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肆无忌惮地照在沙滩上,将林禾安的画作渡了一层金色光芒。
那是梁砚舟一手拎着柠檬水一手握着电话放到耳边的样子,男人身姿挺拔,个高腿长,阴冷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散漫的神色。
梁砚舟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对沙滩画照了张相,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林禾安,“画的真像。”
“……好像还差了一点……”
林禾安也偏过头看他,一双眼睛认真盯着梁砚舟的脸,细细看了一遍,在看到某一处,他眼睛亮了起来,“找到了!”
这一刻,梁砚舟觉得林禾安的目光耀眼又炽热,哪怕是南洲最热时的太阳都不及他一分。因为似乎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四肢百骸已经被这道目光烫化了。
梁砚舟眉梢轻抬,笑着问林禾安,“找到什么了?”
林禾安也朝他笑笑,转过头抬起手指在画上人耳朵边的鬓角下方点了点,然后才道,“你这里有一个很小的痣。”
“是吗?”梁砚舟看着他点的位置,自己还真没注意过哪里有没有痣。
“真的有,”林禾安扑棱了下手上的灰,“只是它很小很小的。”
梁砚舟嗯了声,又拿着手机照了张相,随后他把手机揣到兜里,拿起一旁被林禾安装满贝壳的瓶子看了眼。
“这些够吗?”他又放下瓶子,示意来下自己手边还装着一多半柠檬水的瓶子,“要不要再捡一个瓶子的。”
“……够,”林禾安点了点头,“这些做一个风铃绰绰有余了。”
“风铃是要挂在店里?”
梁砚舟喝了一大口手里的加冰柠檬水,被冰得牙龈麻木。
“嗯。”林禾安应了声。
“那家里要不要挂一个?”梁砚舟几口就把柠檬水喝见底了,吸管吸不上水,发出滋溜声。
“……”
林禾安心里一怔,家吗?那真的是他们的家吗?
或许暂时是的,也或许这只是梁砚舟的随口一说,又或许……
他唇畔微张地看向梁砚舟,半响才吱声,“喜欢挂的话,也可以。”
“那再捡一瓶,”梁砚舟晃了下手里喝空的瓶子,里面还有几个冰块一晃动发出了声响,“挂到卧室门上。”
林禾安嗯了声,就见梁砚舟打开柠檬水瓶子上的盖子,仰头把里面的冰块倒进了嘴里,他忙抬手拦了下,“不拔牙吗?”
“还行。”
梁砚舟嘴里含着冰块,说话却意外地没有往日那般冰冷了,反倒囫囵不清有点可爱。
林禾安听着乐了,拿过他手里的瓶子,里面还剩两个冰块,他仰头也吃了一个,被拔得皱眉,看向梁砚舟,“还挺爽挺凉快的。”
瓶子里还剩最后一块冰,梁砚舟拿过来倒进了自己嘴里,瞥眼看他,“那一会儿捡完贝壳再买一个。”
“那还是不了吧,”林禾安舌头卷着嘴里的冰块,冰块磕到牙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他对上梁砚舟视线,苦笑了下,“已经喝一肚子水了。”
“嗯,”梁砚舟说话间,目光落到林禾安被嘴里冰块顶得鼓鼓地脸颊上,他抬起指背在上面蹭了下,突然凑近人不正经道,“我似乎也顶到过这里。”
“……”
林禾安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冰块含到了嘴巴中间,体内热意暗涌,冰块在口中加速融化。
他索性把化得差不多的冰块咽了下去,低头看着沙滩,手胡乱地在沙子上划拉,喉结滚了滚,有些结巴地同梁砚舟说话,“……我们捡贝壳……快捡贝壳吧!”
“嗯,”梁砚舟盯着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笑意,飞快倾身勾起他的下巴,在唇瓣上重重亲了口,语气畅快,“我们快点捡贝壳吧!”
林禾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贝壳捡得也是心不在焉,到最后一瓶子贝壳有一大半都是梁砚舟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