回忆了。她以为她可以享受传说中的快乐了,但俞惟叙实在……
她也不知道他算不算天赋异禀,毕竟也没个对照组,但真的太艰难了,艰难到她痛得眼泪汪汪地求他,什么好话都说尽了,没用。
他只会甜言蜜语地哄她、围魏救赵地让她放松,但滴下的汗、强忍的神情都预示着他绝不会退出。
拉锯战结束,她终于适应了,俞惟叙长舒一口气,开始收割胜利果实。祝岁祯本来也尝到甜头,可后来俞惟叙刹不住车了,一整个极速狂飙……
这才哪儿到哪儿?
俞惟叙爽了之后抱着她去洗澡,回来她以为终于能休息了。不,他好像磁吸充电一样,和祝岁祯贴贴了一段时间,就又开始活力满满地再次出发……
被强行带上高速飙车的刺激和快乐是有的,但飙完之后会累啊……该歇的时候俞惟叙也不歇,甚至还提速!
祝岁祯死去又活来,最后直接被气哭,俞惟叙这才好好反思了一下,哄着她睡着了。
但是反思这种行为一般是睡醒了就忘的,所以祝岁祯大清早地,又被迫失去了睡觉的资格。
祝岁祯在颠簸中绝望地想:俞惟叙就是个禽兽。
禽兽满足了,神清气爽地去给她准备早餐。把软成面条的她从被窝里捞起来,哄着她让她无论如何也得喝杯牛奶再睡。
中午,他又做了饭叫她起来吃,但她实在起不来。
俞惟叙有点赶时间,要去集团听个财报审计的会。他叫不起来祝岁祯,就先吃饭了,剩下的给她热着。
祝岁祯摇了摇手,让他赶紧走。
俞惟叙抱着她腻歪了一会儿,终于拿车钥匙离开了。
等他出门,祝岁祯起床去卫生间。老天爷,她第一次知道,就从卧室到卫生间这几步路,也能走出西天取经的八十一难。回到床上,她又闭上眼眯了一会儿,快两点的时候,终于清醒多了。
她记得俞惟叙走之前说去开会,但也不知道会不会很快就回来了,她不敢耽误时间,穿好衣服,饭也没吃,心里只想着两个字:
快逃。
回到宿舍,梦梦在看视频,远文在备课,小羊在床上躺着玩手游。
三人看见她,如同见了鬼。
祝岁祯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又脱了鞋,准备爬梯子上床,三人早就围了过来,拉住她不让她上去。
她回头一看,三人笑得,可以称得上猥琐了。
“昨晚……怎么样啊?”
“你俩后来又去哪儿玩了吗?”
“就问一句,你俩有什么亲密动作了吗?”
祝岁祯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嗯嗯。”
“嗯什么啊,详细说说!”
往事不堪回首,她搪塞道:“就……在他那里住了一晚,没啥。”
梦梦怀疑道:“哈?就这样?你俩盖着被子纯聊天?”
小羊:“不会吧,昨天鱼仔对你可真是,啧啧啊,感觉回去一定会跟你发生点什么。”
远文:“亲亲肯定要有吧哈哈哈。”
祝岁祯走了这一路突然觉得有点饿,这会儿食堂也没饭了,她决定点外卖,一边应付舍友,一边弯腰从椅背外套口袋里拿手机。
可就是这一个弯腰,让梦梦看到了疑似不得了的东西。
她手速极快地扯开她的毛衣领子,瞬间三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同时兴奋尖叫。
祝岁祯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她们。
“卧槽啊卧槽……”
“很激烈对不对!”
“还有没我看看~”
祝岁祯简直像被恶霸欺负的黄花大闺女,两手不敌六爪,捂住这里顾不上那里。
“天呐天呐!满身都是,哇啊啊啊啊祯祯你被吃干抹净了吧我勒个去!”
“看不出来啊,温文尔雅的鱼仔居然是头野兽来的!”
“怎么样?大不大?长不长?是不是坚如磐石?祯祯,昨晚是不是很幸福~”
祝岁祯崩溃道:“这种事要怎么跟你们讲啊……太羞耻了吧……你们饶了我,我跪下行吗?”
小羊笑道:“谁要你跪啊,跪下没用,得讲故事,我们关心的是那档子事~”
远文举手:“我要付费订阅!”
祝岁祯欲哭无泪,简直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看来不说点什么今天是没法儿安生了。
“我没法儿讲太细,只能说俞惟叙太禽兽了,我不要再去他那里住了,我还年轻不想死在床上。”
三人激动坏了:“他不会玩那些很变态的东西吧?”
