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说,对她说这话的是梁砚舟,她应该对梁砚舟更有感觉。
可当时雷婷听完梁砚舟说那句话,只觉得自己那颗动摇的心又坚固了,没有半点旁的想法。
她认识梁砚舟这么些年,对这个男人最深刻印象就是这人从来都不惜命。
一年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找死的路上,梁砚舟对自己这个行为美其名曰为追求刺激。
但是最近这人倒是很安静,雷婷好奇地看向坐在会议室主位穿着一袭修身黑西装的男人,眼眸轻扬,“最近怎么没见你出去找死?”
梁砚舟手上翻看着对家公司的信息,淡声道,“自然是有比找死更有意思的事。”
“真不容易,”雷婷红唇晃眼,想起刚才会中梁砚舟看手机露出的那抹笑意,打趣道,“莫不是咱这看淡生死情爱的梁仙君也道心动摇了?”
梁砚舟头也不抬道,“你这是看了多少仙侠文,入戏这么深?”
“你没否认,”雷婷眼眸微眯,“看来是真的了?”
“你们家徐先生要是知道你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关心,”梁砚舟目光落到手中文件上对家公司法人代表那处多看了一眼,“不会吃醋吗?”
雷婷想起自家那位声名远扬的醋王,眼眸弯起,“会啊!”
“慈水湾这个项目后续都由我来跟,”梁砚舟想着徐之遥前两天发微信跟他说的话,合上文件看向雷婷,“其余项目也都让赵秘书送我这来,你这段时间就只负责花锦影视那个项目。”
“什么意思?”雷婷抱臂靠着椅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梁砚舟,“明目张胆的夺权啊?”
“嗯,夺权,”梁砚舟起身系上西装衣扣,“再不夺权,我的合伙人怕是就要失去当妈妈的机会了。”
“徐之遥和你说的?”雷婷脸色这回是真冷了下来。
“我不能知道,”梁砚舟神色淡定,“难道要等你流产的时候去医院看你吗?”
“你这是咒我,”雷婷低眸,手掌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它是我的孩子,会很顽强的。”
“成年的北极熊是很强大,”梁砚舟道,“可它们在幼崽时期死亡率也很高。”
“梁砚舟,你是再说我是熊吗?”雷婷无语道。
“只是一个比喻,”梁砚舟看了眼她还很平坦的小腹,“因为我个人认为,无论人还是动物,哪怕长大是很强大的存在,小时候也会需要爱的呵护。”
雷婷神色微怔了一瞬,摊手无奈道,“虽然医生说我胎像有点不稳,但也没多严重,徐之遥是不是跟你添油加醋了?”
“那你问他,”梁砚舟抬手看了眼表,对雷婷道,“时间还早,要一起吃个饭吗?”
雷婷挑眉看他,“难得梁仙君主动约我吃饭,我自然是却之不恭啊!”
“感谢雷总赏脸。”梁砚舟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客气。”
雷婷笑笑,起身往会议室外走去,她身形高挑,哪怕脚下穿着一双平底鞋,看着也有一米七多,走起路来气场逼人。
梁砚舟跟在她身后,拿出手机给徐之遥发了条信息,“你家女王大人几乎已被架空。”
“谢了,兄弟。”对方很快回了句。
雷婷坐着梁砚舟的车到了禧园才知道这人原来在这订了份甜点,请她吃饭只是顺便。
“我这是沾了谁的光?”雷婷现在对这个谁可谓是好奇爆棚。
“他叫林禾安,”梁砚舟淡淡道,“你不认识。”
雷婷夹菜的动作微顿,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问道,“你说的这个林禾安,他是云京大学的吗?”
“嗯,”梁砚舟看了她一眼,“你认识?”
“他要是云京美院的那个林禾安,”雷婷说,“我就知道这个人。”
知道这词同认识不一样,梁砚舟看她,“他是云京美院的,你怎么知道他?”
“云京大学大部分的人应该都知道他,”雷婷想起大二那年,校园里流传的关于林禾安的事迹,“一个没有任何美术基础的学生,在大二那年的期末,凭借一幅《绵柳河的阳光》被蒲丛教授当众称赞,还将那画挂在了美院的天星画廊上,要知道那里面挂着的可都是历届优秀校友的画,随便一幅的作者都是书画界的泰斗。”
“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雷婷看他,“大二那年你去北非参加拉力赛,赛后不是中枪躺了一年才回学校。”
梁砚舟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不适,但面上不显,后来雷婷又问他和林禾安怎么认识的,他也心不在焉。
雷婷吃完饭后被徐之遥亲自接走,梁砚舟则拎着四盒甜点开车去了明槐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