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当屁垫儿还内卷
风祖神境·一方池塘
我叫小白莲……其实骨喵给我起的有名字,叫“落君”,临走前他捧着我的莲瓣仔细端详给起的名儿。
我问他,他说他在看我的命格,我又问他,他说我的命运咋舌,我没化人所以没舌头,自然也不知晓我的未来有多咋舌。
“落君”这名字谁会用作花儿?一化人就落君落君的喊,咒着我花败花落花枯萎呢?
就这他还说时候未到不让我用,平日里总是小白莲长小白莲短地唤我。
听闻真苦人界长把表面单纯、内心阴暗故作清高的人比作白莲……哼~
忘了说,骨喵是我主子,他是上古祖神之一的花祖神,对此我无比骄傲且自豪。
我化灵快三万岁却还未成人,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若非他亲口告诉我,我真不信他一口魅音竟是男的。
骨喵临走盼我早日成人,而我却觉得成不成人无所谓,能在舒适圈阿耨达池里给佛祖当莲座,咸鱼一生是我的惟愿;可骨喵说只有成人才能成芬陀利华,换言之,唯有芬陀利华才能当莲座。
然,骨喵又说既是芬陀利华,那就要担下度化众生的担子。
天不枉我,眼前就有个顶顶戾气的,要是早早完成莲生KPI将其渡去了,待成华仔岂不是能直接去当莲座?
这年头,当屁垫儿还内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一只无比自负的狐狸说的。
我的梦想是去阿耨达池给佛祖当莲座,整日听诵经文过咸鱼生活,乐哉,乐哉~
骨喵妹妹总是喜欢坐我身上扮佛祖爷爷,我相信待我成人,颈椎一定不好,哀哉,哀哉——
这几日骨铃小小失踪了,骨喵也忙前忙后,他将我安顿到了一方不知名的池塘里。
池塘不算大,只是唯我一株莲荷独在其中,让我不禁遐想,过上了没人骑没人坐的小资生活。
一股夹杂着戾气的风吹来,虽看不到模样,但我知道那只狐狸来了,瞧吧——
可载世间万物去到想去的地方,这是狐狸近几日一直对落君炫耀“乘风”后,对他的印象。
当然,载人乘风,这要在他乐意的时候。
那时问他,可不可以待她长大请他给她一阵风,让她乘风去往无空大界佛祖的阿耨达池?
落君记得那时崽子是这样说的——
“小爷我辛辛苦苦养的千叶白莲好容易化人,屁颠颠地跑去给人家当屁垫儿?就阿弥陀佛他老人的吨位不把你一屁股坐死?”
没办法,人家现在是养她的主儿,那时还未化人的落君,只好撇撇并不存在的嘴,心里默默反驳着:是莲座不是屁……不是蒲团垫子!不是每株白莲都能是芬陀利华,也不是每个华仔都能当莲座的……
“这年头,给人当屁垫儿还内卷。”
落君自顾自心中抱怨:而且我不是非要当莲座,我只是想在阿耨达池里听佛祖诵经,要是有哪位真善美的好心菩萨能再给我醍醐灌顶,就更好不过了。
“呵,你个小白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九九,整日在池子里待着,终有被佛祖注意之时,届时你当上莲座就莲生辉煌!还醍醐灌顶,也不怕噎死你……都没还化人,嘴这般硬,还华仔。”
落君吓得“捂住嘴”,心想:这人怎么这般厉害,竟还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哏,就没有小爷我看不穿的心思,何况还是株刚化灵的你这么个小东西?”
“你不是风祖座下独门弟子吗?还会读心这么厉害……那你可是青丘狐国的九尾天狐?”
涂苏载方没了话音,没眼睛看不到,可以落君知道自己触碰了这狐崽不想揭开的伤疤。
她能想到此时狐崽一定脸黑的想把她一铲子铲净淤泥,连根拔起送去猪嘴山喂猪。
“狐崽……”
“不许叫我狐崽!”
“可你师父就是这么叫你的……”
“你又是我什么,不许这么叫!”