祝岁祯愣了愣:“什么很变态的东西?”
小羊和梦梦给她科普,祝岁祯听得头皮发麻,俞惟叙要是搞这些,她真的不太能接受。
瞧她那一脸懵的样子,舍友们就知道他俩还没涉及到这些,也就稍稍放心。
毕竟祝岁祯在她们眼里,就是个只知道学习的笨蛋美人,很内向,被欺负了也不说。
所以舍友们常常“蹂躏”她。
但祝岁祯又很喜欢和舍友们待在一起,每次她们“玩弄”她,她也只是像卡皮巴拉一样,皱皱眉瞪瞪眼,毫无威慑力地浅浅反抗一下。
舍友们再追问细节,祝岁祯就不肯说了,毕竟是两个人的私事,她多少也得考虑一下俞惟叙。
舍友们问不出来了,只好各自回去。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汹涌澎湃地到处八卦。祝岁祯还毫无察觉地点外卖、打开电脑继续给大创收尾。
饭快吃完了,俞惟叙发来消息,问她起床了没、吃饭了没。祝岁祯看见这个人就生气,直接手机静音去睡觉。
她暗暗感叹,怪不得说“肾虚”呢,今天算是见识到威力了,昨晚她真的有种浑身的液体都被他榨干了的感觉,床单都换了两次……再次验证俞惟叙是妖精。
俞惟叙在大会议室无聊地听着那些报告,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手机,等祝岁祯的回音。
也太能睡了,至于么?
他觉得他已经收着点了,毕竟两人都是第一次。她还是太弱了,以后得带她去健身,不然就这个体力,别说两人玩儿什么花样了,时间稍微久点她就扭着要躲。
他低头,眼睛里带了些阴鸷。
躲?想躲哪儿去?真是对她太好了,这时候居然敢躲,下次一定得加大力度罚她,不罚不长记性。
屏幕变黑,他点了一下恢复亮屏,手背上排成一行的四个暗血色小月牙儿露了出来。
他心情大好地看着已经结痂的疤,是她在他怀里颤抖着留下的,那时候的她浑身湿透,在他心里,这是她最美的样子。
这样子完完全全是他给她的。
会议终于结束,俞惟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电话。
居然不接。
他坐下处理了一点工作后,又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通。
他坐不住了,立刻开车回去。进门后并没有她的影子,饭菜也原封不动,小小的房子里刚聚起来的人气,散了。
又只剩一个孤零零的他。
她会去哪儿?
宿舍。
俞惟叙转而给周远文发消息,问她祯祯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周远文发来一个阴险坏笑表情。
俞惟叙:【?】
周远文:【祯祯说她再也不要理你了】
俞惟叙:【???】
周远文:【我们可都知道了】
俞惟叙:【知道个什么啊你们,让祯祯回我消息】
俞惟叙立刻去学一宿舍楼。
周远文:【她睡觉呢】
俞惟叙:【怎么这么能睡】
周远文:【鱼仔你做个人吧……】
俞惟叙:【她睡了一夜、又睡了一上午,还要睡吗?她以前不这样】
周远文:【你少折腾她就行了,我们把宿舍的镇舍之宝交给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俞惟叙:【行行行,让她起来,要睡回我那里睡】
周远文:【不可以哦,等她醒了再说吧】
俞惟叙反手给她转了一千块,周远文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俞惟叙:【帮个忙】
周远文:【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屏幕上又一个一千块转账。
俞惟叙:【拜托了】
周远文:【……】
周远文:【我去看一眼】
俞惟叙:【先收下吧】
远文默念:祯祯,抱歉了,我就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哈哈哈哈。
她怀着沉痛的心情,点了收款。
远文是有职业道德的,收了钱,就得办事。所以她直接给俞惟叙打了视频电话,开通直播喊人起床服务。
祝岁祯半颗头在被子外面,背对着镜头,安安静静地躺着。
俞惟叙瞬间又不想叫醒她了。
可远文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拍了拍她被子。
“祯祯,祯祯。”远文小声道。
被子动了动。
祝岁祯眼睛还没太能睁开,迷迷糊糊地转过身。
“嗯?”
带了些鼻音的小声儿,隔着手机飘到俞惟叙耳朵里,糯糯的实在太可爱了。
“祯祯,睡好了吗?”远文拉着护栏问她。
“嗯……”祝岁祯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伸了伸筋骨,但眼还没睁开。
远文把手机拿远一点,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又戳戳她的鼻子:
“鱼仔,给你验验货,如假包换的你老婆。”
祝岁祯慢慢睁开眼:“嗯?”
