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高倦渴慢饮茶

这个学期,有了金淼淼的加入,马依然我们两个的聒噪组合更是如虎添翼。得益于教室在一楼,几乎每个上午的大课间,我们都要在外面疯玩。

尽管那时候的我们对于成绩也很是在意,但是毕竟高考的云朵离我们还很遥远,雨一时半会还不会下,所以我们有幸度过了很多“劳逸结合”的日子。

我们拉扯的过程中,金淼淼的手碰到了我的胸部,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道:“好啊,我还以为你胸很大,怎么是空杯。”

那时候选择内衣根本不会特别关注它的各种性能,在自己的经济能力范围内能买到什么样就买什么样的。便宜的文胸很容易发生空杯、上滑的问题,对此我总是希望能有一场内衣革命,解决这些日常总是困扰我们的问题。

不过,随着社会上女性意识的进步,我看到的不是所谓的内衣性能提升的革命,而是对于文胸这一种男性凝视下的产物的质问和反抗,这是那时的我无法想象的。

我望着金淼淼平坦的胸部说道:“你还小,不懂我们大人的尴尬。”

金淼淼对此不做深究,“我总有一天会长大。”

如果说刚才那一下是意外,下一秒她偷袭马依然则像是蓄谋已久,“马依然,你的是真料。”

马依然叫嚣着就去打金淼淼,“你这个色狼,看我不收拾你。”

我加入这场讨伐色狼混战,我们抓住金淼淼,给她来了一场挠痒痒酷刑。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我们回到了座位。胡宇正在看书,他看我和金淼淼回来了就开始搭话。他指着我放在桌上的手表说道:“刚刚陆友声戴了你的手表,你猜他说啥。”

“说什么?”

“他戴了一下你的手表,然后说没想到你的手腕还挺细的。”胡宇说话的样子不像在添油加醋。

虽然心里有点不快,但我还是装作幽默地说道:“姐这纤纤玉手。”说着还抬起手,假装出一副炫耀的样子。

中学时代对别人的评价总是很敏感,无论是哪一方面——外在或是性格,外界的话语不管是好是坏总是能轻易地影响我的心情。我觉得特别讨厌,想不明白陆友声讲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几个还会像往常一样聊天,但是陆友声搭话的时候,我选择性忽略,装作没听见,他见我不理他,几次自讨没趣之后,也不跟我讲话了。就这样我们冷战了好久。

我和金淼淼都是不折不扣的美剧爱好者,那个时候有几部大热的系列剧——《越狱》、《吸血鬼日记》,很多个课间,我们俩就把头搭在桌子上偷看手机上缓存的剧集。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俊朗冷酷的外形和磁性的声音在某种程度上奠定了我对美式型男的审美。后来他勇敢地出柜了,依然是我心里的美式型男标杆。

“迈克的声音好好听。”我花痴地说道。

“男主是别人配音。”金淼淼搭话道。

冷不丁地得知了一个这么残酷的真相,不过也不影响迈克在我心中的地位。重视亲情,为了营救哥哥,放弃自己的工程师身份,计划出一个如此大胆的计划的这么一个人,足够成为我想象中的男主角。我佩服这样既有计划性也有充分执行力的人。

“没事,很帅,足够了。”

“花痴。”金淼淼鄙视地说。

偶尔沉迷一下男色嘛。

坐在教室门口的同学容易觉得冷,所以班里门总是紧闭着,但是人太多,导致整个屋内闷闷的、光线也不好,加上我太过沉浸于电视剧情没有休息好,上午的数学课上,我坐在座位上对抗着一次次不可阻挡地闭上的上下眼皮。哪怕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也阻挡不了瞌睡虫的肆虐,老师讲课的内容仿佛成了催眠曲。

我们的数学老师叫严爽,虽近中年,却拥有模特般的身高身材;人如其名,平日里不苟言笑,总是目光犀利,洞察力一流。出早操时,可以在跑道上一眼发现他。很多女同学常常私下里开玩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纵然君已老,情敌也不少。”

严爽老师还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在我们班里,他偶尔还会说一些有冷幽默感的话。但是在隔壁班,有着班主任身份的加持,他会将严厉的作风贯彻到底。

