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我亲一口

周文轩,这三个字曾是他的噩梦。不…也许不该用曾经,直到现在也是。

这三个字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名字的主人一天不在世上消失,只要他还活着,哪怕是在相隔万里的监狱。言希都不能真正放下心来,时刻担忧剑会掉下来,剑尖从头颅一路向下,把自己钉死在地上。

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言希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刚进学校报到的那天是一个少有的晴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他双手半拖半拎着一个棕色的行李袋,背上还背着一个深蓝的双肩包,颇为狼狈的用肩膀撞开了门。

他果然来得迟了,十八个小时的硬座坐得他浑身上下针扎似的疼,下了火车一分钟都没歇,马不停蹄地又转了几路公交,这才卡在录取通知书上最后的时间完成了报道。

十平左右的宿舍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靠近门口的那一张上铺是空得。

言希环视一圈,把手中行李放在铺上。“你们好,我叫言希,神经2402班的。”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来到陌生场合第一件事就是合群。这不光是他平安渡过以往所有校园生涯的秘诀,更是一种已经被广泛认可的知识。

众所周知,人一辈子要经历两种死亡,一种是生理上的死亡,呼吸停止,细胞停止分裂。另一种是社会意义上的,即所有社会关系的死亡。

人生嘛,不过是一张又一张重叠的关系网。

他热情的在宿舍握了一只又一只的手,直到一只手的出现。

那只手苍白、毫无血色。青紫的血管浮在薄薄的皮肤上,像河中溺水人青紫的浮尸。

“你好言希,我是周文轩。”手的主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奇怪的、他当时无法理解的眼神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朝自己露出一个斯文中带着腼腆的微笑。

“我也是神经2班的,看来这个寝室只有我们三个是一个班的了。”

生科院今年扩招,各个专业出现了很多落单的人,学校就把他们这些落单的单独塞到一个寝室里。所有302寝室除了三个神经2班的,还有三个植保专业的学生。

剩下的那个2班的人就是刘思言,他翘着二郎腿躺在铺上打游戏,看到一只手伸来,敷衍的握了握。“刘思言,神经2的。”

大学生活和平时几乎没什么不同,上课、打工、上课、睡觉。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打工的途径又多了些,比如做带拍模特。

带拍模特的工作虽然辛苦,但给的薪水着实高。他一个刚入行,几乎没什么作品的新人也能有几乎一千五百块的收入,做一次就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一小时499,三小时起步。只需要他画好妆,站在棚子里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等待被拍,但话虽这么说,听带拍老师教导带的摄影新手调光圈是一个很无聊的事。

他这一千五百块赚的还算稳定,毕竟在流量为王的时代,甭管照片拍成什么样,一张好看的脸就能获得百分之七十的曝光。

他很期待自己这份兼职能一直做下去,直到有一天在带拍老师的学生里看见熟悉的脸。

周文轩。

这个有钱的富家少爷拿着一个镜头都要2万的相机,纡尊降贵的出现在一群摄影爱好者里,听着不怎么专业的老师用粗劣的表达教他拍摄。

言希穿着一身古希腊白袍,头上戴着喷涂成金色的塑料花环,光脚站在地上等着镜头开始闪光。

拍摄结束后他在化妆室外面又见到周文轩。他把一张宝利来递给他,问他喜不喜欢这张照片。

如果非要说实话的话,他想说那张宝利来烂爆了,构图烂,色调烂,拍摄角度更是烂上加烂,一个婴儿拿着相机按几张都会得到比这更好的作品。

但为了维持舍友关系,他看着那张过分放大自己腰臀的照片,违心地挤出笑容,“蛮有现代主义人像的调调。”

言希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哪个行为或是态度给了周文轩一个‘他是属于我’的错觉。他也曾认真的反思自己,行事是否过于轻浮?日常言谈举止是否过于无度?以至于周文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将自己看作他的男朋友,一个私人禁脔。

周文轩会阻止自己出去打工,会在课上阻止自己和男人女人说话,甚至给他合作的摄影老师打电话,说以自己男朋友的身份说要专注学业,以后就不做这份工作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气冲冲地找他理论,妄图和周文轩把一切事情说明白,结果只得到一句“小希别闹,我是为你好。”