俞惟叙的声音从面前传来:“祯祯,你怎么回宿舍了?下来吧,我在你楼下。”
祝岁祯瞬间恢复清醒。
“啊?”
远文笑着把镜头翻转,然后再把手机屏幕对着她,让小两口见面。
“远文你!”祝岁祯无语了。
俞惟叙柔声哄她:“祯祯,醒了就起床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远文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她第一次听见俞惟叙居然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天呐,听得她骨头都酥了。原来再高冷的男人也有这样一面!她一边羡慕祝岁祯,一边在前线狂嗑cp。
可祝岁祯宁愿不听这种语气,真的,根据一夜的经验,他如果说话说成这个样子,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祝岁祯被他欺负惨了;第二,祝岁祯即将被他欺负惨了。
祝岁祯生气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蒙着被子又转了回去,紧紧贴着里面的墙,离远文的手机能多远就多远。
俞惟叙:……
这时梦梦从卫生间回来,看见远文在祝岁祯床前,诡异地举着手机。
“你干啥呢……”她笑出了声。
远文指了指手机:“鱼仔要跟祯祯说话。”
梦梦直接一个爆笑!
她拿了手机,对屏幕里的俞惟叙说:“哎哎,我告诉你啊,祯祯回娘家了,有我们给她撑腰,你注意一点。”
俞惟叙无奈道:“我注意着呢,我都在你们楼下了,你们能帮忙说说吗,让她下来。”
梦梦哈哈大笑,拉着远文跑去阳台,俩人探头往下看。
俞惟叙叹了口气,离开墙根,往两栋楼中间的空地上走了走,抬头望向三楼。
“嗨嗨~鱼仔~看到你啦~”梦梦大喊着朝他挥手。
俞惟叙闭了闭眼,这一嗓子直接把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招来了。
他也挥了下手,就又走到墙根下:“帮个忙吧。”
梦梦和远文又回到屋内:“帮你可以啊,但祯祯不乐意,我们也没招。你等等吧,等人家心情好了再。”
梦梦接着说:“你也真行,看看把我家孩子弄成什么样了?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也不怕闪了腰……”
俞惟叙尴尬地脚趾抠地,祝岁祯羞得用被子捂住了脸。
“咳咳,你们跟她说一下,让她记得回消息,不想下来就算了,好好休息。”俞惟叙实在怕了周梦津这张嘴,赶紧挂电话。
梦梦蹦跶到祝岁祯床下:“祯祯呐,人我帮你赶跑啦!”
祝岁祯转过去,无奈地看向两人。
“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事行不……别说出来,我老脸都丢干净了。”
万一俞惟叙以为她到处说两人的**,可就不妙了。
“嘿嘿,实在憋不住嘛,看见他就想起来你那满身草莓,有的都变蓝莓了,好吓人。”
远文说:“主要是祯祯皮肤白,看起来就特别震撼哈哈哈。”
-.-
祝岁祯睡了一觉还是腰酸背痛,于是让远文晚些时候帮忙从食堂带饭。
但很快,远文发现没有必要了,俞惟叙不知道哪里搞来一大兜进口零食,让她下来帮忙拿上去,给祝岁祯舍友们分着吃。
另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大袋子里,是他给祝岁祯订的餐,拜托她帮忙一起拿上去。
祝岁祯收到后,没好气地打开餐袋,从里面掏出来一盒盒她看不懂的菜。好在袋子里有小票,写着红花炖什么、什么玫瑰燕窝、松露烧什么、什么海参鲍鱼的……
什么鬼,十全大补餐吗?