在瞌睡虫面前,只有年轻时的阿祖和我脸贴近到只剩十五厘米,我才会清醒过来。

我困得天昏地暗,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数学老师扔来的粉笔头,才短暂回过来一点神,只是依然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数分钟后,我的眼皮又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如果非要评选出贯穿整个高中生涯的关键词,“困”字一定拔得头筹。

“我要笑死了,你坐着也能睡着。”下课后,胡宇侧过身来说道。

我无奈地说:“实在是太困了,我的眼睛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奇怪的是,下了课我立马变得清醒。

“我就看着你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我想笑又要忍住。”

“谁懂?我看了一眼数学老师的表情,心想他肯定生气了,但是俺就是控制不了寄几。”

胡宇和陆友声在一旁笑得像两只二哈。只不过我现在看到陆友声就烦,哪怕是在我的余光里。

“下次你再上课睡觉,要不要我掐你。”金淼淼跟着凑和。

我伸手堵住金淼淼凑过来的脸。

“你就算把我掐死,我该睡还是睡。”

“无药可救了你。”

无惊无险到了下午,班长谢强宣布下周轮到我们班出黑板报,要大家报名参加。和大部分的课外活动一样,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我想着自己最近几天状态不佳,准备放空一下做点别的事情,我毛遂自荐负责黑板报的文案部分。还有几个人报了名,赵曼负责绘画部分,李林森负责板书,谢强跟着打杂。

赵曼是一个特别高挑的漂亮女孩,可惜在宜夏高中不流行评选什么班花校花之类的,否则赵曼一定榜上有名。我们两个刚好还在同一个宿舍。

我们聚在一起讨论了要出的黑板报的内容和画风,就各自忙着构思自己负责的部分。

到了周一赶了一个大早,黑板报小分队就出发到南北校区交界处的学校展示栏位置,开始忙活黑板报。我把自己用心编写了一个周末的文案交给李林森,由他来做板书工作。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还要把上一期的黑板报给清理干净。用黑板檫清理那么多块黑板太慢了,谢强找来了水桶、拖把和抹布,我们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将黑板上的内容抹得干干净净。

我们这次的黑板报主题是“路在脚下”,一来是符合学校要求的正向内容,二来也是给新学期的大家一点鼓舞。

赵曼算是主力。不得不承认,在人群中她是耀眼的,身材高挑,人长得又美,但是举手投足间又毫无自得之态。她的家庭条件也很优越,整个人就像是享惯了富贵的人,说起稀奇玩意时和谈论一般物件无二。我想面对她,任谁也无法生出嫉妒之感,只会由衷地喜欢与欣赏,并想要靠近她。事实也的确如此。

赵曼学过美术,画出来的东西很生动出彩。我掂着彩色粉笔和各种装饰品,在一旁给她打下手。赵曼和李林森在黑板前施展手脚时,谢强我俩就在稍远的地方检查黑板报整体看起来怎么样,给在黑板前写写画画的两个人及时反馈,确保整个画面看起来是和谐的。

我们几个人忙活了好久。等到早自习结束,我们的工作也基本告一段落。好多同学去食堂的路上都要经过黑板墙,有不少人停下来看我们出的板报,我们的努力算是侧面得到了认可。

很快最后的收尾工作也结束了。看着大家合作的成果,一种满足感从我的心底升起。我满手的粉彩,衣服上也沾了好多彩色点子,其他人也一样。

尽管上课铃已经响了,我们三个吵着要谢强请我们喝饮料。谢强拗不过我们,乖乖去学校超市买来饮料分发给大家。我们一行人坐在小卖部前的台阶上喝起饮料。

春天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真想一直发呆晒太阳,做一直啥也不干只用卖萌的猫。

我们准备过一会再回教室,反正有充足的理由,那就是忙活班集体的黑板报工作。结果没一会,就看见时任教导主任兼高三年级主任迈着领导步子走来。

不出意外,教导主任发现了我们,立马抖擞精神起了范,问起话来,“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上课了还在外面不回教室?你们哪个班的?”

“主任,我们几个负责这周的黑板报,还差一点没做完。”谢强这班长当得还是有些从容在身上的。

教导主任走到展示栏那里看了一会,“黑板报设计得不错,但是注意时间,提高效率,尽快完成工作,抓紧回到教室学习。”

“好的,主任。”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说着。

等到教导主任走远,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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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向双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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