“……小爷,你是要把我喂猪吗?”落君想了想,这只自负的狐狸总是小爷小爷的自称,那就姑且这么叫他好了。
“我真想把你喂猪,可是没有猪瘟,你也不是连花清瘟丹药。”
连花清瘟配方中根本没有莲花!
这理由好生牵强,姑且算是狐崽大发慈悲好了。
落君心想完后,涂苏载方瞪大眼睛盯着她要气死,终是压住戾气叹道:“师父从那个娘炮那儿了解,你喜欢塘泥、阳光、湿度,你有补充的吗?”没等落君答,涂苏载方又道:“量也是没有的,风光无限好,还想有多好?”
娘炮是谁?
“湖泥其实也可以;阳光暖洋洋的我能晒一天,如果不给我太阳,待我成人会成黄脸婆的……但是我也不能暴晒,那样我也会发黄的;还有阴凉虽好,但我喜欢通风,微风徐徐可舒服啦~”
落君总感觉有涂苏载方的鼻息促喘,莲身痒痒的……应是蜻蜓在点水栖息?
“还、有、吗?”涂苏载方忍着耐心,一字一顿问到,而落君纯真的心思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兴冲冲继续补充:“有呀有呀,水质要干净一些,否则我会生病的,我的莲梗不是很好……如果有骨粉给我补充营养就更好啦~”
“你倒是麻烦!”涂苏载方抬起手,真想一把将白莲给薅了,可是他竟然收住了手。
已经是很多次了,这几日这个小白莲来了以后,每每和她接触,他都能舒心不少,甚至觉得戾气都消散了几分。
“我……我主子都没嫌我麻烦……”“小爷我现在是养你的主儿!”
涂苏载方气得吼出声,将小白莲吓得莲梗都弯了腰,路过刚想点水的蜻蜓,都识相地连忙跑路。
“我不管你上一个主子是谁,反正他已经不要你了,你想也没用!现在我是养你的,你是我的!”涂苏载方抬手扇风将蜻蜓打飞。
落君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他,出声卑微抗议:“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我主子他没有不要我……”
都算走了的涂苏载方侧身怼道:“小爷我今狐生六万岁,正是爱磨牙的时候,那种又细又长的…比如你那莲身梗子就最合适不过了!”
闻言,落君吓得缩莲身、弯莲梗,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闭了花苞的软塌塌病秧子。
涂苏载方突觉得无趣了,傲气地扭起狐头,转身离去。
他来到熟悉的红娘湾,这里已是一片废墟,致使这般局面的记忆纷纷浮现在脑海——
灵力诡异!毁红娘湾!害爹娘死!
他的父母是一对蓝狐与赤狐跨族相爱,生出了他这只三公紫色混血狐崽。
他因血统不纯根基相混,致使灵力异常强大、根基十分诡异。
父母为躲流言蜚语,带他住在涂山大野泽的红娘湾。
在一次操纵灵力催地合抱桃树满树桃花落,来红娘湾打卡的狐男狐女对应景的桃花雨甚是感谢后,从小被各种怨言恶语包围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感谢,于是更加卖力催动灵力。
然而灵力诡异的他,这次竟召来了狂风暴雨,使得涂山一时间天昏地暗,将红娘湾摧枯拉朽般变成狼藉废墟,他的父母还被他的“杰作”压死在废墟。
迟伽陀啰闻讯,化身赶到,得知一切竟是只三万岁狐崽一手造成,“如此天分……”他哀哉地叹了叹,“终是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的结局。”
他走上前将狐崽拉出废墟,狐崽十分不解来人为何不怵他,这反而让他惶恐,因为他怕自己再伤了别人。
“你放开我!”狐崽欲挣脱束缚,迟伽陀啰松手放他跑走,却又向他施了道风术,只见狐崽原地驻足,而后随风一起飞到了迟伽陀啰的面前。
狐崽的黑眸中,映着迟伽陀啰的慈祥,还有眉梢的温柔,这让见惯了恶毒嘴脸的狐崽很不适应。
“你为何将我带回来!”
