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哥被她阴森的气息吓得方向盘一抖,赵轻舟手滑没捂住伤口,一管血就喷在了司机大哥的脸上。
啊啊啊鬼啊。
司机大哥吓得手忙脚乱,方向盘早已不受控制乱打,车身摇摇晃晃拐成了瘸子。
赵轻舟按住司机大哥的肩膀,“我就是镜子划到了嘴角而已,不用紧张。”
司机大哥听完这句话也还是双腿发抖,表现在车上就像库哧库哧快要报废的老爷车,停一下快一下的。
赵轻舟本来就头晕,现在感觉更晕了。
“大哥,你要是再折腾,我不介意死你车上!”
“别!”司机回过神来,虽然心有余悸但起码知道对方不是鬼没有那么害怕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状态把赵轻舟飞驰电掣的送到医院。
红色的大字在夜晚应景的闪烁。
赵轻舟垂下头快步走了进去,还好这个副本没那么变态,剧情也没有电影那么戏剧,医院里面都是正常的医护人员。
赵轻舟被急诊医生按在座位上缝针。
“怎么弄的?两边弄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再多深一点就死定了!”
医生带着口罩,用镊子从最外面开始缝。
她的语气很凝重,眼神没有看向她,而是专注于处理伤口上。
“有人虐待你吗?”
医生低声问,“如果有人虐待你,我可以替你报警。”
赵轻舟下巴被医生用手指扣住,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摇头,只能发出嗯哼声表示否认。
“如果你受到威胁可以告诉我,我会帮助你。”医生缠了个结后开始缝另一边。
“法律会保护你的,我也会保护你的。”医生低声道,“所以不要低头,不要忍让。”
赵轻舟嗯了一声,这句话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哦好像是…上个副本的笔记里也这么写过。
医生缝完后,她又拿镊子夹起棉球擦了擦赵轻舟脖子上的淤痕。赵轻舟这才想起来自己脖子上还有三指宽的淤青,确实很像是被人虐待了。
但很可惜不是,是鬼一天接一天,一套接一套的害她。要是人就好了,她还能直接用匕首了断。
这手笔,感觉像是艾琳干的。
赵轻舟处理好伤口后回保安室,刚进屋就看到一地鲜血,下意识拔出匕首提防,缓了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她自己的血,但她已经懒得处理了。
迈过血泊,她仰头躺在床上疲惫喘气,很快眼皮就沉重的闭上了,虽然九死一生,但收获不小…
…明天再处理血迹好了。
赵轻舟陷入昏睡,但她不是自然醒过来的,而是被窒息感逼迫着睁开双眼。
脖子上的痕迹后知后觉的开始起作用,赵轻舟的喉骨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而发不出音节也呼吸不上来气,犹如岩浆熨在肌肤上的灼意从此处上下无边界的扩散着。
该死的,这群鬼能不能有点消停的时候!!
她真是受够了!
一个接一个的能不能错开点时间,她是十天时间不是三天时间,现在弄得她三天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而她还什么也没做。
系统不是说惹怒他们才会遭杀身之祸吗?!但赵轻舟觉得天地可鉴她只和这群鬼说过几句话而已,怎么就要赶尽杀绝了!
赵轻舟的背心没有干透,仍然是湿冷的,此刻却要继续承受冒出来的汗。
她想冲到101直接把谢思礼揍一顿,但很可惜她不合时宜的发起了高烧,脑子烧得迷迷糊糊全然起不了身。
赵轻舟甚至是爬过去打急救电话的,她被人担架抬出去的时候觉得好丢脸,闯过这么多副本,还是第一次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赵轻舟被送去医院,挂了五天的针才终于从诅咒中解脱出来恢复意识,脖子上出现了连医生都无法解释的红色烧痕。
赵轻舟没管,她就剩最后一天了,六个里面可以排除掉四个,只剩下裘球和楚彬彬还不能确定,她扶着保安室的门框几乎气笑,怪不得寻找鬼的狐狸尾巴明明没那么难,但是给了十天的时间,原来还贴心的加上了莫名其妙的诅咒时间啊。
赵轻舟嘴角缀着七上八下的缝合线,破损的皮肉经过这几日的休息而结痂粘连。脖颈环绕一圈火焰纹路,赤纹嵌在肌理里像是被刀砍断过又奇迹般复原一般。
她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已经没剩下几个小时了,既然二选一,那当然是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来验证了,她已经受够了这个不能反抗的副本。
赵轻舟走到公寓楼下,抬头看着裘球和楚彬彬的房间,如果非要选一个用武力来验证的话,她当然是选择裘球,毕竟楚彬彬里面这么多肢体,万一残肢断脚冲过来压在她身上,别说是触碰了,就是接近怕是都不容易。
左右是50%的概率,赌一把吧。
赵轻舟收回手臂,从保安室外面的杂物堆里挑挑拣拣,挑了个趁手的钢管就气势汹汹走上二楼。
“咚咚咚。”赵轻舟礼貌的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裘球躲在门后问怎么了?