但确实味道不错,祝岁祯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一边刷手机一边干饭。
远文偷偷拍了张她吃饭的照片,发给俞惟叙:
【老板,任务已完成】
俞惟叙给她发了个“赞”的表情,然后随手又转了一千。
俞惟叙:【拜托帮忙照顾她】
周远文:【你已经给我们买零食了,钱就不收了。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照顾祯祯的】
俞惟叙估摸着祝岁祯吃完饭了,斟酌半天,发了条消息过去:
【祯祯,你大创的部分发给我吧,我整合一下。毕业论文你还想写吗?也发给我吧,你好好休息休息,不用操心这些了】
他一说起来正事,祝岁祯也不好不理他。
祝岁祯:【大创明后天写完我这部分再发你。论文我自己写】
俞惟叙:【乖,大创你现在就发我吧,甭管写多少都行,后续我来弄】
俞惟叙:【你明后天不会也要在宿舍吧?在宿舍只住一晚好不好,明天上午就回来吧】
祝岁祯:【不要,毕业前我都在宿舍住】
俞惟叙:【什么!】
他立刻给她打视频电话,好说歹说,祝岁祯才决定考虑考虑。
于是他决定第一步要先见到人,打算明天早上熬粥送过来,让她下来拿回去吃。
就在俞惟叙绞尽脑汁骗媳妇儿回来的时候,学校里传遍了他和祝岁祯初夜的故事,大家编得绘声绘色,就好像同学们是那张床一样。
他的舍友们快要笑死了,在四人宿舍群里@他津津乐道,说俞惟叙被传言巨大无比、长度惊人、**凡胎却在夜晚化身金刚擎天之柱,一夜八次一次两小时,女朋友被舍友抬回寝室……
俞惟叙对此表示:学弟学妹们还是太闲了,教务处,麻烦给孩子们上强度,每学期再加十门课。
舍友们:鱼仔你真是魔鬼,既不放过嫂子,也没放过学弟学妹。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传言是瞎编的,毕竟人类的生理极限也不至于就在他俩这里突破了,不然他俩立刻就会被抓去做实验、做研究。
但学校健身房是真真切切地傻了。
为啥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有课的下午,健身卡的销量爆了啊?!
谁能来给懵逼的健身房老板解释一下呢?
可偷摸去办卡的男学生,和逼迫男友办卡的女学生,是绝对不会告诉老板实情的,老板只能含泪接下了这波财运。
后来,有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说,俞惟叙的身材是在高端会员健身房、请私教练出来的。
很快,俞惟叙就莫名其妙地被好多男同学私聊。开始的话题各不相同,但最终都拐弯抹角、殊途同归地变成了想白嫖他健身训练计划和饮食安排……
俞惟叙痛并快乐着,虽然有点烦,但哪个男人能拒绝被人仰视的感觉呢?尤其是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他腰好肾好活好这种“他在那方面很行”的意思。
他被老婆冷落、今晚只能独守空房的千疮百孔的心,终于感受到了这世界的温暖。
于是他哼着小曲儿搜索食谱,在晚上就开始准备食材,等着明天早上早起,给老婆熬一锅美味的香香的粥。
就这么小心地哄了两天,祝岁祯终于肯回来了。
俞惟叙开始各种带着她出门吃饭,今天约米其林、明天约黑珍珠的,吃完饭就拉着她逛街,专挑奢侈品牌珠宝店往里钻,为了给她买东西还煞费苦心地找理由。
“乖,我查过了,这个梵克雅宝的黄金钻石五花手链说是招好运的,你戴戴看?
“祯祯,这个卡地亚的满钻手镯,说是见证永恒爱情的,咱得见证见证。
“宝,这个海瑞温斯顿的loop你得戴,我看网上说女孩子这辈子要有一条……”
祝岁祯忍不了了:“大哥你醒醒……骗女孩儿的营销话术怎么就都骗到你了呢?”
“哎,这不是,别人有的我媳妇儿也得有嘛。”
“不用哈,世上的首饰千千万,我就一个脖子两只手,再有钱也没必要都搬回来。”
“那你出门总得戴吧?”
“去金店买个便宜点的戴戴就行啦,不要了还能卖金子。”
他无奈道:“金店……这东西你还指望它保值呢?又不是收藏品。十几万还行吧,都这个价,我没带你去订高珠呢……不然咱们去订?我妈前几天在香奈儿订了一套彗星,小几百万……”
祝岁祯从舍友那里听说过奢侈品高级定制的珠宝和成衣,贵得离谱,但放在俞惟叙他妈妈那里就很正常了。
“人家大老板能挣那么多钱,花钱买个开心,我又没挣,不用买这么贵的。”
“不贵,真不贵,给你买几样小玩意儿戴戴怎么了,你戴着好看不也给老公挣面子么,面子是无价的。”
祝岁祯拗不过他,只好选了便宜的入门款,但俞惟叙根本看不上那些,专门查了哪些款式是有寓意、增进感情的,势必要全方位多角度深层次进攻,让祝岁祯爱他、对他百依百顺。
不然她总是这不行、那不行的,他又不能对她怎么样,真是惆怅。
祝岁祯戴了,俞惟叙满意了,回去路上她摸着新添置的闪闪发亮的小家伙们,觉得今晚俞惟叙大概会提要求了。
明天不会又下不来床吧……祝岁祯郁闷地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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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