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槐巷口有一个卖烤地瓜的叔儿,手艺相当好,寒风一吹,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地瓜的那股甜香,勾的人馋虫蠢蠢欲动。
地瓜里糯外焦,外皮上面烤出一条条蜜浆,但没有糊味,咬着哏揪揪的。
何宇家就爱这口,隔三差五就会去买一个,他扫完钱,揣着热乎乎的地瓜往回走。
快到纹身店门口的时候,瞥见了从对面健身会所里出来的庄兴野。
何宇家双手插兜,朝人喊了声,“兴野哥!”
外头天冷,他嘴边呼出的热气冻成了一阵白烟。
“诶,”庄兴野应了声,几步走到过去,见何宇家裹得严严实实,问他,“你这是干啥去了?”
“去巷口买地瓜,”何宇家从衣兜里拿出地瓜在庄兴野眼前晃了下又揣起来,笑道,“你是来我们店里串门的吗?”
“嗯,”庄兴野应道,“你师父在忙吗?”
“没,”二人说着话的功夫一前一后进了店内,何宇家朝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的林禾安道,“师父,兴野哥来店里了!”
庄兴野一进店门就被浓重的烟味呛地咳嗽两声,他看向林禾安,林禾安也抬眸看他。
“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庄兴野率先开口。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扫了眼冒尖的烟灰缸,“这得有四五盒吧?”
“差不多。”林禾安掐灭手里的烟,招呼何宇家把店门开个小缝放放烟味。
“好嘞!”何宇家见林禾安终于不再抽了,屁颠屁颠地去开门,完事默默穿上了刚脱下去的面包服。
林禾安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递给庄兴野,“要是嫌呛的话,吃个橘子压压。
“我没事,”庄兴野接过橘子,“倒是你,抽这么多年头不疼吗?”
“还行,”林禾安笑笑,“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我啊!”庄兴野暗暗叹了口气,“闲着没事,瞎溜达儿。”
其实他就是知道了那洛神赋的意思,然后又想起来他喝醉那天,霍修然是清醒的,却还是任由自己亲了他,一想到这些可能代表什么,他就一个头两个大,所以想找人说说话。
店里下午一直没来客人,林禾安同庄兴野闲聊到梁砚舟来。
梁砚舟到明槐巷的时候,一进店发现庄兴野也在,神色有些惊讶,昨晚他看霍修然那架势,还以为要有段时间见不到庄兴野了呢。
“禧园的甜点,”庄兴野瞥见梁砚舟手里拎的东西,一把拿过来,“不愧是我兄弟,你咋知道我中午没咋吃饱。”
他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还招呼柜台处的何宇家一起来吃。
吃过甜点,庄兴野提议去吃烤肉,几个人就一起去了宝丰路上那家之前吃着味道还不错的店。
人和店都同上回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坐的位置变成了梁砚舟和林禾安在一边,庄兴野和何宇家在一边。
霍修然不让庄兴野喝酒,他点菜的时候盯着啤酒看了会儿却也没点。
虽然给林禾安买的甜点被庄兴野吃了,但梁砚舟心情也还不错。
因为这会他同林禾安坐在一边,他能给林禾安夹菜,而林禾安不能给何宇家夹菜了。
倒不是说他跟一个小屁孩过不去,只是不喜欢林禾安无微不至的对除他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