神他妈的为我好!言希气得几乎喘不过气,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仅仅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那一天也是个晴天,白天没有下雪,晚上的时候还能看见星星,原本是个很美的晚上。

言希实验课下课,抱着书从院楼往回走,走到宿舍楼下面的时候远远看着挤了很多人。

一层层五颜六色的羽绒服把宿舍楼围得水泄不通。

不会有人在这儿表白吧?他揣着疑惑走过去,然后发现自己是这场闹剧的主角。

人群中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喊了一声他来了,更多看不清脸的人围上来。无数双胳膊拥着他往前走,走到一个对面蜡烛和鲜花的圈子里。

满地的蜡烛和鲜花,他狼狈又无措地抱着书,只觉得地上的东西变成一个大大的花圈,黄的白的,死的活得。也就是在那时他才明白,看不清和看不见原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看不见是没来,看不清是来了,但和平日面目全非。

周文轩就是这样出场的,踏着火光、鲜花,在周遭的掌声、欢呼声中款款而来单膝跪地一片深情。他捧着一束百合,说百合圣洁美丽,唯有它最衬你。

他说和我在一起吧小希,我会对你好的。

他还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什么都会为你做,无论对错。

周遭人声鼎沸,起哄声几乎要扯翻天幕。

无聊的校园生活出现一个男人给自己舍友告白这等逸事难道不值得兴奋吗?

在一起!在一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言希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来气,他想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只拿你当舍友。

他想说我只想学习。

但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人捂住嘴,周文轩眉眼间满是温柔,和他说小希,别胡闹,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声欢呼。言希的嘴被人死死捂着,眼睛努力去看人群。

难道…我的痛苦,在你们眼里仅仅是一出好戏吗?一点枯燥校园生活的调味剂?

我在拒绝,难道你们没看见吗?我在拒绝啊!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没听他说不吗?!!”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这回他总算看清脸了,是刘思言。

刘思言拿着水杯,毛巾还盖在头上,俨然一副运动完的样子。他皱着眉毛挥手试图赶走人群:“滚滚滚!都滚!一个个的没事干了是吧!人家言希说他不愿意!不愿意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傻叉!”

周文轩蓄谋已久的逼迫就这么匆匆结束了,但对于言希来说,恐惧才刚刚开始。许是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当天晚上,趁刘思言郑昊他们都不在,周文轩把他紧紧压在床上,嘴里胡乱说着些脏话。

“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周文轩说,“你就是在拿乔儿,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多卖些价格。”

“那些摄影师*你多少钱一晚?”

“他们是轮流还是一起?”

“你这腿//张得那么开,是不是都能\吃//得下去?”

周文轩赤红着眼睛,一只手压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裤子。“为什么他们都行,只有我不行?”

“我有钱,我很有钱,我爸爸是吴周集团董事的弟弟,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让我亲一口,我的狄俄尼索斯….我圣洁的小娼///妇…”

狄俄尼索斯?酒神?听了这话言希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用尽一切身体的力气去推搡,去挣扎。

他哭他喊,他用尽力气阻止扯下自己裤子的手。

但没有用,赢弱的身躯经不起剧烈的反抗,他自己率先败下阵来,在周文轩滚烫的身体和恶心的、蛆虫一般的嘴唇下发生强烈的气喘。

他胸腔的激烈起伏不光没有让周文轩立刻停下来叫救护车,反而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快感。周文轩红着脸把身上衣服脱了个干净,趴在他身上。

肌肤相触的感觉是又一种恶心,那种指腹摸到生蛆的烂肉般的恶心。言希感觉自己要死了,他知道呼吸性碱中毒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死亡的概率有多大。

多可笑啊,衣冠不整的死在一个赤身**的男人身下?哪怕他是被迫的,哪怕他还没有被侵犯,流言也会像长了翅膀,不论真假地飞到所有人耳朵里。

从接下来开始,全程高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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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让我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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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迷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