迟伽陀啰的微笑像春日暖风,他柔声细语道:“我从未强你回到我面前,方才那道风名唤乘风,能载人飞去心之向往,”他还怕半魔半神的狐崽不理解,直白语道:“你的内心是想回来的。”
这一刻,会读心的狐崽像是被看破内心。
的确,他对这个突然出现还不怕他的人很好奇,而他想读迟伽陀啰的心却竹篮打水空一场。
面前这人深不可测,或者说,这人很厉害,他不会伤到他。
“我可引你皈依佛门,让你不再因不可控的灵力而烦恼,你可愿?”
“你……是佛祖吗?”
迟伽陀啰摇头,“佛祖化身千百亿普渡众生,法量宏图无边。我乃上古风祖,迟伽陀啰。”
“你都不是佛,我也不愿归佛。”
“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魔,所见皆魔。你既如此,倘若有天是否会甘愿堕落成魔?”
狐崽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不神是魔、非魔为神,如此极端。
他顿了顿,倏地转回头,看着被自己摧毁的红娘湾,还有死去的狐国人,他终是决定道:“我要成神。”
“那些人可曾对你丑恶嘴脸,你要成神,将豁达,你真的愿意么?”
迟伽陀啰再次看破狐崽,这一刻他击垮了他的坚定。
狐崽僵住,迟伽陀啰长叹,狐崽的话表虽然回答了他,却还是不敢直面问题,可这也正是答案,只是狐崽自己不知。
“那你可愿为我座下独门弟子?我不能让你变成好人,但可保你不是坏人。你大可放心,我并非让你以德报怨。”
那些人死他不悔,但他从未想害那些人,那时他对牛逼哄哄是大人物的迟伽陀啰祈求道:“你如此厉害,可否将红娘湾恢复成原来样子?可否救活我的阿父阿母。”
“婆娑世界,众生平等,怎能因你父母而人死再生还?我能恢复这因飓风而毁的红娘湾,但我会让你有实力时自行恢复。”
迟伽陀啰说罢不再理会狐崽,直径走向前方已经折半的桃树,将手中赫然出现的红丝带不紧不慢地系了上去。
“迟伽,我该怎么做?”狐崽跑上前,在他身后昂头探望大人物的所作所为。
迟伽陀啰不经意间愕然,转身回身,抬手抚摸狐崽毛绒绒的额头,柔声细语:“你得叫我师父,我名非你可唤。”
“师父?名字不就是让人喊的吗?我就没有名字,想让人喊都不成,他人都叫我野狐狸,如今我真的是了……”
“你既是我座下弟子,便不再是野狐狸。赤狐族为涂山氏,蓝狐族为有苏氏…自今日起,便姓涂苏名载方,你可愿?”
“载方……那是什么意思?”
“有所为,有所不为,现下他人言论并非重要,你的血统不纯也非重要,重要的是你将要大度容纳种种怨言恶语,而后做自己。你可懂?”
“你身为混血狐并未过错,只是他人愚昧,狐族之所以崇尚高贵血统,是因为各族的不同力量,而你有着他人遥不可及的力量。现在你可懂?”
“你是说,我的灵力过于强大,只是不会控制而已吗?”
“莫因他人不善而不善为。”迟伽陀啰说罢,径直向坍塌处走去。
涂苏载方不赞同这话,但那时他觉得每个大人物都会说些他不理解的话,也许等懂得时,自己就是大人物了。
可当他望着祈缘桃树上的红丝带又不解了:“你不知道吗,祈缘树已经毁了,再向它祈缘没用的。”
“总会好的,你总有一天可以恢复这片土地,那时我总是能祈到缘的,无非时间而已。”
*嘴硬又臭屁,以为蜻蜓碍眼?那是看到媳妇儿弯腰了,怕累着[菜狗]到底怎么上传图啊,能上传图吗,我花了地图[可怜]
*小声吧啦一句,迟伽陀啰为了骨喵,放弃成佛大道,换句话说他因为动了情,知道自己不会再成佛。
*莲花(荷花)环境喜好等,来自浏览器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当屁垫儿还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