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临,晚六点二十五分时,梁砚舟和林禾安乘坐飞机自南洲广宁机场起飞。
于此同时,云京生科院宿舍内,霍修然正在小厨房里给庄兴野煮面,不同于梁砚舟那不堪入口的厨艺,他做的饭不敢说媲美世界级大厨,但是味道很好,庄兴野每次都会吃得溜儿干净。
别人煮面,庄兴野也没闲着,他站在一边一会碰碰这,一会摸摸那。
宿舍的厨房窄小,一个人有余,两个人略显拥挤,加上庄兴野块头再大点,往那里一杵有点碍手碍脚的意思。
霍修然倒是没赶他走,但也没让他帮忙,他拿着西红柿在水池里洗了洗,放到菜板上开切。
西红柿尾巴那块有芯,被霍修然切掉放到了一边,庄兴野在一旁熟练地拿起来生吃掉了。
“不好吃,”他吧唧了下嘴,“没啥柿子味。”
霍修然瞥了他一眼,手下把西红柿切片又切丁,刀工十分利落。
庄兴野目光在霍修然那双干净修长的手上停了一秒,“霍教授,实验器皿顺手还是菜刀顺手?”
“一样顺手。”
霍修然把切好的西红柿丁放到瓷碗里,开火烧油,油热后,他把西红柿倒到了锅里,往上面撒了点盐。
等西红柿炒出汁水,他往里到了一碗半的清水,转身走两步打开了冰箱门。
庄兴野见他从冰箱里拿出青菜蹙了下眉,“不想吃菜,我想吃肉丸或者虾丸。”
他从小就不爱吃菜,偏爱肉类,霍修然对他这种天生的反感也已经习惯。
他没把青菜放回去,但又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盒虾丸,“肉丸没了,我还没来得及做。”
听到没有肉丸庄兴野有点可惜,但是见霍修然给他拿了一盒虾丸就没太难过,毕竟霍修然做的虾丸也好吃,鲜甜鲜甜的。
“这油麦菜好难吃的,”庄兴野见他把虾丸下到锅里,又开始洗菜,心里抗拒,“就不能不吃吗?”
霍修然没说话,只单单看了他一眼,庄兴野对上那双狭长凌然的柳叶眸咧嘴笑了笑,瞬间投降,“能吃能吃,但你能把它切碎点吗?”
“嗯,”霍修然听见锅开的滋啦声,打开锅盖把之前擀好的面条下到了锅里,又撒了点盐,才着手切菜,切到一半他看了眼一旁的监工,“冰箱里有金针菇,拿过来。”
庄兴野噢了声,转身走两步,打开冰箱看了眼,“哪呢?”
霍修然切好菜,用筷子搅了下锅里的面条,听见庄兴野的声音回头,“门上第二层里。”
“噢,看到了。”
庄兴野拿完关上冰箱门偏头看着站在灶台边煮面的霍修然,男人身形氤氲在水汽里,看着让人觉得朦胧又踏实。
这一刻他心想,幸亏霍修然喜欢的是他不是别人,不然他还真无法接受霍修然站在灶台边给除他以外的人做饭。
梁砚舟那没义气的家伙有句话说的挺对,他俩又不是亲兄弟,他这段时间碍着这道坎不肯往前进一步的心理行为还挺愚蠢的。
“拿来了,”庄兴野走过去,递手,“给你。”
霍修然把火调小了点,接过他手里的金针菇洗好撕成丝一切两段下到了锅里,随后又拿起酱油和香油各往锅里放了点。
“……”庄兴野见他把香油瓶放回调料架,又往里放又买菜,心里歪头叹气。
霍修然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下夹起一根面条尝了尝没有硬芯后放了点香菜沫就关火出锅了。
瓷碗口有六英寸多,霍修然把面盛到碗里正正一大碗,还差一指就要溢出来了。
“醋,辣椒,”霍修然瞥了眼一旁直勾勾盯着面碗的庄兴野,“想吃自己加。”
“不加不加,”庄兴野飞快摇头,“这样最好吃了。”
他抬手要去端碗,被霍修然啪的打了下手背。
“干嘛?”庄兴野缩回手,搓了一把手背,皱眉看他。
“你是铁手?”霍修然一边刷锅一边说道,“吃了这么多年面,不知道端面要托碗底,用手捧的话,你是不想要面了还是不想要手了?”
