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车停到明槐巷里,林禾安十分利落地下车关门,完全没注意到车内的人变了脸色。

梁砚舟盯着已经进到纹身店的人影,眼底墨色翻涌,上一秒他还感觉自己把鱼喂的不错,下一秒鱼儿似乎又回到了原位。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有,反而很频繁。

每次林禾安从他车上下去时都好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他梁砚舟存在的世界。

黑色宾利驶离明槐巷,开入宝丰路,前路雾霾严重。

梁砚舟看着灰蒙蒙的大雾,好似看见了无数个林禾安,这人有时比雾气还要缥缈,你以为自己把人牢牢抓在了手里,低头认真一看,才发现手里握的是自己那点自以为是。

宾利不似刚刚送林禾安回来时开的很慢,梁砚舟车速很快,长车在街上犹如一道黑色箭影,很快就消失踪迹。

那天过后,梁砚舟在宝丰路尽头的学子嘉园买了套房子,离林禾安的纹身店很近,车程十一分钟。

许是距离近了方便,林禾安觉得梁砚舟叫他出去睡觉的次数和时长都频繁了。

往常是隔一天一次,现在几乎是天天睡,他在学子嘉园待的时间比在自己店里还要长。

何宇家对此十分不满,那破冰船就仗着他师父的喜欢得寸进尺。

纹身店过了正月十五开始营业,何宇家开业前去巷口的理发店把他的碎盖剪短了点,结果怎么看都不太顺眼,他在柜台上放了个镜子,没事就摆弄自己头上那两根毛。

日暮时分,红霞满天,店门上的风铃响动。

何宇家搭眼一瞅,脸唰的一下就耷拉起来了。

这破冰船最近天天下午来,没人搭理他,他也能像一尊佛像似的坐到师父忙完,屁股沉的要死。

何宇家看不上他,语气也不怎么和善,“砚舟哥又来早了,我师父他还没忙完。”

梁砚舟并不把何宇家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放在眼里,他淡淡看了眼人,朝店内走去,“没事,我等他。”

何宇家愤愤地咬着牙根,眼珠一转,殷勤地给人倒了被柠檬水送过去,“砚舟哥,喝水。”

梁砚舟瞧了眼他递过来的水,接过来放到茶几上,“谢谢,我不渴。”

“那吃颗糖,”何宇家像变戏法似的摊开手,手手心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爆炸果汽,“我师父最爱吃这个糖了!”

梁砚舟瞥了眼他手心里的糖,拿起看了看,林禾安爱吃这个?

何宇家见他要撕开糖纸,转身回到柜台,见人把糖吃进了嘴里,笑眯眯问道,“砚舟哥,好吃吗?甜吗?”

梁砚舟被酸的皱眉,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冷冷看向何宇家,过了酸劲才开口,“这糖是不错。”

“你还要吃吗?”何宇家计谋得逞,高兴地压不住嘴角,“这零食盘里有很多。”

“等这颗吃完,”梁砚舟舌头卷着嘴里的糖球,似笑非笑道,“我还挺喜欢这个口味。”

临近晚上七点多,林禾安才忙完,他出了工作间看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梁砚舟已经习以为常,最近这人不止频繁的接他出去睡觉,还经常下午就来。

梁砚舟听见动静回头,“忙完了?”

“嗯,”林禾安穿上棉服,拉好拉链,“走吧。”

梁砚舟走到门口放慢脚步,勾起嘴角,当着何宇家的面在零食盘里拿了一块刚刚的糖。

店门一开,寒风灌进来,何宇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对上破冰船脸上骇人的笑意,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搓搓胳膊,等人走了嘟囔了句,“破玩意,坏玩意,也就我师父把你当个宝。”

梁砚舟上车把糖球放到嘴里,没等林禾安扣上安全带,就俯身把人压在身下来了一个深吻。

糖球被灵活的舌尖推到林禾安嘴里,他酸的口水直流。

梁砚舟直接都吃到自己嘴里,亲到林禾安脸颊通红才把人放开,他盯着那被糖渍染的亮晶晶的唇瓣舔了舔,“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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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上的暗恋
连载中蜜饯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