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既白站起来,大步流星的朝前放走去,江意竹诧异的抬眸看见沈既白提着那一大袋零食走向了班长,不知道和班长说了什么,只见值班开心的点头,打了一个OK的手势,
不一会儿,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涌进教室,空荡的座位很快被填满,嘈杂的谈笑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有的打着哈欠,有的还在啃着早餐,原本冷清的教室转眼间人声嘈杂。
许昭差不多是踩着上课的铃声来的,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对着江意竹说到:“竹子,这两天想我了吗?”“快说快说”,
看着许昭满脸的笑意,实在不忍心说没有,但是也不能说有啊,于是硬着头皮说到:“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许昭“我都入你的梦了啊,看来你是真的想我”“吃早饭了吗 ”
江意竹点头:“你呢”
许昭蔫蔫的说到:“没有来的及,早上都起不来还差点迟到那里顾得上吃早饭”
许昭话音刚落,就听见教室前面有人清了清嗓子说到:“大家安静一下啊”“有人请你们吃零食,没有吃早饭的同学或者课间饿了的同学都可以在我这领取好吃的又美味的早饭和零食”
班长章之和话一出,教室顿时和炸锅了一样,许昭兴奋的直接站起身来,似乎要弹射出发,嘴里还说到:“我的妈呀,那个好心人啊,我直接要跪拜了”接着许昭和同学们都蜂拥而至,把班长堵了个水泄不通,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袋子。
江意竹看着这一幕,有点忍俊不禁却也被他的举动暖到,她以为沈既白和那些大款的公子哥一样,抱起眼前的零食大步流星的走到垃圾桶跟前“咚”的一声全部投掷入内,但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送给了同学们。
不一会儿许昭抱着一胳膊的战利品回来了,正好沈既白也做到了座位上,她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对两人说道:"哎哟喂,这爱心早餐可救了我的命!这波操作简直赢麻了,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赈灾救死扶伤的大善人,必须得嘉奖——"。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瞥见沈既白脸色微沉,目光淡淡地看着许昭,意思让许昭闭嘴。
而江意竹正抿着嘴,眼底藏着笑意。
许昭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咽下面包,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江意竹,压低声音道:“竹子,是我想的那种吗?”
江意竹满脸微笑不好意思说话,只能用力点头。
看见江意竹的点头肯定,于是冲沈既白眨了眨眼,故意夸张地抱拳:"沈公子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这话一出,憋笑的江意竹直接笑到肩膀颤抖,担心沈既白尴尬,还贴心的右手扶额挡脸,面朝窗外。
沈既白直接当场石化,真想一脚踢飞许昭,眼不见为净,真能添乱。
看见沈既白青白变化的脸,许昭想也不想的转过身去,消灭零食去了。
看见许昭转过身去,眼神落到了笑到发颤的江意竹身上,只见女孩肩膀微微抖动,脸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自己的心脏已然沦陷,喜欢是什么,就是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让自己眼神、心跳、和每一个笨拙的举动里,震耳欲聋。它是兵荒马乱中的一点点甜蜜,是盛大黄昏里的一抹温柔,是成长途中,最纯粹、最小心翼翼、又最波澜壮阔的一次心跳。.....
两节课后的大课间,阳光正好,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做完课间操的人潮缓缓散去,江意竹和许昭手挽着手,踩着树影,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许昭侧过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钦佩:“竹子,你物理这次月考又差点满分。下次物理竞赛,你真该去试试,肯定能拿奖。”
江意竹捏着刚从口袋里掏出的糖果,闻言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竞赛?咱们学校还有竞赛?”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许昭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自然又随意,“不过你可以问问沈既白呀,他肯定知道。他周末不是刚去泉城参加了那个竞赛嘛,还拿了一等奖回来呢。”
“泉城?一等奖?”江意竹的脚步下意识停住,脸上写满了真实的错愕,“他去参加竞赛了啊?还得奖了?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许昭惊讶地微微张嘴,挽着她的手都松了些:“啊?竹子,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昨天下午他们在群里议论了一下午。”
“我没看手机,”江意竹摇摇头,自从爸妈给她买了手机,她就有意地克制着自己。除了定时给爷爷奶奶打视频电话,她很少让那些五彩斑斓的APP占据自己的时间——她太了解自己,生怕一不留神,就在那些无穷尽的信息流里丢掉了睡眠和专注。
“也不怪你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报名已经结束了”许昭想了想又说,“昨天下午老班在群里公布喜讯了,还@了全体成员,说沈既白为校争光呢。”
许昭说着,朝教学楼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八卦腔调:“不然你以为……他桌子上今天怎么突然就变成‘贡品山’了?那些牛奶啊糖果啊,可不只是庆祝,好多都是——”她凑到江意竹耳边,热气呵得人痒痒的,“——明目张胆的示爱呀!”
