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人简直太好玩了。
林乐知故意板起脸:“不能。”
“不要。”
林乐知分明看见沈舟峤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委屈地瘪了瘪嘴。
沈舟峤突然起身,下一秒,林乐知就被他扑到在了床上。
这人还没忘了用手护住她的头。
“你这是干什么啊?”林乐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心情好得很,“要强吻我吗?”
沈舟峤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林乐知的鼻尖,带着很淡的酒气,并不让人讨厌,倒是那双深色的眼睛在床头小台灯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有种……水光潋滟的娇媚感。
林乐知也不知道这么形容一个猛男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不是强吻,”沈舟峤的语速因为酒精的因素有些慢,却一字一句的很认真,“是请求。”
林乐知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微微泛红的脸颊:“请求需要像你这样气势汹汹地压着人吗?”
沈舟峤像是被林乐知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突然卸了力气似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好好说你拒绝我了,我换个方式请求……”
他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在皮肤上,林乐知感觉自己脖子后面那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沈队长现在的样子,跟芝麻平时撒娇没两样。
林乐知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平日里粗硬的短发,现在竟然也有了些柔软的触感。
“谁让你喝酒了,”林乐知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却藏不住笑意,“很臭的。”
沈舟峤闻言立刻抬头,撑起上半身,歪着头很对着自己的掌心哈了一口气,然后很认真地嗅了嗅:“臭吗?我喝得不多,而且刷了牙的。”
林乐知最终还是没忍住,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把他拉近:“骗你的。”
沈舟峤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几秒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带着傻气的笑容,低头凑近了林乐知的唇瓣:“那,可以亲亲了吗?”
他还没问完,林乐知就已经仰起头,把他们之间最后几厘米的距离变为零。
唇瓣辗转磨蹭,捻起细细的水声。
芝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卧室,“汪”地叫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嘶……”林乐知吸了一口冷气,“你咬我干嘛,属芝麻的啊?”
“牙不小心磕到了,”沈舟峤立刻重新俯身凑过来,“我看看,疼吗?”
“有一点。”
林乐知的下唇中间被磕破了一小道口子,渗出几滴血珠。
“对不起宝贝,我以后会注意的。”沈舟峤的道歉和一个轻吻一起落在林乐知的唇角。
会撒娇,做错了事知道道歉,还咬人,林乐知越来越觉得沈舟峤和芝麻就是同一个物种了。
-
前一天睡得确实有点晚了,第二遍闹钟被按掉,林乐知终于睁开眼。
刚要翻身,就摸到了一片温热的人体组织。
哦对了,昨晚沈舟峤是在她这里留宿来着。
“醒了?”沈舟峤显然也是刚醒,声音里还带着一股困意,伸手将林乐知搂进怀里。
她的床是一米五宽的,睡两个成年人不是很宽敞,沈舟峤一伸手就能轻易碰到她。
“嗯,你睡得好吗?”
“还不错。”如果忽略这姑娘睡着了半夜在他怀里作乱引出一股火之外的话。
林乐知顺着沈舟峤环住自己的动作侧过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近在他的唇瓣上轻轻贴了一下。
“小林专属早安吻,今天免费送一个。”她正要再凑上去,却被沈舟峤的手捂住了嘴。
他的手掌很大,贴在她的唇瓣上,将眼睛往下的部分都遮得严严实实。
“小林同志,大早上的,不要拱火。”沈舟峤的声音带了点微哑。
花了几秒钟理解了他说的是什么之后,林乐知的脸“轰”地炸红。
感受到掌下突然变热的温度,沈舟峤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头在自己捂着她嘴的那只手背上吻了一下,翻身下床。
难得的一次,是沈舟峤休假,林乐知去上班。
他把林乐知送到单位门口,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要进来看看吗?”林乐知打开保护救助中心的小程序,“我请客,给你买张票。”
慷慨的小林博士大手一挥,给沈舟峤购买了一张价值两元的门票。
刚过夏天,也是一年中救助中心鸟类最多的时候。
其中最吵闹的一个笼舍,住了二十多只雀形目的小鸟。
“那个好漂亮,”沈舟峤指着其中一只蓝色身体的小鸟,“它叫什么名字?”
“红尾水鸲。”林乐知回答。
“宏伟?”沈舟峤又仔细看了看那只还没巴掌大小的鸟,“这么小一只鸟叫宏伟?”