“忘了忘了,”庄兴野挠挠后脑,“这不是你做的面太香了,我着急吃嘛!”
他不好意思笑笑,换了个手势去端面,不过托着碗底也有点烫,好再厨房里餐桌就几步路的距离。
庄兴野把面放到桌上,想用勺喝了口汤,酸酸甜甜,还特别鲜灵儿。
一口下去不仅味蕾得到了滋润,就连五脏六腑都发出了喟叹。
霍修然刷完锅收拾好厨房走过来,庄兴野已经把面干下去了大半碗。
“小古板,”他秃噜了一口面,“这西红柿生吃没啥味,煮完还挺有味的。”
“嗯,”霍修然见他吃的香,心情也挺好,“我去洗澡,你吃完把碗放到厨台上去就行。”
“嗯嗯,”庄兴野点点头,话音含糊,“去吧。”
等人进了卧室,他抬头瞥了眼留着缝嗯房门,加块了吃面的速度。
许是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原因,霍修然的皮肤泛着淡淡青白,温热的水流打湿了他头发,他抬手把湿发拢到脑后,露出了饱满的额骨。
没了眼睛遮挡,那张往日看着斯文严谨的脸庞只剩下看着有些僵硬漠然,像是一个那种只会回答是或否的低等机器人。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那种,庄兴野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他眯眼看着磨砂玻璃内的模糊身影,长舒了一口气给自己壮胆。
霍修然转过身面对着门口,仰头闭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后背,耳边是哗哗的水流声,他却还是听到了门开的动静。
庄兴野盯着花洒下白得耀眼的身躯,目光从霍修然的喉结锁骨一点点向下扫去,胸、腹、腰、腿,他看的仔细细细,一寸也没放过。
尽管这几天庄兴野已经看过不少回霍修然光溜溜的样子,但这一刻的冲击力度还是很大,他心底那点害怕瞬间被汹涌澎湃的**驱散。
溅在地上的水滴一点点打湿庄兴野的裤脚,他不在乎那带湿答答地一样,反而迎了上去,将霍修然抱在了怀里,身上的衣服两三秒就被浇透。
霍修然唇角微勾,低下头有些意外地看向庄兴野,嘴边弧度不知不觉间又放了下去,“你怎么?”
“小古板,”庄兴野手在他腰上用力抓了两把,“我想好了!”
霍修然手推在腿边,在庄兴野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想好什么?”
“你之前说喜欢我,”水流进到眼睛里有些刺痛,但庄兴野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霍修然道,“有多喜欢?”
“很喜欢,”霍修然也看着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把你放在心尖上。”
第一次?庄兴野有点意外,那时候他六年级,霍修然初二,敢情这小古板初二就喜欢他了!
“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庄兴野笑咪咪道,“不过以后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他咽了咽口水,在霍修然嘴上亲了口,“我想明白了,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霍修然得强忍着心底的情绪,柳叶眸微眯,眼里泛着凌光,问庄兴野,“真的想好了?”
他一字字道,“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一旦答应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以后无论你怎么折腾,我都会松口也不会放过你。”
庄兴野听到他放的狠话,在心里默默道了句,说的好像你现在就放过我了一样,没答应不也是天天把我圈在身边,但能怎么办呢,谁让小爷我爱你又惯着你呢。
“不反悔,”他认真看着霍修然,重重点了下头,“绝不反悔。”
之前可能还担心自己以后会再有喜欢女人的想法,可是现在想想,霍修然要是喜欢的不是他是别的男的,还从初中就喜欢那人,以后还给那人做饭洗衣服,他估计会气炸了肺。
“庄兴野,”霍修然抬起收,指尖有些轻颤地抚着他的眉骨,“记住你说的话,这次要是说话不算数,惩罚将会是你和我的生命。”
庄兴野点了下头,“这次我一定说话算话。”
“好。”
霍修然指尖抚过他的眉尾,转而扣住了他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他吻得急切,呼吸粗重,睁开的眼眸囚着一团黑雾,一点点蔓延散开,仿佛要将庄兴野整个人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