江意竹怔在原地。
原来是这样。
脑海里瞬间闪过早上那个短暂的照面——他眼下那抹不易察觉的淡青色,原来是风尘仆仆地去征服了一座山峰后的疲惫。
江意竹抱着一种微妙的失落感踱回教室。那感觉像是一颗被轻轻捏了一下的话梅,酸涩的汁液悄然渗入心底的缝隙——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她竟然错过了全程,也错过了关于他的、最早的消息。
她抬眼,看见沈既白已经坐在位置上,微低着头,眉心微蹙,指尖的笔正流畅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哪里会有人是真正的天才呢?江意竹望着他,心里默默地想。
那些令人仰望的光芒,不过是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日夜,用勤奋和努力一点点铸造起来的。
别人只看见他站在领奖台上的耀眼瞬间,她却见过他课间十分钟仍沉浸于题海的专注,见过他刷完一整本习题集后揉着发酸手腕的疲惫,见过他晨读时对着窗外低声重复背诵知识点的侧脸。
沈既白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他笔尖一顿,抬起头回望过去,恰好捕捉到江意竹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点恍惚和钦佩的眼神。
他微挑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解她的失神。随即,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屈起,用关节处轻轻叩了叩她的桌面。
“哒,哒。”
清脆的两声敲击拉回了江意竹飘远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对上他探询的目光,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疑问。
“发什么呆呢?”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
江意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目光变得清澈而真诚,脸上漾开柔软的笑意,那两个小小的酒窝也随之浮现。
“沈既白,”她声音温软,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恭喜你呀,竞赛拿了第一名。”
没能做第一个恭喜你的人,那么做最后一个也不差,说不定你还会记得我久一些。
——“零食山”才过去一天,紧接着又发生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
“竹子!”江意竹刚跨进教室闻声转头,看见许昭正隔着几排座位朝她挥手,眼睛弯弯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江意竹快步穿过过道,来到座位前,刚坐下,许昭就神秘兮兮地示意她往旁边看。
江意竹疑惑地转过头,目光一下子顿在沈既白那张异常干净的桌面上——右上角贴有一张醒目的且不大不小的纸,上面是加粗的黑体字:【别放东西,我会查监控告诉老师】。
江意竹这才反应过来,她仔细看了几秒,纸张贴得工工整整,边缘都用胶带仔细固定过。
右下角甚至还画了个小小的摄像头图标。
“噗……”许昭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过来用气声说:“沈大学神这是被追怕了吧?”
她一边笑一边压低声音,“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事讲给我妈听,太好笑了!”
江意竹抿着嘴没说话,眼里却漾开笑意,余光不自觉往窗外瞟。沈既白正和江黯站在走廊说话,不知道聊什么,过往的同学都忍不住朝他们看。
她忽然想起昨天他那张被零食堆成小山的课桌——原来高岭之花被惹急了,也会用这种一本正经又有点笨的办法,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许昭还在那偷笑:“不过这招真管用,你看今天连张废纸都没人敢放。”她夸张地叹了口气,“就是可惜啦,再也蹭不到那些进口巧克力了!”
江意竹看她那表情,忍不住笑:“以后我给你带。”
“真的?!”许昭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像只见到小鱼干的猫,一把抱住江意竹的胳膊,“天啊竹子!你也太好了吧!我爱死你啦!”
江意竹笑着补了一句:“不过可能不是进口的哦。”
许昭直接笑喷:“谁要进口的啊!说不定还没我家过期面包好吃呢!”她眼睛亮闪闪的,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江意竹被她逗得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