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办？”
梁砚舟说这话的神色像丛林深处的头狼在俯瞰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
虽是疑问的语气，听着却是随心所欲的味道。
帐篷里色是黑的，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白色毛毯，蓬顶的白炽灯亮的晃眼，小火炉热气飘散，烤的人皮肤火热。
林禾安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身上是一件黑色圆领毛衣，他对上梁砚舟眼神，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拿起茶杯喝掉里面仅剩的一小口茶水，润了润干燥的喉咙，“怎么办都可以。”
“怎么办都可以，”梁砚舟重复了句林禾安的还，给他添了一杯茶，“林禾安，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那我们试试如何？”他说。
林禾安应声，他听见自己说，“好。”
“喜欢多年的人近在眼前，还成功在一起，”梁砚舟问，“是什么感觉？”
“不太真实的感觉。”林禾安如实回答。
从遇见庄兴野，到遇见梁砚舟，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都觉得不太真实，像是一场异世界的美梦。
“过来。”
梁砚舟盘腿坐在茶台边，朝对面的林禾安勾勾手，林禾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在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已经倾过身。
梁砚舟在林禾安探过身的那一刻，手掌覆锢着他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了下，偏头在林禾安嘴角印下一吻，离开时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林禾安在梁砚舟的手离开后颈时，身子不受控发虚的撞了下茶台，茶水四溢，他有点发懵的低头用袖子擦了擦，“抱歉，弄洒了。”
“真实了吗？”
梁砚舟瞥见他一时慌乱的动作，追着人问。
“更不真实了，”林禾安清俊的脸上泛着红，目光聚焦在梁砚舟身上，无比认真，“太阳是普照大地的，怎么会独照我一人？”
梁砚舟愈发觉得，他面前的这条鱼儿诡计多端，可这正合他意。
“那就再真实一点。”
梁砚舟手握住茶台边沿，将二人的阻隔移开，压了上去，“林禾安，好好感受。”
男人的声音是他熟悉的阴冷，林禾安感觉到自己的唇舌被人亲吻追逐，渐渐的不在属于自己，完全在他人的掌控之下。
林禾安从未这样负距离看过梁砚舟，他们唇舌相交，眼与眼之间的距离近到他可以数清梁砚舟的睫毛。
梁砚舟的眼窝很深，眼型偏杏眸，可是双眼皮的褶很深，眼仁很黑，睫毛又浓又密，该是一双看谁都很深情的，可偏偏他总是冷着脸，连带着这双眼睛也是骇人的，没有半点情绪。
哪怕是现在，林禾安能感觉到身上的人已经情动，他们相贴相缠的唇舌之间已经有凉凉的涎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可这人的眼神依旧是一汪死谭。
梁砚舟注意到林禾安的思绪飘散，一手顺着毛衣下摆摸进去抓了一把，一手紧紧锢着林禾安的后脑往自己嘴边送，从耳际密密麻麻的咬向被毛衣领半遮半掩的锁骨。
林禾安痛地短促的叫了一声，梁砚舟手掐着那劲瘦柔韧的腰揉搓了几把，沿着脊窝往下探去，没有任何阻碍的到达了终点。
梁砚舟只是简单揉了几下就撞上了冲刺带。那紧紧包裹的感觉，比极限越野还要刺激带感，让他头皮发麻。
林禾安疼的身躯一颤，双手紧紧拽住了梁砚舟身上羊绒衫的衣摆。
“林禾安，”梁砚舟黑眸锃亮，染了几分欲色，“感受到了吗？”
“嗯，”林禾安往常清朗的声音带了几分迷蒙，“感受到了。”
最初的那阵疼痛搅的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栗，那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让他疼痛又让他快乐雀跃，满足沉溺的人是梁砚舟。
那个他曾经看过无数次背影的男人在亲吻他，拥抱他，得到他。
无论梁砚舟这些是为了什么，他都不在乎的。
只要梁砚舟想，只要梁砚舟快乐，他就会更快乐。
“舒服吗？”
梁砚舟尾椎发麻，在海浪拍岸的那一刻他动作不停，手臂圈着林禾安的腰将他微微腾空，抱在自己怀里，贴着他濡湿脖颈，在耳边问他，“舒不舒服？”
林禾安同他一起，浪潮褪去的那一刻，他回应梁砚舟，一个淡淡的‘嗯’，尾音带着无尽的缠绵悱意。
鱼儿上钩，梁砚舟心情不懒，他从小对情爱这东西没兴趣，平常的需求都是自己解决。
同林禾安这次，是他头一次，那绞紧的湿热感带给他的感官刺激比那些极限运动还要让他兴奋。
梁砚舟抱着怀里的人，身下迟迟未离去，这种直击灵魂的快感令他有些上瘾。
他手掌揉搓着林禾安柔韧的细腰，低头覆上林禾安胭红的唇瓣，继续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