赵轻舟调出系统页面,设置了选择倒计时10秒,十秒后她将做出选择并脱离副本。
赵轻舟咧不开嘴笑,她只能弯了弯璀璨的眼睛,尽量把自己表现得人畜无害一些,赵轻舟灵巧闪进门内,脚腕微微一勾将门带上。
静谧的房间里,裘球局促往后倒了半步。
十。
“房东,请你出去。”
九。
赵轻舟垂下头,手指抓紧钢管,大臂带动小臂猛然抬起向裘球的脑袋砸了过去,幽暗的空间里赵轻舟瞳仁发亮,裘球往后一躲没有砸中脑袋,甚至连麦当劳袋子都没破,赵轻舟觉得很可惜。
八。
赵轻舟已经来不及唏嘘感慨,钢管又从下面刁钻挥了上去,房间杂物不多很适合打斗,又因为在玄关空间不大也适合被她利用地形。
冰冷的钢管带着破风的轻响,裘球一个大男人没有毫发无伤的空间,如果要阻止钢管击中重要部位,裘球就必须要提起双臂阻挡或者用腿来踹。
这个力道很大,要卸掉伤害,怎么也得断两根骨头。
但出乎意料的,钢管没有打到人身上,而是重重砸在墙上,通体白色的墙面瞬间以凹陷处为原点,向四周发散出细密蛛网般的裂痕,墙皮大片大片掉落堆在墙脚处。
赵轻舟感觉震颤力道顺着管壁直贯掌心,震得赵轻舟整条手臂发麻发酸。
人不见了,她冷冷垂下眼眸,这是裘球的能力吗?
赵轻舟从玄关架子上顺手拿起手电筒,将它打开的瞬间,光线下有个椭圆的黑影在地面上飘动。
…赵轻舟定住了,被发现逃跑的影子也定住了。
七。
定住的瞬间很短暂,电光火石间两个人都立马开始动作,影子移动的速度很快,而手电筒照明的范围很有限,因此赵轻舟迅速做出决定,开灯!
她往前快速奔跑,一只手撑在沙发上跃起,反手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按下,昏暗的房间骤亮,赵轻舟连亮光适应的时间都没有,沉重的钢管骤然击打在地面上。
六。
影子灵活躲过,赵轻舟直到没有那么轻易就能逮到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手腕的酸痛抄起钢管追着后面追逐,赵轻舟发现影子在逃跑的时候本来应该是连贯的路线,但会突然出现类似故障一样的瞬间移动,突然在眼前消失后又突然在旁边出现。
赵轻舟抬起头看了眼天花板,猜测裘球的影子应该是受到了光线的影响,没有办法忽视吊灯的照射压迫所以出现不由自主的偏移,这是裘球影子化的弱点吗?
啪嗒,吊灯的光亮还印在眼皮子上,但整个房间却又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赵轻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灯管玻璃瞬间炸裂,细碎的玻璃噼里啪啦往赵轻舟身上砸,大部分都落在了地上,但也有几片扎进赵轻舟的皮肤里。
时间紧迫,赵轻舟没时间把玻璃挑出来。
五。
黑暗里,赵轻舟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握着钢管的手臂后知后觉发颤。
影子跑哪里去了呢?
赵轻舟放轻脚步,哪怕知道这并没什么用,但人在恐惧状态下就是会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她就像是等待黑暗里的铡刀,知道这个铡刀一定会落下,但不知道从哪里落下又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正在呼吸的瞬间,一股怪力将她推到墙面,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胳膊很难带着钢管往后捶,赵轻舟单脚抵墙避免自己完全掐在墙上,反手掏出匕首往墙壁刺去,金属的声音刮过墙壁带下一片墙灰。
脖子处的力量稍松,但紧接着腰腹却像被一双手臂死死抱住要往墙内拖,赵轻舟腰被抵在墙面毫无空隙,手指下意识落在腹部想要掰开对方的手指却落空,肋骨在蛮横的力道下咯吱咯吱作响,她甚至都能听到到骨头细微碎裂的声音。
赵轻舟感觉自己肋骨断了几根,尖锐的骨刺扎紧身体里,呼吸都带着血沫。
赵轻舟咬着牙打开手电筒照在自己的腹部,被强光一照,箍在腰上的外力骤然消失,但骨头被压迫的感觉却还在。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