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满楼回来,林禾安洗完澡躺到床上才发现微信上多了个红点。
他心跳快了几分,点开了微信,是梁砚舟发来的消息。
简洁明了,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明天晚上去麓山夜钓”
“好。”
林禾安打字时明明只有三个字母却还是认真看了好几遍才发过去。
微信是那天梁砚舟送他回来,说约着一起钓鱼时加的。
不过加上之后,那对话框一直都只有一条验证通过。
林禾安这几天时不时就会点来这对话框,看看梁砚舟的头像,倒不是期待会有消息发来,只是觉得有梁砚舟微信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梁砚舟的微信头像是一片沙漠,林禾安点开看过好多次,那是一个有着三株枯草,四十二个沙丘,天空暗淡的沙漠。
第二天晚上,何宇家在柜台里笑着同要离开的客人拜拜。
店门刚关上,上面的风铃声还再响,就又被从外面推开了。
何宇家头还没来得及低下又抬起,来的人穿着黑色大衣,里面一件立领的白色羊绒衫,配上那张冷冰冰的帅脸,迷人的很。
“砚舟哥。”
何宇家朝人打了个招呼,心里却纳闷,这人来干嘛?
林禾安收拾完器具从工作间出来看见门口的人,“等很久了?”
“没有,”梁砚舟看向他,“刚到。”
“我上楼拿个外套。”
林禾安在何宇家探究的目光下上楼又下楼,临出门时同何宇家说,“晚上到点就降门,不用等我。”
何宇家还处在状况外,愣愣点了下头。
等店门外那台黑色宾利离开,他才反过头来,激动地拍了下柜台,疼的边搓手边自言自语。
“这俩人是约会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车上,林禾安本来要坐在后座的,但是没拉开门,就坐到了副驾驶。
梁砚舟瞥了眼上车就一直盯着窗外的人,“会钓鱼吗?”
林禾安点点头,“会一点。”
麓山在云京郊外,离市区的车程将近一小时。
林禾安这一小时的车坐的不太好受,下车时差点吐了,冷空气吹入肺腑,他才感觉好点。
“晕车,”梁砚舟从车头绕过去,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人,“怎么不说?”
“没事。”
林禾安摇摇头,眼前出现一瓶矿泉水,他顺着水瓶看向拿水的人,想起来一些高中时的事。
他接过水拧开喝了两口,心口不断往上顶的恶心感小了不少,“谢谢。”
“好受点就行,”梁砚舟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一起来搭帐篷。”
要是庄兴野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指定会吐槽一句,没情商的死男人。
林禾安第一次搭帐篷,很生疏,固定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手夹了下,梁砚舟看出来后就只让他帮忙拿拿东西了。
林禾安在一旁看着认真搭帐篷的人,抽空看了下周围的风景。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水潭,梁砚舟大概是经常来,穿冰打孔都很熟练。
山上的树林挂满了雪,哪怕是夜里也白茫茫的。
梁砚舟搭好帐篷见林禾安正盯着山林发呆,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病,为了钓一条傻鱼,废这么大劲。
“林禾安,”他冷冷的叫人,“进帐篷。”
帐篷不小,待两个人也很宽敞。
林禾安进去后发现脚底铺了发热毯,踩上前软软的热热的。
不同于外面的冰天雪地,帐篷里暖意洋洋。
梁砚舟坐在打的冰洞边,林禾安走到他对面坐下,二人中间隔了一张茶台。
上面的茶水还未开,茶杯底部冒着细密的小泡泡。
旁边的小火炉上靠着红薯,板栗,还有几个橘子。
林禾安心底也冒气了小泡泡,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同梁砚舟一起待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他此刻感觉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梁砚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