“是红尾,”林乐知差点笑出来,她指了指笼子上贴着的信息牌,“红色的尾巴,红尾,不是宏伟。”
林乐知陪他逛了一圈,自己就去上班了,留下沈舟峤自己继续在园子里溜达。
下班之前林乐知去给自己负责的几个笼舍整理好卫生,又把小鸟喂饱后,才往单位门外走。还隔着大老远,就看见了栅栏门外的沈舟峤。
她刷了工牌出门,小跑到他身边。
“你来接我下班啊?怎么也不说一声。”
“对啊,来接女朋友下班,说了怕你总想着我,不专心工作。”
“贫嘴。”林乐知举起手作势要锤他,沈舟峤也不躲。
她追着他闹了一会,突然停下:“咦,你们单位门口怎么有两个人?”
不远处消防队大院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看背影是两个年轻女孩。岗哨的战士正和她们说着什么,抬头看到了沈舟峤,往他们这边指了指。
那两个女孩转身,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抱着一大捧鲜花,一边向他们这边走一边挥了挥手。
等她们走近了,林乐知才认出,这是前一段时间在沣山坠崖的那个女孩张涵和她的同伴。
“姐姐,是你!”当时张涵同伴的那个白衣女孩叫秦佳,显然也认出了林乐知。
她看看林乐知,又看了看沈舟峤:“姐姐,你和当时救我们的队长,是情侣吗?”
“是啊。”林乐知点点头。
两个女孩脸上一起露出那种“我磕到了”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你怎么样,当时受伤不严重吧?”林乐知问张涵。
“没事,就是手臂和腿有些轻微骨折,现在已经好了,”张涵动了动手臂,“我们今天是特意来感谢你们的,以为找不到你,就只能来这里感谢一下消防队员。”
“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两个女孩明显十分开心,拉着他们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临走之前还把那一大捧鲜花塞进了林乐知怀里。
回去的路上,林乐知抱着那捧花,时不时低头闻一下,就连沈舟峤要帮她拿都不让。
“我给你送花你都没这么开心。”旁边幽幽飘来一句沈舟峤的声音。
“你不懂,这叫做了好事之后的成就感。”
-
半夜,林乐知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她迷迷糊糊把手机摸过来,扫了一眼联系人。
是何蓉。
她翻身坐起来,一旁的沈舟峤也醒了。
“怎么了?”他问。
“不知道,何蓉姐打过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就直冲耳膜:“研究所笼舍起火了,你快来。”
与此同时,沈舟峤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林乐知一边套上衣服一边找钥匙,沈舟峤迅速把鞋子给她拿过来。
芝麻也被他们的声音吵醒,要跟着出去。林乐知迅速把它塞回屋里,关上了门,和沈舟峤一起往研究所狂奔。
起火的位置是研究所比较靠里的一排笼舍,住的主要是中大型猛禽。他们几乎和消防员一起赶到,好在这一片现在住的鸟类不多,值班的工作人员已经转移出了一部分鸟类。
沈舟峤去帮他的同事一起灭火了,林乐知迅速跑到何蓉身边:“里面还有多少。”
何蓉刚从浓烟里抱出一只幼鸟,咳嗽了几声才回答:“里面的笼舍还有三只金雕亚成。”
何蓉指的那片笼舍烟雾也很浓,林乐知用水浸了块湿毛巾,捂着口鼻钻进去。
周围被烟雾包裹,又是晚上,林乐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也几乎看不清小鸟在哪里,摸索着照了一会儿,才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三只缩成一团的金雕亚成鸟。
今年刚刚繁殖出的金雕,虽然还没成年,但身板已经长起来了,又是那种有尖喙和利爪的猛禽,林乐知很难一下子抓住三只。
“乐知!”身后有人在喊她,是沈舟峤,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防员。
“明火已经灭了,你先出去,”沈舟峤跑到她身边,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这里我们来就行。”
“我帮你们,我没有手套,你们来抓,我在旁边指导,”林乐知接过沈舟峤手里新的湿毛巾捂住口鼻,“它们现在没动,直接抓了用麻袋套住就好,注意爪子和喙,别受伤了。”
外面用了排烟装置,烟雾已经散了大半,看东西比刚刚清晰了许多。
沈舟峤和队友配合,很顺利地抓住了两只金雕。
正要去抓最后一只,突然笼舍屋顶的瓦片掉了一块,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剩下的那只金雕本来就因为同伴的消失更加不安,听见声响被惊吓,直接从角落里窜了起来。
它本来就还不太会飞,又吸入了烟雾,没有体力飞行,急于找个地方落脚。
“小心!”林乐知喊了一声。
但那只金雕已经落在了正要俯身去抓它的沈舟峤背上。
他是从林乐知家里来的,没穿消防服。
锋利的爪子瞬间划破单薄的衣服,刺入皮肉。