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舟没见过这样锋锐的林禾安。
打元旦那天起,直到现在,林禾安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温钝的,没有棱角的。
起初没在一起的时候有点呆,说话有点别扭,在一起后这种情况慢慢消失了,但仍旧是任他予取予求,好像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只要他能给都给,哪怕有时明明被他弄的累到不行了,只要他不停,他永远不会推开他。
“说的对,”梁砚舟对这种只他一个有,只他一个人见过的特殊,很受用,他附和林禾安的话,看向兰思霂,阴冷一笑,“这人是挺差劲的。”
兰思霂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林禾安,“你身边这位,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林禾安看了眼被他搂在怀里的柴青阳,目光触及到他脖颈处的一圈青痕,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梁砚舟,“有点晕车,这会所里有橘子吗?”
“又晕车了?”
梁砚舟叫人上了一盘橘子,林禾安晕车这毛病他知道,之前去弦月谭的时候他以为是他开快的事。
后来他发现,开的慢林禾安也晕,只要车程一长,超过十五分钟,这人就晕。
从明槐巷到这的路,车程得有将近二十多分钟。
林禾安点了点头,他上车前还吃了一个橘子,可惜出租车里的味道太强烈了,橘子皮一直放到鼻子边也没用。
“禾安,”一旁的庄兴野见他脸色是不太好,有点青白,给他倒了杯热茶,“喝点热茶水压一压。”
橘子拿上来,林禾安吃了两个,感觉好了不少,后面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梁砚舟身边手里摆弄着橘子皮,偶尔点一根烟。
梁砚舟和兰思霂喝酒,霍修然在一边,庄兴野没敢喝,几人随意聊着天。
屋顶的明灯刺眼,哪怕是深夜,依旧如白昼。
哥几个聚到夜里十一点多才散,因为霍修然有生理钟,晚上十二点必须睡觉。
兰思霂临走前笑着同林禾安打招呼,刻意咬着字音,“大学同学,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林禾安看向他,应声,“好。”
等兰思霂转过身,林禾安把目光放到他身边男人的背影上,沉了几分。
庄兴野和霍修然一同走的,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梁砚舟与林禾安。
“林禾安,”梁砚舟注意到他的目光,冷冷道,“无论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得给我灭了,他们的事你掺和不了。”
兰思霂的事,没人能掺和,哪怕是他和庄兴野,兰思霂也会动杀心,绝不留情。
“我知道。”林禾安话中带着无能为力。
这一晚,他甚至都没敢同柴青阳说话,除了刚坐下时,那一刹的视线交汇,他都没在朝人看过去,他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让那具行如走尸的身躯再添伤痕。
梁砚舟起身把人搂在怀里,贴着林禾安额角重重吻了下,低声道,“回家还是在这儿?”
林禾安情绪不高,淡淡道,“都行。”
梁砚舟眼底暗了几分,后悔今天晚上叫他来了这里,他没想到林禾安看到柴青阳情绪波动会这么大。
他精心喂养的鱼,眼里只能有他。
梁砚舟听了那句都行,本就阴冷的脸色更难看了,领着人去了会所顶楼。
一是回家路程长,林禾安又要折腾一回。
二是他急着吃鱼,急着让鱼儿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他,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